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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沆瀣一气 军阀和贪官 ...

  •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如刀扎在柳下诗琴的隐蔽处。她心里骂吴钧这个无耻之徒,竞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折磨她!这种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是关心的“孝道”,即保全了“美德”的名声,又达到了丑恶的目的。
      “呃~”不知道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还是连日的怒火攻心,柳下诗琴突然干呕了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吴太?这吐的厉害呢,会不会是怀上了?”
      “不会吧?要是怀上了那是谁种的呀?”
      “你俩才不得好死!”柳下诗琴咬牙切齿的骂道。
      “吴太可不要发火,万一动了胎气对你可不好。”
      “哎,吴太,看谁来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回避呀?”

      原来是吴承萌从钱庄那边回来了。
      “大嫂,我去过司令官邸了,也把该说的都跟吴钧说了。不过他说军车之事事关云甘两地安防,是敏感事件,问题很严重!”吴承荫一直在吴家管事,对这个两代堂兄的同宗家庭有着很深的感情,尽管这个家的两个主人开始明争暗斗、分崩离析,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只为当初孤苦伶仃时远房大哥收留了他,还给了他二先生的位置。
      “大嫂,雇车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上官御风一口咬定你让他做的,现在大少爷也认为此事你是主谋,如果就是为了一点茶叶烟土的生意,说开了,赔些钱不就完了吗?”吴承荫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多余,要是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死不承认吗?
      “承荫,你跟大少爷说咱们家里和钱庄同一天被洗劫的事了吗?”
      “说了,可少爷并不以为然。”
      “狗肉终是贴不到羊身上。承荫,今后吴家的事你就找大少爷吧,我不再操这份心了,只求给我留一个念佛吃斋的地方就行了。”说这话的时候柳下诗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狡黠。她接着对姬、虞二人道:
      “你们俩人也别煞费苦心的挤兑我了,你们也未必比我干净。我累了,我得歇歇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留在这吧,反正我得睡了,是死是活明天再说。”
      也许是连日的着急上火休息不好,还没到太阳落山,柳下诗琴不吃不喝的就早早躺下睡了。姬露露、虞菲雨因负责对柳下诗琴实行软禁而不得离开,也只能极不情愿的留了下来。

      翌日清晨,当佣人送早饭时发现了被赤条条的捆挷一起的姬露露和虞菲雨,嘴里塞着内裤、冻的瑟瑟发抖。
      而柳下诗琴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封给吴念的信。

      毫无疑问,柳下诗琴带着装有七彩宝翠的铁函还有半卷血抄经书和通兑银票等逃匿了!确切的说是踏上了寻宝、寻子、寻夫的北上之路。

      当吴钧看见那封信时,满腔的愤怒都指向了上官御风!信中写道:
      “悔儿:
      当你见到这封信时,娘已离开古城,从此天涯漂泊,只为逃命偷生。为娘遭上官小人构陷,蒙不白之冤,源皆因你父走的早,娘寡居独处,惹小人垂涎,乃红颜薄命。望吾女勿过担心,努力完成学业,将来嫁得良人,相夫教子,切不可持家主事,免走为娘旧路。
      若汝兄念及与你血脉相连,你即以兄为倚靠,凡事听从兄长,不可违逆,更不可因娘之事,记恨钧儿。娘不在身边,你当知无父从兄,孝悌人伦,望吾儿谨守。若汝兄忌讳你是异母所生,则你需洁身自好,勤俭生计,莫入风尘。
      另外祖业房契和钱庄房契都在柜子里,望交与钧儿,因家遭洗劫已无积蓄,未与你留下些许财产,万勿怪娘,禅房佛像交与念儿供奉并做纪念。
      母吴柳下氏嘱。”

      借一纸书信,就把所有丑行归罪于他人,置上官御风于死地!还堂而皇之的把女儿托付给仇人,又将自己真实的目的掩盖的天衣无缝,可见柳下诗琴的心思多么缜密。白天姬露露的污言秽语倒是提醒了她,她是过来人,知道那种呕吐的感觉意味着什么,按时间推算,肚子里的孽种该是上官御风种下的。这种事是瞒不住的,一旦被吴钧知道那就一切都暴露无遗了!而且宝藏的事也已有人晓得,必须抢先找到,否则难免夜长梦多,再出个节外生枝!
      山雨欲来,避为上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既然麒麟石已不可能得到,但平安保全七彩翡翠、如愿找到平西王宝藏依然可以过呼风唤雨、穷奢极欲的生活。什么钟鸣鼎食,什么男宠□□,统统随心所欲!再不用素位行尸,枯燥乏陈了。

      看完了柳下诗琴的信,吴钧清楚这是柳下诗琴故意让自己知晓信的内容。但人已不知去向,自己也没办法。只能将气愤撒到上官御风身上,并借机收拾上官御风!吴钧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拿着柳下诗琴的信,来找苟和。他清楚独吞上官御风的家产恐怕会留下余患,拉上苟和,则万无一失!
      苟和一见吴钧气冲冲的样子,再看罢信的内容,心中不由得为上官御风捏了一把汗。
      “苟县长,你一定也听说上官御风以帮我去西北采购军需为借口,骗走了我两台卡车多名士兵还有武器弹药去甘肃倒卖烟土的事吧?这上官贼子见事情败露,反咬家母一口以逼我放弃追查!现家母忍辱莫辩,只能含冤逃亡。上官御风大胆妄为,造成云甘两地军政互相抵触,后果不堪设想。上峰命我严厉惩办祸端上官,吴某知道苟县长与他上宫御风相交甚密,不敢擅越雷池而烧城门,故而请苟县长谋一良策。”
      苟和滑的像条泥鳅,官场经验告诉他这是少壮逼宫,而且是有野心的少壮派军人。
      “吴司令,军有军纪,国有国法,既然上面有令,我们照办就是。苟某虽然与上官私交不错,那都是为本县兴商而为之,断不会殉情枉法,与奸商为伍。”
      “上官御风已经被拿获,只是他名下产业众多,不知如何处理,特来请教文翔兄。”吴钧先兵后礼,足见他有与年龄不相称的狡猾。
      “按惯例他的财产悉数充公。”苟和一本正经的回答。
      “可我部的损失怎么办?你我的上头怎么办?最可恨是家母私房和钱庄也被上官御风派人洗劫一空,还有警察局那边久拖未破的家父被害案也是上官恶贼勾结宫戬强抢我传家之物,这些还请仁兄主持公道。”
      “这,这个么?本县明白,明白,吴司令你看这样好不好,先赔偿,后罚没,再归库,行吗?”苟和小心的问道。
      “文翔兄你再看这个”吴钧拿出密呈对苟和道:
      “甘肃那边狮子大张口,要五百根大黄鱼呀,我又不敢不答应。而且还要在近几天送达,否则你的位置和我的人头都难保!”
      “那就这样,清点一下上官的资产,留一半充公,其它的作为赔偿给你。”
      “不,充公可多可少,你不是喜欢古玩地产吗?上官御风在中街有一处典当行,门面八间有余,库房三间,加上里面的字画瓷器玉石统统归于仁兄,不列清单之内!”
      “哎呀,这样好么?”
      “只要上官御风闭嘴,你我二人不说,还怕什么?”
      “好!其它八成做赔偿,两成充公!”
      “就这么定了!哈哈哈哈”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公产局做一份稽核清单送到司令官邸,由贤弟你挑选划分出你我的所得,然后县府衙颁发判罚书和契税证,我们俩在备案卷宗上一签字就算结案了!”苟和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可抵玉璞劫走那些金条的财产,自然十分高兴。
      一个军阀,一个贪官,谈笑间就把上官御风几代人呕心沥血所积累的家产瓜分完毕!交情完败给利益,丑恶擒获了贪婪;对那些掠食者来说,荣华富贵的后面全都是血腥龌龊,而且从来不顾吃相难看,因为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真正文明可言。

      上官御风没有被执法队处死,大街上昔日的首富正与黄老板追逐嘻戏着,两个疯子玩的开心快乐,人生至此再无尊卑二字!可怜官御风那个瘫在床上的妻子,在得知丈夫被气疯的消息后,吞金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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