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惊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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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玻璃窗经夜凝出一层水雾。
梨窈被一通办贷款的骚扰电话吵醒了。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抱着手机玩了一会，习惯性地打开微信聊天框看有没有信息，视线落到第一栏的黑色头像。
聊天时间定格在03：30分，那是沈惊渊开车走后，她发过去的消息，内容是：
【你生气了吗？】
沈惊渊始终未回。
梨窈叹息一声，随意绑成丸子头，下床刷牙洗脸去了。
公司从除夕放假放到初七，她先前跟进的香水正式在他们公司旗下的软件“玫瑰刺”入驻，假期一过立刻进行线下推广。
年初四，贺泽明定了一间生日房，邀请她们一起给沈惊渊过生日，谭怡拉了个四人群，商量大家送什么礼物。
祁欲：【你们决定。】
谭怡：【电竞椅怎么样？】
贺泽明说：【想法不错，那就定按摩椅了。】
谭怡：【？！】
【不是，你们男人的梦想不应该都是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电竞椅吗？】
贺泽明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包。
【那是青少年的梦想，作为男人，我们真正更需要拥有的是性/生活。】
谭怡毫不留情骂：【你这个变态！】
两人意见不合，很快动辄吵起来。
梨窈汗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决定推脱说不去了。
刚发出去，群里的吵闹嘎然而止。
过了两分钟左右，谭怡直接发起群内视频，开口即问：“窈啊，你今天还要上班？”
梨窈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谭怡疑惑了几秒，当即想到：“沈大爷那天晚上色令致昏，对你霸王硬上弓了？”
梨窈难言道：“没，没有，怎么可能！“
贺泽明探出脑袋:“那就是哥刚刚说错话了，哥跟你们道歉。”
谭怡冷笑：“你刚刚不是跟我吵得挺欢吗，你做错什么了？”
贺泽明回答的很实在：“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欲望不加掩饰的说出来。”
祁欲冒出来适逢的补充一句：“可以理解。”
谭怡：“……”
梨窈：“……”
梨窈干脆把那天晚上动手打沈惊渊的事情讲给他们听，省得他们又说出什么惊骇的话。
听完，谭怡和贺泽明陷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贺泽明托腮道：“不能吧？你一个小姑娘什么力气，一巴掌下去都不够我老大挠痒痒的，他犯不着因为这事不高兴。”
梨窈苦恼：“是吗？”
她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她给沈惊渊发信息已经过去五天。迄今为止，他连一个句号也没回复，梨窈不信真的有人会五天不碰手机，不看微信。
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
他看到了，但真的不想理她。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去沈惊渊的生日会多少会显得有点厚脸皮了。
梨窈想了想说：“我看我不去比较好。”
谭怡说：“贺泽明，你跟沈大爷熟，要不你去探探底？”
贺泽明摆摆手：“不用，直接过来吧，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我老大不是那种会计较的人。”
梨窈谨慎思考了一下，觉得是有必要说清楚，毕竟动手打人是她理亏在先。
下午，梨窈在蛋糕店忙了两个小时，dly了一个芋泥蛋糕带过去。外包装是个菱格渐变的正方形盒，盖子系着浅紫色的拉花蝴蝶结，看起来十分精致。
四人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沈惊渊一直没来，生日歌切了一个又一个。
贺泽明起身去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他转而又拨了一个座机号。
这次通了。
贺泽明喊：“老大？”
“嗯。”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低哑，应该是刚睡醒没多久，估摸咬着烟蒂在抽烟，音调懒散冷淡，千回百转的。
梨窈坐在一边，有意无意听他们的对话。
贺泽明问：“你在哪？”
“公司。”
贺泽明懵了：“你怎么还没过来，这都几点了？说好给你过生日的。”
“不过。”他简洁利落道。
贺泽明压低声音：“别啊老大，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啊，我都请好朋友给你庆生了，你这主角不在，我多尴尬啊。”
沈惊渊冷嗤：“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贺泽明被堵得没话说。
这事他确实提过，但沈惊渊也确实没答应。
贺泽明想做最后的挣扎，话还没说完，电话那端响起挂断的提示音。
梨窈也明白了，没再多问。
看来他真的挺生气的，气到连自己的生日都不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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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梨窈正式开工，这件事陆陆续续被她抛掷脑后。
线下的香水推广在盛元商场举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什么都算好了，就是没算好主持人会突然联系不上，一众人火急火燎，最后希望落到她身上。
同事：“梨窈，这次公司投资挺大的，要是搞砸了我们肯定全要卷铺盖滚蛋，你一定要稳住啊。”
梨窈紧张的要死，只能拿着题词卡勉强上台。
二月的天，商场里虽然开着暖气，但绝对说不上暖和到能穿礼裙的地步，梨窈冻的直发抖。
沈惊渊恰巧在二楼，除了除夕当天晚上赶回来放松了一下，接下来的这些天里，他都在忙工作，从玻璃窗望下去，一眼能看到楼下搭的广告台。
身边的徐总问：“怎么这么多人，下面有活动？”
沈惊渊没回答。
台上总共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现下当红的网红，徐总叫不上来名字，另一个拿着话筒的应该是主持人。
徐总评价道:“那个网红身材不错，不过那高跟鞋我猜应该有十厘米，实际身高应该是168左右。”
沈惊渊坐在那里，长腿搭在桌腿边，垂着眼，专注无比地在看什么，根本没搭理徐总说的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梨窈穿的这样大胆。
一条十分治愈的浅蓝色小礼裙，羊玉脂的小肩头露在外面，裙摆下的一双腿又细又直，脚踝绑着白色的小丝带，衬托着她的乖巧，又因为裙子设计的小心机，增添了几分美艳。
高中时代穿着板正校服，总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此刻在脑海里闪烁出现，一下产生视觉冲击。
男人嘛，聚在一起不免插科打诨，徐总见他目光不移，继续问：“那你觉得旁边那个主持人怎么样？”
沈惊渊难得答了他两个字：“挺好。”
“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那个网红。”徐总瞬间有种志趣相投的感觉，一下聊开了：“不过我说真的，底下那小姑娘虽说比不上那个网红高，但长的又乖又白净，更符合我的菜，老渊，你看我这种条件追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追“字轻而易举刺激到神经。
沈惊渊目光不疾不缓转回来，掀眸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徐总正襟危坐：“希望大不大？”
沈惊渊语气冷淡，蹦出两个字：“别想。”
这个答案显然刺激到了徐总的自尊心，他不悦抗议道：“凭 什 么 ！”
“三十岁！！男人最好的黄金年龄！！我有钱有房有车有体力！！长的也不差！！这姑娘我还弄不到手？！”
“凭什么？”沈惊渊舌头卷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中擒着的咖啡杯放下，起身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挂在肩头，轻描淡写道：“凭老子惦记了她五六年，你敢瞎他妈凑热闹试试。”
徐总整个人有点凌乱。
本来是无心说说的，谁知道沈惊渊这句话直接激起了他的胜欲心，他说怎么他说那小网红他就没一点反应，一提到那小主持人就不行，合着是爱恋了五六年都没到手。
徐总看着楼下站在台上的小姑娘，轻笑道：“说不定是你不行，换作我需要五六年吗？”
沈惊渊冷嗤一声，椅子刺啦一声向后退，他刚走几步，因为这句话又回头，语气慢悠悠的，漆黑的眼睛格外平静：“你是觉得你哪里比得上我？”
他靠在餐厅的墙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手里转，楼下梨窈的推广活动还没结束，他也不着急走了，漫不经心一字一字列出来。
“钱？”
“年龄？”
“长相？”
“还是体力？”说到这里，沈惊渊咬字加重。
徐总：“……”
他多少没了点底气：“老渊，我可听出来了啊，你这讽刺还挺不着痕迹，我体力怎…怎么就比不上你了？”说完，立刻后悔。
两人先前谈事情约过一次游泳，那次他是有感叹的。沈惊渊年纪轻轻，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说，身材也是没话说的，肌肉精壮结实，八块腹肌流畅凸出，泳场绕着游个七八圈，半天不喘，隔着泳裤，都能看出那地方很大。
至于为什么会留意到那里。
更好解释了。
男人之间暗自比较，满足自己的自信心再正常不过。
因此从那次开始，向来引以为傲的徐总栽了跟头，从泳场回来后，他偷偷自卑了好几天。
沈惊渊看到徐总心虚的表情，知道他是死要面子强撑着，转身走了。
直到人渐行渐远，被狠狠羞辱的徐总大骂了一声操。
大有什么了不起？
体力好有什么了不起？
还不是追不上人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惊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