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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魔道殊途 为金钱戒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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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轩,风月小筑中最雅致的两层小楼,虽然不是院中最大的建筑,但却因是石殊的住所而成为这里的核心宅院。
这几天石殊都闷闷不乐,她从来到此处住宿的各地贵胄们那里听到,吴钧派出进山剿匪的部队所到之处强募强征,比起吴钧在古城搞的那一套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致边民和山民奋起反抗,马匪流寇趁机反扑,结果造成民众和当兵的大量伤亡,匪患不仅未除反而更加猖獗。石殊把消息告诉穆寒枫让她反馈给吴钧,可吴钧却说是那些透露消息的人是妖言惑众,置之不理。石殊忧民心切,她暗自害怕,天象所示开始应验了!
“索姑娘到~”下面喊报。
“楼上请,去唤卓公子过来”石殊回了一句,忙站起理了理衣裳发鬓。
咚咚咚,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索娅跑上楼来。
“殊姐姐,打扰了。”
“你这姑娘,什么事风风火火的?”石殊上前拉着索娅坐在长椅上,又给她抓过一把糖果,并且亲手去掉蜡纸送到索娅嘴里。
“来,边吃边说。”
“嗯,真好吃。殊姐姐你也吃。”
“我不敢吃,怕发胖,我这整天的在楼上,不像你总在活动。”
“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哥让我来告诉你和卓公子,泰福隆的老板刚从会馆走,他要把麒麟石原价让出去,我哥的意思是看看咱们能不能想法留下。”
“麒麟石,麒麟石,这石头怎么这么奇怪,上次见它之后总觉得在曾经哪里见过。”
“不会吧,那石头原产缅北帕岗,远在几百里外的荒野,你又没去过那里怎么会见过?”
“也许是梦里吧?”石殊自嘲道,但萦绕心底的似曾相识,就象桑梓流光,闪烁不定又忘却不掉。
“又什么诗情画意随风入梦了?”卓逸凡人到声到。
“哪有什么诗情画意,愁情烦绪还差不多。”
“哦,你这么超然物外的人也会多愁善感?”卓逸凡是没见到石殊为什么事纠结过。在他眼里,石殊宛若空谷幽兰,花开自赏,芳香自溢,格物傲世,从不困惑。
“人非草木,不过是看过浮云罢了!哪有索姑娘那般洒脱,敢爱敢恨,直面人生。”
“索姑娘率性真诚,似清流润物,如春风抚面,自然可人。”
“索娅你听见没?都把你捧到天上去了!这回好啦,买麒麟石的钱由他出了”石殊知晓卓逸凡和索娅彼此有意,所以才半开玩笑的调侃他们。
“什么钱,谁要买麒麟石?”卓逸凡弄得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索娅把对石殊说的话对卓逸凡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麒麟石好是好,可四百根大黄鱼可折合一百六七十万大洋呀,就算我与家父能要出个几十万那也远远不够呀?”卓逸凡家虽然是大富豪,但卓逸凡本人从来是浪迹江湖不涉营生,所以他用钱必须得他父亲同意。
“是呀,就算我再出几十万也还是不够。”石殊说完后略加思索一下又接着说:
“放信鸽通知玉璞,他对麒麟石也很在意,看看他有什么想法。”说着起身去窗台上打开鸽笼,一只信鸽振翅飞向北方。
大约半个时辰,玉璞策马直接来到云月轩。
“卓兄、殊姐姐、索姐姐。”玉璞年龄最小,按礼数一一打过招呼。
“玉帮主,有件事索堂主让索娅来通报咱们:上官御风要原价转让麒麟石。”石殊刚说到这,玉璞就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转让麒麟石?这么快他就要卖掉麒麟石?他要卖给谁?”玉璞焦急地问。
石殊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对玉璞的反应有些些吃惊。
“索堂主认为麒麟石绝无仅有,是旷世奇宝,未来价值不可估量,所以建议咱们想办法留下。但现在我们能筹到的大洋还差五六十万,知道你没钱,但你是帮主,我们龙凤帮虽小,可帮中大事还要你定夺。”石殊凡深知今日的玉璞已非昔日的懵懂青年,但一些事卓逸凡和索娅并不完全明了,所以她要树立玉璞的帮主形象,特意在卓逸凡索娅面前以帮中职位称呼。
“殊姐姐,卓大哥,索姐姐,麒麟石对我来说是天意所示,它必须归咱们龙凤帮,至于钱的问题哥哥姐姐们都不用管,我来想办法。”玉璞斩钉截铁的对三个人道。
“可是上官御风限定十天,说十天内拿不到钱他和英国人的生意就黄了,也就不用卖麒麟石啦。”索娅提醒道。
“用不了十天,索姐姐你回给索大哥,让他做好这笔交易的准备。”
“玉帮主,你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钱?”卓逸凡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玉帮主口气这么大,态度这么坚定,不免有点难以相信。
“借!”
“上哪去借?”
“贪官,恶霸。”
“他们能借给你?”
“能!不能也得能!”
玉璞的话让大家惊愕。
隔夜,城中心一处深宅大院外来了七个人,看不清面孔,都戴着头套,只留出眼睛的部位。只见七人中一人率先纵上墙头,向院内看了看然后又朝同伙招了招手,嗖、嗖、嗖…,其余六人也飞身跌入院内,七人贴着墙快速绕过岗哨,来到了三间上房的门旁。不费什么力气就打开房门。留下四人守在外面,三人进到室内。显而易见,这是提前踩过点,所以才如此轻车熟路。
可能是晚上喝多了的缘故,房主人此刻正鼾声如雷,身边还睡着一个半老徐娘。直到两支冰凉的枪管抵住这一男一女的头,才听见那女人“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不许叫,再叫就崩了你!”持抢人低声命令道。另一个持枪人则用手捂住男人的口鼻使其憋醒:
“胡胖子,你听好喽,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否则送你见阎王!”
胡胖子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顿时吓的醉意全消,由于嘴被捂严严所以只能用力的点头。
“把你这些年贪赃枉法所得悉数交出来就免你一死!说,金条银元都放在哪了?”持枪人把松开手,枪口对准了他们太阳穴。
“好、好汉,有话好说,好说。”别看胡胖子身为警察局长平日里专横跋扈,此时却吓的满头大汗,张口结舌。
“问你钱的放哪儿啦?”
“放、放在银行啦”
“不老实是吧?早调查清楚你了,即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你知道知道利害。”说着从腰间抽出短刀,只见刀光一闪,吴胖子肥嘟嘟的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哎呀!好汉饶命,我说我说,在间壁墙里。”
“把他俩捆起来!”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三人拎着两个箱沉甸甸的袋子走了出来,随即一伙人又悄悄的翻墙而去,消失在夜幕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吴胖子十几年贪赃枉法所得金银就被席卷一空。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在不同的地点,同样一伙人,又光顾了县长苟和的家,用同样的方法拿走了苟和藏在地窖里的一箱子金条和一些零散的银元。所不同的是苟和的姘头在夺门逃跑时被飞刀把一只手钉在了门框上。而这两起入室劫财案在整个案发时警卫都形同虚设,可见这伙强人的手段多么干净利索。
次日,原本应该炸了锅的古城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听说警察局长在家喝醉酒摔了一跤,被碎酒杯把脸划了一条大口子。
还有人说城里有好多家穷人在自己家门口捡到不少的银元。不过没人相信这些天方夜谭的故事,真正让人议论的是又过了两天,原本在上官家后院放着的麒麟石神不知鬼不觉的摆在了龙凤堂的正堂之中。
“上官御风,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麒麟石易主的消息传到柳下诗琴的耳朵时候,柳下诗琴气冲冲的来到泰福隆,果然,那块觊觎已久的石头不见了,就连看守石头的家丁都撤了;于是,便有了这样的责问。
“怎么了师妹?你把我闹糊涂了。”
“装什么糊涂?麒麟石呢?”
“卖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而且是先跟你说的呀?可你只有三成的钱,没办法,师妹,我急等钱用。说实在的我也舍不得出让麒麟石,可既然这块石头注定不会给我带来丰厚的回报,那么保本总比赔本好。”上官御风心里的怀疑变成了口中的无奈,因为他不想重蹈吕谦的覆辙,其实上官御风早已料到到柳下诗琴打错算盘会脑羞成怒,所以故意用准备好的话来反诘她。
“那个索氏兄妹不是被劫一空吗?还拿得出四百条大黄鱼来和五万块大洋?”
“别小看龙凤堂,这里面有静水流深,隐士石殊和滇省卓家都在其中。再说麒麟石千载难逢,索氏兄妹深知其来之不易、价格无欺、价值无限,怎能错失良机?自然想尽办法也要据为己有。”
“只可惜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但凡你对我真心一点,也不会让麒麟落入他人之手。”柳下诗琴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自己没得到?无疑暴露企图,说为上官御风惋惜?恐怕自己都觉得太假,所以只能含糊其辞、似嗔似怨。
“师妹,你无意赌石,且资金有限,就算你想帮我,我也不忍让你为难。没办法,只能另寻买家。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没误洋人之约。此番合作顺利的话也将为以后我俩的生活铺就阳光大道”明知柳下诗琴口是心非,上官御风也报以满嘴谎言;戏不穿帮就得继续演,这是游戏的需要。
“师妹,去兰州的人到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御风突然问起这件事。
“应该到了吧,到不到的关系都不大,咱们只不过是中间人,操那门子心干啥?”柳下诗琴故作轻松的说。其实她的心时刻惦记着南宫离他们,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寻宝是否顺利,还有南宫离父子的安全。
本来她应该亲自去寻启宝藏,但为了低价获斩麒麟石她只能让丈夫和儿子去了六盘山。
现在麒麟石已经落入别人手里,她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悔不已。原以为能稳稳的让上官御风就范,把没想到这个滑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她蓄谋已久的宝贝卖给了龙凤堂。现在要想再得到麒麟石,只能寄希望于那笔宝藏顺利找到并安全运回。到那时别说一块麒麟石,怕是整个大西南的财富也不抵她所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