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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献计诱魔 吴少问计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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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从道以前见过吴钧,也知道吴钧的身份,但并无来往和私交,所以对吴钧来找自己也有点茫然:
“吴司令有什么见教?”
“安老先生,听说你与南宫离有过交集?我想打听一下这个人的近况。”
“噢,我早年就认识他,那时他还是慧隐大师的俗家弟子,复姓四子中他是老大,才艺俱佳又不拘小节,平时爱喝点酒,我们算是酒友。后来复姓四子解散,各自飘泊江湖,中间十几二十年没见。今年夏天偶然的在十里香遇见,才知道他在滇西开馆授徒。”
“在滇西营生,怎么突然来古城了?”
“我也问他来古城做什么?是不是回来看看过去的同门,他说是替人走了一趟暗镖到附近,完事后想起了十里香的桃花酿,就在那喝了两天的酒。”安从道口中的暗镖,是指由一个人或两三个人为雇主暗送少量的贵重物件,与镖局公开走镖的区别是走暗镖的人功夫更好,镖底更保密。
“思酒而不念旧?这有点说不过去呀?”吴钧绕着弯儿问道。
“他说本来就是俗家弟子,受佛门影响较多,早无妄执悔念;只有酒癖还在,其它不过云烟。”
“这是他的原话吗?”吴钧心里一震,马上追问道。
安从道从吴钧阴冷的语气中察觉出几分叵测,遂即回答:
“原话记不住了,大致这个意思。”
“后来呢?没再说些什么?”
“没有,后来他便与卓公子唱和斗酒,直致夜深店家打烊我们才作别返回,途中还遇宫戬劫道,我和卓公子出手救下索氏兄妹,这些已不是秘密。”
“你与宫戬交过手?”
“是的,还不止宫戬,就连他老子当年也曾败在我和慧隐大师手下。不过宫门十八打穴手确非等闲,堪称武林绝技。”
“家父疑是陨命于宫贼掌下。”
“令尊死于非命我有所知,不忌吴家高墙壁垒和你军人背景、心狠手辢的也只有宫戬。”
“安先生,您这么确定家父之死必是宫戬所为?”
“我问过你家的院工玉璞,从他描述令尊的受伤情况我判断是宫门打穴手所致。”
“可为什么不会是玉璞所为呢?他的功夫不仅出神入化而且玄秘诡异。”
“什么?你说玉璞武功高强?”安从道怎么也不会相信。
“何止高强,我昨夜与他打赌,亲眼所见。别说是私家宅院,就是我军营官邸他也出入如无人之境!还什么高墙壁垒,我明岗暗哨都挡不住他单枪匹马!他把我们都骗了!”
“不对呀?玉璞不是让你关了大牢了吗?他有这么玄乎还会束手就擒?”安从道说完才觉得语失,忙看了一眼吴念。这些天他已从西门掩月和吴念口中得知玉璞与吴念的一些故事。
“是警察局先关了他。后来才~,不说他了。安老先生,你见多识广,精于世故,可听说过什么平西王宝藏?”对于玉璞的神出鬼没和奇怪超能吴钧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他更关心的是玉璞所谓的阿爹之嘱。
“早年江湖似有传言,但并无人说得完整,所以后来也就没人再提了。”
“听说过李闯王宝藏,张宪忠宝藏,所以平西王宝藏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其实吴钧一直纠结为什么父亲在世时只说过祖上是吴三桂亲信,曾受平西王重托,而没透露给自己半点有价值的信息?他也猜想过父亲怕他年少轻狂不谙世故,让他知道太多会带来灾殃,结果世事无常,一切成迷。
“世人贪心,总是编出些扑风捉影的谎言,妖言惑众。”
吴钧见安从道对藏宝图一无所知,又把话题转向宫戬:
“宫匪之患,必先除之。即是家仇亦属民意,不知安先生能不能提供清剿宫贼之策?”吴钧想抓宫戬是因为只有抓住他才能知道家中被盗何物以及后娘出走之迷;更主的是还可以缓解剿匪不利的舆论压力,对上面来说可以将功补过。
“吴司令这个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因我这次负伤也是宫戬寻仇所致,幸亏有慧明师太救治和令妹妙玄照顾才得以康复。若说捉拿宫匪,我倒觉得你刚才说的什么藏宝图对官戬可是个大诱惑,不妨在这方面做文章!”
姜还是老的辣,安从道一语中的。
“好,正好宫戬到过家中行盗,抢走物件弃留铁函,就以铁函中藏有宝图来诱杀宫匪。但我明日还要去省城开军政大会,剿灭宫戬的事就委托安老先生筹划并组织实施。”
“好,亦可联手索氏兄妹,共同诛杀宫贼。”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起先生即可入住吴家,守株待兔,我命我的人与你配合。待我与方丈告别后立刻安排人放出风去。”
吴钧独自又二次返回方丈室,西门掩月正一边禅坐一边在等他。
“见过安先生了?”
“见过了。”
“吴司令还有什么事吗?”
“方丈,您听我姨娘说过七彩翡翠吗?”
“阿弥陀佛!七彩翡翠?翡翠能有四色已属不易,俗称福禄寿喜当是珍品,从未听说过七彩的翡翠,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这么一问,好像是姨娘早年说过。”
听西门掩月这么说,吴钧断定她也不知道七宝翡的事,于是就随便撒了个谎搪塞一下,接着又问道:
“恕我无礼。方丈,能说说你们早年的事吗?比如姨娘和南宫离。”
“阿弥陀佛,贫尼明白了,你是想了解当年的戒疑和戒慢吧?”
“什么戒疑戒慢?”
“是慧隐大法师根据学佛五毒给我们五人起的佛号,你姨娘叫戒疑,南宫离叫戒慢,我与上官御风分别叫戒嗔戒贪,吕谦叫戒痴,是根据我们各自的心性而起的。当年年龄最大的是南宫离,你姨娘比我拜师要早,我因父母被宫戬杀害幸得慧隐大师收留才拜其门下,等我来不到三年复姓四子就被遣散,只留我和戒疑皈依三宝,改法名净月、净空。起初我们五人聚在慧隐大法师门下意在习武安身,所以没按寺院中比丘尼和比丘之间那样相互称呼法师、师兄,而是依据武林习俗,同门同辈之间互称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再后来半年之余,净空还俗,嫁给了令尊,这其间并无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南宫离对我们三个都挺关心,大家也不在乎,因为他是大师兄,感觉理所应当,对于他夏天已来古城却避而不见,我也无心理会。”
“什么原因解散了复姓四子”子吴钧继续追问。
“原因是慧隐大师年事渐高,加之其它三人功夫基本学成,而且南宫上官已经成年,不宜常在这二僧寺,所以就解散了。佛门中讲个缘起缘灭,并无什么私情挂碍。”
“不是因为南宫离和上官御风盗窃血写经书吗?”吴钧见净月没有提及经书的事,就直接了当的问道。
西门掩月淡然一笑:
“那不是原因,本来慧隐大法师是想把经书分为五份的,因为半卷经就是大法师对戒五毒的参悟心得。大法师想把它送给对应的五个徒弟,可是还没写完吕谦就背弃了师门。这样法师就决定不按人赠送了,只给我和净空各半卷。南宫和上官也是一时想不开才拿走了经书。不过后来又主动交了出来,慧隐大法师念及他俩心有误解,并未因此而责怪他们,所以我认为解散复姓四子与这件事无关。”
“您与宫戬有诺大仇恨,为什么不找他报仇?”
“也不是没想过,佛门虽忌杀生,但也主张惩恶扬善。况且安济寺从来就有安邦济世之风。只是我不能放下一寺僧众,只想自己报仇。一个月前听说宫戬频频出现,怎奈那时我正受石殊之托忙于联系西南各寺院道观的僧道们做祈安消灾的法事;唉,可谁料想灾未殃及云贵,却祸害了西北。阿弥陀佛!由此可证,在洪荒宇宙之中,一切信仰、一切尊卑,都是空中楼阁、月露风云。比起灾区生灵涂炭,我区区个人的仇恨又算什么。”
吴钧无意于净月的悲天悯人,最终说出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我决定诱捕宫戬,生擒这一匪首。地点在我家宅院之内,还望方丈能助我一臂之力。”
“除暴安良,匹夫有责。这几日我定会关注贵府,一有宫匪出现,贫尼自会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