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非常宠》与林夕

24、早安吻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轻地飘入室内。白色的窗帘随风而动，尽情的飞舞着。
　　宿醉的顾行止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他皱了皱眉，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太阳穴也是突突直痛。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味，喉咙干涩，胃也是涩涩的，还有一些火辣辣的疼。
　　待稍稍适应了阳光，他用手揉了揉眉心，艰难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背光的脸，看不真切。
　　面前这人背着光，周身铎了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辉。她右手手肘撑在床上，手掌托着脑袋，正专注的看着顾行止。
　　顾行止揉了揉眼睛，喊她：“小九。”声音干涩沙哑。
　　“早呀，顾行止小朋友。”孟辞语中带笑。
　　听见‘小朋友’三个字，顾行止愣了愣。旋即，昨晚醉酒后的那些画面如潮水般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撒娇、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还唱儿歌？
　　天呐，我都做了什么？
　　顾行止全身僵硬。他面无表情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的头藏进被子里。
　　无地自容了。
　　孟辞‘哈哈’笑着，使坏的去扯顾行止的被子，嘴中念念有词：“怎么了呀，顾行止小朋友。昨晚的演唱会姐姐还没听尽兴呢，你再给姐姐高歌一曲呗。”
　　“孟小九！”被子里传来顾行止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死死的扯着被子不松手，孟辞力气又没他大，便干脆自己也钻进被子里，闹他：“别害羞呀，顾行止小朋友。再给姐姐唱一首小哪吒好不好呀？”孟辞在被子里‘咯咯’直笑，不亦乐乎。
　　这时，顾行止不再坐以待毙，开始了反击。他手长脚长的，用腿扣住孟辞的双腿，令她动弹不得。然后伸手挠孟辞肚子上的痒痒肉，“让你笑，我让你笑个够。”
　　孟辞最怕痒了，‘咯咯咯’笑个不停，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双手挥舞着格挡顾行止的手，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两人在被子里打闹，完全没有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房间外，叶浅云过来敲门叫他们出去吃早餐，连着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回应。她想着顾行止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难受，再怎么着也得吃点早餐。
　　“我进来咯。”叶浅云转动门把手，走进房间。
　　进了房间，叶浅云却发现床上没人，被子却是鼓鼓的，还动来动去，里头传来孟辞和顾行止的嬉闹声。
　　两人闹着闹着便把被子踢开了，两个脑袋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在不远处站着的叶浅云。
　　笑容凝固在两人脸上。
　　他们看了一眼叶浅云，然后转过头面面相觑，随后又看向叶浅云，再转过头相视一眼。这么来来回回，愣神了片刻。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朝两边滚去。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两人齐齐摔下了床。
　　孟辞‘哎呀’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眼里泛着泪光。
　　顾行止也是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腰。
　　而那边，叶浅云抿着嘴，憋着笑，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她平了平自己的情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我是来叫你们吃早餐的。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还细心的帮他们带上了门。
　　顾行止和孟辞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扶额。
　　良久，俩人都还坐在地上不敢动。直到外面传来叶浅云的声音：“小九，阿行，我们上班去了。你们记得出来吃早餐补充一下体力，不要太累了！”
　　闻言，孟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捂着嘴‘咳咳’咳着。
　　顾行止也是眼神飘忽，神色有些不自在，“云姨······好像误会了。”
　　孟辞站起身，随意‘嗯’的一声，然后往客厅走，边走边说：“吃······吃早餐吧。”
　　顾行止也‘嗯’了一声，跟上孟辞的脚步。
　　餐桌上，一碟包子、两个鸡蛋和两杯牛奶静静地躺在那里。
　　孟辞坐下来，拿过一个包子，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啃着。一想到昨晚他们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还有今天早上的情景，她的脸颊就不禁微微泛红，嘴角始终上扬着。
　　顾行止坐在孟辞对面，也拿过一个包子。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孟辞身上，看着孟辞低得快要磕上餐桌的头，眉目含笑，忍俊不禁。
　　吃完包子后，孟辞伸手去拿鸡蛋，刚好碰到了同样去拿鸡蛋的顾行止的手。
　　孟辞像触电般的缩回手，然后拿起牛奶，仰头就喝了下去。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悸动。
　　顾行止失笑。他拿过鸡蛋，剥了壳，然后递给孟辞。
　　孟辞看着他，而后接过。
　　“过来点。”顾行止朝孟辞勾了勾手。
　　孟辞不解：“啊？”
　　“靠近点。”
　　“哦。”孟辞站起身，身体前倾，凑近顾行止。
　　顾行止也站了起来。他伸手抚着孟辞的脸颊，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早安吻。”他轻声道。
　　孟辞只觉得心脏漏掉了一拍。额头上有着温温软软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有些不真实。她呆呆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心不在焉的咬着手上的鸡蛋。
　　他也太会了吧，我的小心脏快受不住了。
　　此时，顾行止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小九，我需要洗个澡。”
　　孟辞抬头看他，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她打开手机，是孟礼桦发来的信息。
　　【小九，沙发上是爸爸找出来给阿行换洗的衣服，你让他好好洗个澡，舒服些。】
　　看完信息，孟辞走到沙发边，拿起上面的衣服给顾行止，“你和我爸身材差不多，可能会短了点儿，但也是能穿的。”
　　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应该是孟礼桦年轻时候穿过的。
　　孟辞又去储物间里拿了一块新毛巾出来。
　　顾行止接过衣服和毛巾，随后进了浴室。
　　约莫十分钟，顾行止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蓝衬衫，下面一条黑色的修身牛仔裤。衬衫有些短，所以他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白皙光滑的小臂。衬衫下摆被他扎进牛仔裤，勾勒出他窄细的腰身。裤子修身，长度刚及脚踝，将他那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展露无余。
　　顾行止还洗了个头。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额前的几缕湿发滴落几滴水珠，落在他长长的眼睫上，好似蝶翅沾上了露珠。桃花眼中还含着水汽。他微微抬眸看向孟辞，眼神好似能勾人魂魄。
　　偏生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勾人模样，眼神一派清明澄澈。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孟辞有一瞬间的失神，呆呆的看着那个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勾人的顾行止。
　　她颇为惆怅的叹了口气。
　　这辈子算是栽他手里了。
　　也是，从小有这么一个勾人的妖精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她的魂不被勾走才怪。
　　“过来坐。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吹头发，感冒了就不好了。”说完，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拿了吹风机出来。
　　出来时，顾行止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孟辞把吹风机接上电源。随后拿过顾行止手里的毛巾，轻轻地帮他擦着头发，专注而认真。
　　顾行止乖乖地一动不动。抬着眼看着神情认真的孟辞，桃花眼里含着笑。
　　真想让她帮自己擦一辈子的头发。
　　孟辞察觉到了顾行止的目光。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微微低头，看着顾行止含笑的眼，那里面仿佛盛满了星子，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她一时情动，吻上了顾行止的眼睛。
　　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顾行止的睫毛颤了颤，扑闪着在她嘴唇上，酥酥痒痒的。
　　然后，她的双颊飞上两抹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走到顾行止身后，拿起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顾行止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带笑，有些意犹未尽。他摸了摸刚刚被孟辞吻过的眼睛，那里，还停留着她的气息，温温软软的，香香甜甜的。
　　看来，以后要好好利用一下这双眼睛了。
　　“小九，我大三打算搬出去住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吹风机的噪音不大，所以孟辞很清楚的听到了顾行止的话。
　　她有些错愕，嘴巴微微张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同居？他在邀请我和他同居吗？这······发展是不是快了点？
　　顾行止自然不知道孟辞心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不说话？他问：“在想什么呢？”
　　“啊？嗯？”孟辞回过神来。
　　顾行止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搬出去住？”
　　孟辞红着脸回答：“嗯，可以。”
　　孟辞站在顾行止身后，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孟辞的表情。
　　他继续说着：“我们学校会有保研名额，所以我大三大部分时间会和教授一起做课题研究，回宿舍时间会比较晚，怕打扰室友休息，所以才决定搬出去住。你呢，大三有什么打算？”
　　大三吗？什么打算？
　　孟辞想了想，然后回道：“我是打算先把驾照和教资先考了。然后安安心心写我的小说。”
　　顾行止低笑一声：“你从小就很有主见，也有自己的目标。我记得，你是从六年级开始写小说的吧？”
　　“对，你记得没错。”
　　“六年级，”八年了啊。顾行止不禁感慨，“那你是打算把小说放在云姨的出版社出版吗？”
　　“也许吧。但只能说这是我的目标。毕竟我妈她们出版社还是很有名气的，和国外也有合作。作为一名作家，当然是要为此奋斗。”
　　顾行止拿起桌上切好的水果，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伸着手，微微转头，喂后面的孟辞。
　　孟辞低头，张嘴咬住。酸酸甜甜，正和她的口味。她咀嚼着苹果，含糊不清道：“你刚刚说保研，那保研的学校是哪一所呀。”
　　顾行止剥葡萄的手顿了顿，神色微变。将手里剥好的荔枝喂到孟辞嘴里后，他敛了敛眉，轻声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爱尔兰的都柏林大学。”
　　呀，是酸的。
　　嘴里的荔枝泛着酸味，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这时，顾行止的手伸到后面拉住孟辞的手。
　　孟辞关掉吹风机，被顾行止拉着走到前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顾行止揽过孟辞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小九，如果你不希望我去，我可以不去的。”他抚了抚孟辞柔软的头发，柔声道。
　　孟辞耳边传来顾行止‘砰砰砰’的心跳声，强劲有力，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她说她不希望他去，那他就真的不会去。
　　但是······
　　孟辞在顾行止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我也不会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我喜欢你，自然是希望你能变得更优秀。而我，也会努力变得和你一样优秀，”孟辞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坚定，“你如果要去爱尔兰读研的话，那我就努力争取去爱尔兰深造的机会。”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闻言，顾行止心中一动，桃花眼里影影绰绰，饱含爱意。他低头，吻在孟辞额间。
　　爱情，从来就不只是四季三餐、黏黏腻腻，而是为了彼此变得更加优秀，相互携手，与你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