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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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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甲这个人,只要手里有兵,他就是无敌的。
他呢,也最喜欢手里有兵。行兵打仗对他而言就像是拿筷子吃饭,所以一接到点兵五万人马的圣旨,太甲就欢快的奔向京中大营,去点兵。
毕竟谁也不嫌米饭多。
与此同时,南侯氏也在问:太甲点兵结果如何?
下属回答:每个营帐不过抽取了十之一二。
南侯氏回答道:派人多给太甲一些人,特别是从三四五营帐中的。
大人,给太甲那么多兵士岂不是助长了太甲的气焰?
太甲既然奉命执掌一营,那么总是要收兵的,与其让太甲做大,不如多放些我们的人,才好放心。
当初举荐太甲,到不想他如此本事,竟然有养虎为患之忧了!
军营之中,兵士们翘首以盼。
太甲大人今日抽调了那个营帐里的士兵?
听说昨天抽调了梁氏营帐。
取了多少?
嗨?那群娘们儿手下的兵,能取多少,要论威武,还得看咱们!
可是八个营帐,太甲大人都取了四个营帐的了,我怕取够了就不来我们这里抽调了。
没担心,前几天太甲大人的亲兵来招揽的时候,我们可都是报名了的,怎么着太甲大人也会过来看看。
那也机会渺茫,听说营帐里的校尉们都报名了,只怕轮不到你我这等微末小兵。
那又如何?能在太甲大人身边做个马前卒也比这里前途光明,听说阜南大军里的左将军以前就是太甲大人身边的一个驾车的小兵,跟在太甲大人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军功就足够做将军了。
另一个小兵插进来:其实如果只是混日子,这京中的大营还是比边疆日子好过的多,不过男儿横刀立马建功立业,就算是混日子也总该有个好去处。
如太甲大人这般盖世英雄身边,做个马前卒说出去比其他地方当前锋校尉都倍儿有面子!
你是谁啊?
那人挺起胸膛:我是从边军回来的,以前曾在太甲大人麾下与齐军作战!
此话一出,周围的兵士都拢了过来:真的吗?
听说太甲大人在战场上将不可一世的齐军打的落花流水。
听说辇的齐皇满地跑.....
当然是真的!
那齐军乌泱乌泱的,当时我都以为死定了....太甲大人带军从天而降,你是不知道齐军的丧心病狂和我军守城的惨烈...后来太甲大人只用了一天的之间就将齐军打退....
特别是淮河一战,太甲大人只是挂上旗帜,齐军就望风而逃....
那太甲大人是不是长的很英武啊?
那个兵士梗了一下:额...打仗么,靠的是行军布阵,和个人武力没什么关系,以前镇守边关的将军不是个个都以一敌百,在校场上一个打我们小兵十个,可是那有什么用?齐军打来了,不也是白搭!最多被砍死的时候,尸块比我们大些。
太甲大人才是真的英雄,他可是将齐军打跑了!这才是男儿效仿的真英雄,而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
众人一听,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他们如此吹捧太甲:难道辰国除了太甲就没有别的英雄?四公八门累世公卿,多的是英雄豪杰。
闻言,小兵辩论:那么为什么还要太甲大人上战场力挽狂澜,而不是你口中吹嘘的四公八门。
被质问的人满脸涨红,口不择言:太甲不过是白衣庶民出身。如何能与簪缨世家相提并论,简直不成体统!
小兵冷哼一声:辰国快要被达亡国的时候,可没见簪缨世家们有什么用,还不是靠着你口中庶民的太甲大人救国救民!
那人口中道:那么在之前死在战场上的世家将军们难道就是白死的么?
你口中的大英雄,不过就是踩着世家将军们舍命铺成的康庄大道,顺水推舟才功成名就的罢了!
那个小兵也是急了:你这没上战场的竖子,你他妈的懂个屁!
那人也被骂起了火气:欺世盗名之辈,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小兵指着他:你再骂一句试试!
那人唾了一口:老子骂了怎么了?
小兵当即动手将人打压在地。
两人撕扯不休。
一拳就冲上去:你他妈信口开河的小王八,就让老子教训教训你,什么才是真的见血封喉.
兵不是收过来就能用的,还需要练几天,和统兵的将帅熟悉一下,这样才能如臂挥指,令行禁止。
而且,现在也不是半年前军情如火的时候,需要边打边练。
三天之后,太甲收纳了五万人马,蓄势待发,只等皇帝下旨,立刻就能发兵楚地。
正在这时,大理寺上报,管道口流民集结了一万流匪,已经攻下卢氏,朝洛阳来了。
军情急报,皇帝连夜宣召丞相,太尉,太傅,和太甲进宫议事。
这还是太甲第一次进入皇宫,看到皇帝居住的太极宫。
太甲被接引的内侍带到太极宫门口,以为进去了就能见到皇帝,然而门口引路的内侍换了一个小黄门,又被引着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过了几道门,小黄门立在高殿玉阶之下,太甲借着灯笼熹微的光线,抬头看到明宸殿。
玉阶上的守卫下来为太甲引路,这才真的到了皇帝的起居殿。
太甲心里琢磨,皇帝半夜里将他叫来究竟是什么事情?一脚迈进去,瞬间就被浓重的酸苦药味当头一冲。
这药味也太浓了,泡着药罐子里,就入味了。
太甲被殿门口等候的内侍引着绕过门口的屏风。进入内殿,这才看到丞相,太尉,太傅三个人都在里面了。
而前面遮盖了一层垂地的金纱帷幕,帷幕后面的人影就是皇帝,东君中云。
太甲适应了一下周身浓苦的药味,站定拜道:臣太甲拜见陛下。
金纱帷幕后传来一道轻弱的声音:爱卿请起,不必多礼,请坐。
太甲找到太尉后面的座位坐下了。
听着皇帝将桌案前的一张奏折派身边的内侍拿出来:给爱卿们看看吧。
丞相公仪公衍接过奏章看了一眼,立马脸色沉着,他一目十行快速看完,然后将奏折传给身后的太傅,太傅接过奏章,又抬头看了一眼丞相,两人对视一眼,大约是心里有数了。看完一脸铁青的再递给太尉。
太尉南侯卫看到丞相和太傅都脸色难看,也接手奏折看了一眼,第一眼就被震了一下,口里直道:岂有此理,放肆,这是造反!
太甲一头雾水的接过这十万火急叫丞相太傅太尉都勃然大怒的奏章,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原来,管道口聚集了一群流匪占据了管道口衙门,县丞一家被杀,正要向洛阳攻来。
而且,这群流匪有一万多人马,还攻取了世家卢氏,如今是不缺钱粮,正是士气正旺,野心勃勃的时候。还打着兰陵王的名号,高举了清君侧的幌子,要来攻打洛阳。
太甲轻笑了一声,放下奏折,宽慰说道:陛下,此等乌合之众,不足为道,明日我带兵南下,顺道把他们灭了便是。
太甲说得轻而易举,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叫皇帝和三公忧心忡忡的造反大事。
丞相开口:陛下,此祸不仅仅是管道口流匪之患,而是洛阳之患,今日有管道口流匪屠戮世家卢氏,明日就会有栾川之匪,后日可能出现宝丰之匪,郑县之匪,洛阳不可不防啊!
太尉南侯卫也起身开口道;陛下,洛阳本来就只有十万兵马,城中兵力空虚。如果让太甲再带走五万,洛阳城就真的形同虚设。请陛下三思。
他本来就不想将兵权分去给太甲,如今管道口匪患机会正巧。
然而皇帝心意已决:朕会即可下旨,令安阳军回京。
太傅起身劝道:陛下,安阳军镇守辰元边境,不可轻易变动,否则内患未除招来外患,叫辰国再次陷入腹背受敌的威胁,实乃不智。
在荀子卿看来,元国就是豺狼,当初能趁齐国攻打的机会欺骗辰国偷袭辰国,害的辰国差点灭国,如今只有叫元国抓住一点破绽,元国就会故技重施,不可不防。
皇帝直接绕过三公,问太甲:太甲,你认为如何?
太甲想了想,然后说道:陛下,若是您担心京幾周围的安危,臣可以率兵将周围扫荡一遍,清楚这些流匪威胁。
太甲的想法很直观,遇山搬山,遇水渡河,所谓手上有兵,心里不虚,他心里压根没有那些兵权之争的弯弯绕绕。在他看来一力降十会,直接发兵将威胁除去就够了。
殿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将殿内沉寂的气氛打破。
皇帝缓缓开口:当务之急是除去京幾周边匪患。太甲劳你你走一趟吧。
太甲起手拱手:臣遵旨。
太傅荀子卿张了张口,似乎想要提醒皇帝,南方的百万大军还等着呢。
皇帝没有给荀子卿开口的机会,继续问道:太甲,拔除管道口匪患,要多久?
太甲在心里思忖排布了一下,说道:若是臣今夜率兵出京,最少十日就能剿灭管道口匪患。
皇帝问:管道口已经被流匪占领,不但是剿匪而已,还需要安抚地方百姓。朕想派侍卫长寿与你一同前去,顺路打理后续安抚地方官员,你看如何?
太甲想这不就是派了个监军吗,自然并无不可:臣领旨。
行军打仗在外,皇帝历来都是要派遣身边信任的心腹作为监军,去监视战场战况和领兵的将军的,这是皇帝的疑心,合情合理,太甲都习惯了,只有不碍事。
太甲领了圣旨,准备回家一趟换上战甲,就点兵出发。
身为监军,皇帝心腹,长寿自然也随着太甲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