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亦自有棠颜》阿昱

12、旧事不遂

　　待苏棠秋睁开双眸，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碧水幽幽，看来是沉在了潭底。

　　苏棠秋痴痴地望了会潭水，原来我能呼吸...看来是因为种族的原因吧... 但也没想到这老鸟的泪水这么疼...

　　最初的疼痛……泪水洗刷的是什么？
　　——是上辈子的冤孽，还是最初的债，亦或许今生的苦难……

　　苏棠秋摇动手臂，感觉到自己好像压了什么，快速起身，顺带还理理衣领，做完这些后，才不紧不慢的回头。
　　——颜南谨
　　“ 颜南谨！！！”
　　“ 天泽！！！”
　　“ 天泽神君！！！”

　　昏迷了吗... 苏棠秋心下动容，受伤了嘛，看来赶快带他上去才行。

　　苏棠秋蹲下，打算背这厮，却不料，身子虚脱不但没把人背起来，还反倒砸在人家身上。

　　苏棠秋：“……”

　　苏棠秋也是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弱，连区区 “人” 都背不起。

　　在心里诽谤道：“ 我去，你也太没用了罢。”

　　紫色眸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对了！我还有血啊！ 苏棠秋翻了个身，盘腿坐在地上，咬破自己的手指，对着颜南谨画了一个符文，然后开始欣赏颜南谨的侧脸。

　　勾勒得恰到好处的弧度. 鼻梁啊，比常人高. 虽是薄唇但说出来的话……也曾温和， ……也刻薄过. 想到这里，苏棠秋的眸子暗了下去.

　　“ 这是你干的？！”

　　“ 为何这样做？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 果然，凭你的出身就决定了你的秉性，不会变的，永远...也不会变！”
　　“ 我平生最恨你这种……谎话连篇之人！”
　　“ 你究竟要骗我到何时？！”
　　“ 今日的你...还是你嘛……”
　　昔日的笑容如春水般涌现在眼前，回头却是俊冷面容后衬出一张张狰狞的脸庞，与那些面庞主人眼中的快感，与傲然。

　　那些些嘴脸还有他……的话语化成箭芒刺得他生疼。 烈火繁花……呵，好一个烈火又好一个繁花！
　　一只眸子突然被黑色占据。 苏棠秋的脸色变得不自然。 “ 你是何人？！”
　　声音自苏棠秋的口出，苏棠秋心下诧异， ——怎么回事，他“醒”了，没道理啊...
　　“ 师尊！你把师尊怎么了？！”
　　“ 还有，其他人呢？”
　　苏棠秋忍下讥讽，正了正神色，思虑片刻后才开口。
　　“ 你师尊死了，黑白无常两位大哥刚把你师傅魂魄锁走，顺道还想捎上你一起走，不过我拒绝了。”
　　苏棠秋语调渐渐低沉
　　“ 其他人……也死了。”
　　苏棠秋明晃晃想吓吓 “自己” 这个小蠢货，“自己”却不信。 　　“ 自己 ”沉默不语，良久才问道：“ 假的，骗人好玩吗？” 　　 “
　　师尊额头上有红色的咒文，四周如此幽暗，时不时有水泡想来是在潭水中，似乎沉了底。”
　　“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在老鸟……不是，冥凰的眼泪中呼吸，但你未曾害我，未曾害师尊，未曾害他们。”
　　“ 只是，我想问一下。”
　　“苏棠秋”深吸了一口气，“ 开这种毫无意义的玩笑好笑吗？！”
　　这句话，“苏棠秋”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棠秋却被这句话吼醒了，有意义吗……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玩笑，细细想来一点也不好笑，
　　——拿别人心里珍惜的事物开这种玩笑，挺……的。
　　苏棠秋默念了几句咒文，便从 “ 自己 ” 的体内分出，任意披散着墨发，身着红色折衣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下端系着几只红玉珠，脸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似乎是刚止血，紫眸幽暗不见光亮。
　　苏棠秋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一向不喜穿红衣，现在分出来却是身着红色衣袍，但是脸上的伤痕如今还未痊愈，果真是刻骨铭心。
　　苏棠秋摩挲着腰间寒玉，一股熟悉的感觉又重新涌向心头。
　　“ 苏棠秋 ” 下意识后退一步，除了他看起来更高贵外，这个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他的手腕上没有阿吟，苏棠秋知道是个人见到突然冒出来的 “ 自己 ” 不害怕才怪呢，自己也有耐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未先开口。
　　“ 苏棠秋 ”缓了缓，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棠秋饶有兴致的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 你主导我的身体时，阿吟并没有抵触，那么就说明你不是妖也不是鬼，你是我自己？”
　　看着 “ 自己 ” 疑惑的神情，苏棠秋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我不是鬼，也不是妖，但你好像忘了还有一些种族的存在呢。” 　　 　　此刻的“ 苏棠秋 ” 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你能很好的使用阿吟，阿吟甚至很听你的话，兄长说过，阿吟不是一般的法器，认主的同时又有自己的思想，连我也不一定管得住它，”
　　“ 可是兄长说我便是它的主人，兄长说时候未到，到了时候我自然能管住它，所以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苏棠秋盘腿坐下，悠哉游哉地说道：“ 你说的不错，虽然不知道你的兄长是谁，但他必是话中有话。”
　　苏棠秋刚才听见 “ 兄长 ” 二字时，略微惊诧，随后又直接否定，不可能是苏家那位，想来只是凡间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苏棠秋摘下玉佩，举过头顶，仔细看了看，摇了摇，红玉珠碰撞的声音随之响起，苏棠秋闭上眼，轻微叹了口气

　　“ 听说过两脉争权，两族大战吗……” 还是决定告诉他。

　　自古神魔不两立，上古时期魔族佼佼者修为越发的出神入化，尤其是玄龙冥凰二者更为突出，自此使那些神君们自危，终于，两族开战，生灵涂炭，神君没赢，魔族也没输. 但两族损失惨重，玄龙也谢世。

　　不知为何，落下一滴泪，名唤龙泪河，致此滋润魔界万物，经百年万年的滋润，魔界也不负当年景象，不仅魔界枯死的状态消失，连魔族杀戮的凶性也被淡化。

　　冥凰被奉为尊者，却不知为何不娶妻纳妃，不育子嗣，众长老规劝——无果

　　随后，冥凰不知从哪弄得了几个小孩，并扬言这几个小孩长大后凭实力坐魔尊之位，如若不然再以武力决强者，长老们本拒绝，由于冥凰实力太过强大，几位长老根本威胁不到他，只能服从命令。

　　冥凰死后几百年，这几百年间一直是冥凰、玄龙两脉争夺尊位，有些贵族觉得不公平，明面上不敢说，仅在暗地里乱传。
　　“ 诶，你说冥凰和玄龙两脉他们凭什么一直霸着那个位置不放？！自古魔界的规矩都是能者上位，你说这公平吗？” 　　

　　“ 是啊！难道就因为他们的始祖在大战的时候立了很大的功劳就可以这样改变吗？！”

　　“ 小声点，你以为你是谁？万一被他们的哪个旁支听到了，有的你们苦头吃的！再者，他们那是真的有实力，我们这些比不了，比不了，而且魔尊不也说了，你有能耐可以啊！先打赢他再说，你们就是酸。”

　　“ 我呸！谁说我不行？！若给我那机会我肯定成！” 　　 天地孕育一子，被神君拾到时，便流出了什么天选之子，命择之人的传说，越传越神，后来又被寄予很大的希望，认识为这次魔界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一介魔尊的继位路途着实坎坷，但未曾把这些带入到他的施政当中，倒是一名君。

　　但这也挽救不了什么。

　　“ 不是我说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的魔尊跟个娘们似的。”
　　“ 谁说不是呢，妇人之仁！”
　　“ 温婉大方，有个得用！能当饭吃吗？还不如他爹呢！”
　　“ 我就觉得他爹做的好！就应该把冥凰一脉赶尽杀绝！”
　　“ 他呀，就是怕！怕得罪了他们呗！” 　　 　　

　　身为一个君主，不得不顾及多方面，而这任魔尊却顶往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