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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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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王什么时候会来接自己呢。裳儿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手中的武林史话一页也不曾翻过来,醉若将灯芯挑亮了几分,便退到一边。
月上初梢,裳儿皱皱眉,这于自己料想的大不相同,难道说,那位青王,不愿意接自己回去。
阮霓裳,灵州阮氏嫡女,已故端孝贤皇贵妃亲妹,六月初三奉旨上京,一路与青王随行,路至相州,遭杀手潜伏,后失踪,六月初四,得潇王搭救,入住潇王府。
简短的几字,便将裳儿的真实身份察出。阮霓裳,裳儿,如此相近的称呼算不算得上是巧合,裳儿轻笑,武林史话依旧停留在上次所看的那一页。
红楼,建楼十年,其势力遍布整个遗梦大陆,以买卖消息起家,发展成当今三国武林最大的情报基地。当日醒来的第三天,霓裳便注意到了它。
“阮霓裳,想不到本王居然歪打正着了。”略为自嘲的声音响起,手中的纸条便被身后的一只手抽走,醉若连上前行礼,却被云潇一把挥下。他一把抓住霓裳的手腕,眼中满是腾腾的怒火。
醉若暗叫一声不好,却不知道是否要前来将两人拉开,可是以自己的身份,又有何立场。
“你退下。”云潇头也不回,一双眼睛似乎要看到霓裳的心中去,带着刻骨的伤痛,抓住霓裳手腕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霓裳微微叹了口气,忍住腕间传来的不适,对醉若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醉若忐忑不安地再行了一礼,轻轻地退出了房门。
“王爷,你喝醉了。”霓裳没有挣扎,明眸直直地看着云潇,那里,一片蒙雾笼罩于眼眸之上,似醉非醉。
“呵呵,我哪里醉了,我若是醉了,就真把你当成裳儿了。裳儿很单纯,从不会藏心事,又怎会如你这般日日以面具示人。”云潇很恼火,送走了云痕,他将前后所有的事情梳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叫做霓裳的小女子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将消息送出又送回。
“说罢,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也应该让本王知道,你是如何查出自己的身份的。你说你很闷,然后楼阁借书,是为了查出可以帮你查处身份谜团的情报机构?”
“红楼很大。”
“呵呵,是啊,红楼怎么不大,那可是到现在为止唯一可以从本王手中劫走消息的组织呢。”云潇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头枕在手臂间,仰躺进躺椅中。“红楼在京城的分部是伊人坊,你如何将消息传递过去的。”
“那日我逛街时故意与一小孩相撞。”霓裳陷入了回忆,那个满身污泥的孩童,却有着一双最为明亮的眸子,见自己与他相撞,居然恶作剧般地将满手的泥全都揩到了自己身上。“因为要去买消息,也因此相撞的地点选择了离伊人坊最近的地方。”
“然后你知道暗卫们肯定不会偷看你换衣服,你的生人不近身习惯又让醉若无法贴身跟着你,是不是。”
“是。”
“你道不怕消息被暗卫拿走 。”
“红楼之所以能扩大发展至今日,自有它自己的保密方法。也因此,虽然调查价格高些,却也能保证万无一失。”
“首金便是你买回来的那一堆布料与成衣吧,报出潇王府的名,本王便为你付去了首款。那其后的费用呢?”
“王爷的赏赐。”
“本王的赏赐。”呵呵,云潇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自己百般讨好她的饰品居然被她作为逃跑的工具。难怪当初虽不见她喜欢那些个玩意,却照单全收,当初还以为是她的欲拒还迎,如今看来,却是自己被当做玩物般百般宠耍。
“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我便第二次去了伊人坊,让对方将我在潇王府的消息传给青王爷,此次所需费用为青王爷所出。”
“哈哈,哈哈。好一个阮霓裳,不愧是阮经的女儿。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将本王戏耍得团团转,本王还以为,你会安心地做本王的侧妃,难道说本王海配不上你吗?即便你得封郡主,你也不一定会嫁得称心如意。你果然不是裳儿,裳儿哪有你那么多的心机。”说罢,手已缠上霓裳纤细的脖颈,瓷般的脖颈,玉似的手指,交叠在一处,却是致命的开始。
手指越收越紧,霓裳的小脸逐渐变成紫红色,她却没有挣扎,眉头微微一皱后,便由了他去。
手,终是无力地垂下,改落在霓裳的腰间,臂弯的再次用力,他将霓裳整个嵌入自己的怀中,死死地抓着,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儿便不会再属于自己。
“你不是裳儿,可你的外貌却是最为肖似的一个,一年来,不断地娶进样貌相似的女子,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你,你为什么,要将我的希望全部打碎。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呵呵,是,你要选择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一年前,裳儿选择了那个人,一年后,你也要选择那个人吗?”云潇越说越激动,眸色渐渐深沉,漆黑如暗淡的夜,暧昧与情欲在瞳孔深处滋生。
“你说,若是你成为了我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去想那个人了呢。嗯?”高高扬起的语调,带着别样的诡异,从他的口中流泻而出,那深沉的眸色,烘烫了那依旧停留在霓裳腰间的手。
微微错愕间,她已被按在了墙上,男女之间力量性的差异使他迅速地将她固定在墙边。没有任何言语的,那唇便铺天盖地压下来,没有柔情,没有怜惜,有的,只是一层深过一层的占有,狠狠地,噬咬着,仿佛要发泄掉全身心的伤痛,绝望而哀伤。霸道的气息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浓烈的醇酒之香蔓延,却没有一丝醉人的芬芳,霓裳皱皱眉,试着推开贴在身上的重物,只可惜,她每增一分力,对方亦增加一分力,几番挣扎下来,自己不但没有推开半分,反而被更紧地锁进了他的怀中。
“嗤。”唇间吃痛,云潇不可置信地看着霓裳,手也松开了几分。在他的印象中,霓裳一直温婉如水,即使是表象,也将那份文静与优雅表达得淋漓尽致。
她咬了他,唇齿相依时,她咬得毫不犹豫,两双嘴唇染上了最红的鲜血,妖冶而鬼魅。
“啪。”清脆的一声响,纤细的小手打在了云潇的左颊上,鲜红的五指印,显示着主人的愤怒。霓裳怒极反笑:“尊敬的潇王爷,难道每一个被当成替身的女子都要感恩戴德地等待您的宠幸吗?更何况,你真的爱上那位裳儿姑娘吗?哼哼,空留了一个正妃之位,再娶进无数的姬妾,即使外貌有所相似,那也掩盖不了你风流的本性,靠着那点似有似无的念想,来证明自己的爱有多深吗?那不过是滥情,是为自己风流所找的借口。”
“我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裳儿是何模样,若是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你真爱了我,你能做得到么,呵呵,这样的你,又凭什么值得我倾心相待。”
与印象中的女子猛然重合,那一年,海棠花下,裳儿一身红衣,亦是如此义正言辞地训斥着自己。
“我说云潇,女子所求也不过是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已,你也就少做点孽,一个人占了那么多女子,也不闲累。”
“男子本就应三妻四妾,只要留着正妃的位置便可,其他讲那么多干什么。”
“幸好我喜欢的不是你,我要的感情你绝对给不起,若是我选了你,我一定会把你后院的莺莺燕燕全赶走。以后要是天逸敢找别人,我立刻背着包袱会翼州。”记忆中的裳儿一手捏住他的耳朵,一本正经地说着,眉眼飞扬。
“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得好,八弟,你知道当年你输在哪里了吗?”另一道男声响起,低沉中略带沙哑,声音轻缓,好似三月春风,柔柔绕过心间,霓裳侧过头,便见一人披着月光走了进来。
月白长袍轻扬,那人闲散而来,随意的步伐,带来轻风几许,极轻,极静,将一室的寂静散入了万缕清辉。
“八弟,你失礼了。”简短的几字,令云潇全身一怔,他神色复杂地转过身,轻轻唤了声四哥。
“裳儿,本王来晚了。”
现于清辉下的容颜,清俊入骨,带着三分的儒雅,七分的清华。他是京城第一公子,温文尔雅,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