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梦里乾坤 物质世界明 ...
-
玉璞来到山神殿,先把白天找到的几块木板和一些干草铺好,就和衣而睡。怎么说也是年轻易困,加上一日两次与人相搏也是累了,又已到了后半夜,所以一躺下就睡着了。
大约睡到丑末寅初,玉璞好像是听到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不远处那匹马用蹄耙地的声音又让他知道这不是梦。原来马也听到了响动才有这样的惶恐。玉璞惊觉的坐了起来,可奇怪的是一坐起来那声音就听不见了。玉璞好奇,俯地再听,听见窸窣的声音从地下传出,尤如谁在翻书,玉璞纳闷儿了:这地下怎么会有人翻书?他不由得抽出佩刀,起身仔细再听,又没了声音,躺下声音重新出现,虽然不大但很清楚。
玉璞四周看看,并没有什么东西。心想,可能是老鼠或者蝙蝠蝼蚁之类的穴居小动物弄出的动静。不管它!一宿没睡好的玉璞不再多想,重新躺下再睡。又过了一会儿,就听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
“玉璞,你已进入玄幻、出离虚实,今主神垂恩,授你三界、四度之能,并赐玄书一卷作奇门修真之用;它可助你由低等次的冥界转念高等次的灵界,从以前只能在无意识状态下的被动接受变为意念作用下的主动选择。记住,梦非幻象,乃多重宇宙的投象映射,是天道玄机的真实存在。是我与你交流的通道,也是你改变认知的方法。你想要的、以及你不能理解的一切都会发生在空明无界之中,你不用欢喜也不必惧怕,我说过,一切如梦似幻,不过本心出入而已。”
玉璞终于听清了这个神秘的声音正是他受刑濒死时在冥界听到的声音。
“你是谁?”玉璞突然想知道这个主宰他生死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谁,我是自然存在,你们所信奉的各种玄神都可以是我的名字。”
“那么我又是谁?”
“你也是一种存在,是低等的存在,是高级存在的囚徒,你的群体只能在阴阳之间循环存在。不过也有例外,就是那些愿力强大的人,比如你。”
“那我的归宿是哪里?”玉璞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有归宿,只有存在的方式和维度。”
“我可以随时找到你吗?”
“可以,但也不可以,这也要凭愿力。不过我会在任意时间以不同的形式教你一些方法,给你一些指引。至于你能成就多少就看天意了。”
“我~”玉璞还要有很多疑惑想要问清楚,但却被什么力量制止了:
“不要妄想,也不要多问,一切真实都是虚无,别把过程当结果。”
此刻,玉璞突然有了一种“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的灵感!
心念一动,万籁俱寂!再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玉璞这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想起梦中的情景,也是将信将疑。
回到了原来他们住的真武殿,芦荻已将饭做好。说是做饭其实不过是任笑痴送来的一些糍粑炒面类的食物。
“一会我还得出去一趟,弄些马吃的草料,也得搞一些人吃的菜和粮食,以后不能靠讨饭和任兄接济了,我们要像常人一样生活。这几天跛子哥,唉,看我这还积习难改了,跛子哥就靠你照顾了,记住尽量不要出去活动,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咱们抢马夺枪的动静也不小,要防止被人发现惹出麻烦。日常用汲水最好黎明和黄昏到古井去提,因为那边没有遮挡,容易暴露。”玉璞没对他俩人提起夜里做梦的事,怕他们听了对这里产生恐惧。
“好的,我知道啦,白天尽量少用水。”
玉璞交代完,就去其他地方寻找挖地的工具,翻遍了整个破庙的所有屋子,只在残损的灵福真君神像手中发现了一个纯铁戈矛。由于年久失修,这铁矛在神像手里已经松动,玉璞上前揖首道:
“神仙莫怪,我借用一下,用后归还。”说来也怪,很容易铁矛就取了下来。只是这矛尖与矛杆都是铁做的,很重。玉璞扛起铁矛来到听见声音的地方,挪开铺板干草,以矛代铲,就地挖掘起来。
大约有半个时辰的工夫总算挖出个一尺来深、饭桌大小的凹坑。玉璞下去用脚跺了跺,听声音下面应是空的。玉璞心想果然有玄机,于是将矛用力往下戳,就听“当”的一声,矛尖碰到了硬物,玉朴急忙再挖,下面的封土很快铲开,清理之后,见一块石头盖板,玉璞用铁矛撬开盖板,一个地宫的入口出现在眼前。只是里面黑古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玉璞抓了把干草用火燫点着,借着火光玉璞顺着入口的台阶走了进去,这地宫有三丈见方、一丈之高,里面空空如也,只在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一本旧纸古装书。玉璞心喜,原来神灵送书是真!这要是别人一定觉得不可思议,但玉朴璞此并不惊讶,他经历了太多的玄幻,早就见怪不怪了。
如待珍宝般的揣好书,玉璞也没复原石板,只是用铺板干草掩盖了一下,牵马驮着铁矛来到神像处将铁矛放进原位,再上马奔向风月小筑,他有好多事要找石殊。
“殊姐姐,有人来见”通报声刚落,石殊便出现在二楼的围栏边,她向下一望,不由大惊,那个魂牵梦绕的弟弟赫然站在下面,正抬头看着她!石殊揉了揉眼睛,没错,是他!
“玉璞!”刚一出口,声已哽咽,泪已夺眶!
“姐”玉璞像个孩子似的迎了上去。
两人在楼梯上相拥而泣!过了一会又破啼为笑:
“玉璞,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姐,你坐下,听我慢慢告诉你。”玉璞也挨着石殊坐下,把吴钧对他所做的一切以及后来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玉璞,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吃了这么多苦,为什么不早来找姐?你心里是不是还拿姐当外人?”石殊听了玉璞的遭遇,心疼得泪如雨下。
“不是的,姐,是有个事一直困惑着我,所以我不敢找你,今天来找你实是万不得已。”玉璞的困惑是眼前的石殊与前世的姐姐,那一颦一笑、一声一语,都那么相像。虽然隔世,但心里却强烈的感受到那样的似曾相识。他不敢对她说,也不能对她说,毕竟前世与姐姐还有另外一层关系,还有负了卿卿的欠疚。眼前的相似,也许只是一个心结重织而已,亏欠久了,背负的太累,吴念的出家已是个教训;更不要说现在石殊的身份与自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朦胧的感觉也只能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
“什么事困惑你,还不敢来找我,跟姐有什么不敢说的?” 石殊不是吴念,前世于她,不过是徜徉在落日楼头断鸿声里的缱绻情愫;不过是孟婆汤、忘川河、奈何桥的动人传说;不过是别人故事里的浪漫和忧伤。
她的孤独,绝世美丽。
“姐,别问了。那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我这次来是想要点东西。”
“好吧,我不问。你要什么东西尽管说。”
“给芦萩要一套衣服,佣人们穿的那种就行。还要些草料,这马一天一夜只吃了点枯草。再借我点银元,不想靠跛子哥讨饭活着了。”
“行,一会这些都给你带上,我有很多衣服,给芦萩姑娘多选几件。对了,芦萩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呀?还有,吴念知道你的情况吗?”
“姐,我本想让芦荻到你这来伺候你,她有文化,又善解人意,你们会处得来的。可是她不同意,说跛子哥救了她的命,她要报答他。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她能和跛子哥在一起过正常人的日子,所以我借钱一是为了还欠下的药费,二就是为了他俩。跛子哥对我恩深义重,我不想他跟我吃苦受罪。至于吴念,不知净月师太对你怎么说的,既然她皈依佛门,终将空了一切,所以不再打扰也是最好的安慰。”
“是啊,缘起缘灭,缘聚缘散,都是天意。”
“说起天意,姐姐你看!”玉璞从怀里掏出那本古籍递给石殊。石殊见封页上并无书名,翻开里面,却是越看越惊愕:
“谁给你的这本书?书是哪儿来的?”
玉璞见石殊的表情,知道此书不同寻常,于是便把得书的经过对石殊说了一遍。
“玉璞,这是一本上天奇书,玄门绝学。书中内容生涩难懂,若无神鬼点化和阴阳体验断无参透之理。平常人按图索骥必会迷失心智,你要好好考虑。”
“姐,我得此书,极其怪诞,所以我必习之,窥其玄奥。姐,你天资聪颖,咱一起学练不是更好?”
“天书神授,并非谁都可学。”
“姐,吴钧这人是个伪君子,小心点他。另外我的事别让外人知道。还有,你听说过平西王的宝藏吗?”
“多年前听说过,但都是谣传。”
“我好像找到一点线索,只是还拿不准,等我都搞清楚了,我再告诉你。”他没有说夜寻铁函的事,因为他还拿不准自己获得这个消息是不是真实的。
“玉璞,姐也有个事问你,这几天街上传言一个跛子他弟惩强扶弱的事是你干的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姐,我也不知道,就是活过来之后便有了一点本事。姐,我身上发生过好多说不清的事,等以后我都弄明白了一定会告诉你;现在我先回去了。”
“嗯,那你就回吧,但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别让姐担心,缺什么就来找姐,或者你们干脆搬到这来,姐养得起你们。”
“不,我有我的打算。姐,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