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适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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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潮湿的空气钻进衣服里，段嘉衍躺在地上微微发抖。
分不清到底是被冷的还是被痛的。
段嘉衍侧着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似乎这样就能舒服些。
如果只是冷还好说，但他现在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袋昏昏沉沉的，头疼得仿佛要爆炸一般。
这次的应激症发作得格外猛烈，刚开始只是轻微疼痛，像被一根根无形的针扎了，而现在就像有人拿着锥子往身体里敲。
段嘉衍全身湿透，汗和雨水混在一起。
段嘉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关了。
凭借晕倒前的记忆判断，他被人用药迷晕然后带到了这里。
这里是地下室——昏黄的灯照亮了周围，隐隐能看见破旧墙壁上的水汽，空气中还弥漫着不知名的臭味。
这里似乎已经废弃很久了，灯泡外层被盖了层厚厚的灰尘，仿佛能亮着就是最大的奇迹。
正面他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不远处通往地上的楼梯，楼梯尽头被东西挡着，隐隐有一点光从缝隙挤进来。
段嘉衍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离开。
段嘉衍几次尝试往楼上走，这才发现手腕被链子锁住，到达桌子的位置后就被限制得无法往前了。
从没人干这样对他过。
真憋屈。
硬铁圈在手腕上突兀极了，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人的手腕卡断。
“最好别让我见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段嘉衍忍着不适哐哐扯着锁链一边低声骂道。
锁链比想象的结实，他怎么都打不开。
几十分钟过去，链子还是原样，他自己却已经筋疲力尽倒下了。
“嘶”，疼痛又来了，段嘉衍只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突然，一阵重物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传来，挡住楼梯尽头的东西被人挪开了。
一小片光从上面穿透进来，让地下的空间亮了些许。
随着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模糊了记忆的面孔。
那人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下来，嘴里发出轻快的哨声，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段嘉衍。
就像一只从容的猎豹，而对面则是毫无抵抗力的猎物。
“看到你这狼狈的模样，真是让人心情愉快，你猜——你的那位Alpha多久能来救你……”他在段嘉衍身边站定，在看到段嘉衍的脸色后瞬间止住了话头。
乔楠皱眉蹲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布巾，接着小心翼翼地擦拭段嘉衍脸上的汗水。
段嘉衍用尽全力偏开头，似是厌恶到了极点:“操，你有毛病？离老子远点……恶心。”
“恶心？”乔楠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似是悲伤。
“把你骂人的力气省着点，到时候没力气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乔楠不以为意地把手巾甩到角落里:“你知道的……招惹了我，别想轻易甩开。”
沉默了一会，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乔楠一个人的声音:“你的手机在我这，想听路星辞的声音吗，那我帮你打给他。”
乔楠从口袋里摸出段嘉衍的手机自顾自打给了路星辞，根本没有等段嘉衍的回答。
电话立马被接通了。
乔楠:“你好啊。来和你的Alpha打个招呼吧，阿也。”
前一句话是对路星辞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段嘉衍。
乔楠把电话凑到段嘉衍的嘴边。
“我警告你别碰他，有本事冲我来。”路星辞愠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段嘉衍这么久没说话一是因为没力气说，二是实在不想和一个疯子浪费时间说些无意义的话，这会儿听到路星辞的声音，脑子里总算清醒了些:“……路星辞。”
段嘉衍刚说了三个字，电话就被拿走了。
听到段嘉衍微弱的气息，路星辞怒极:“你想怎么样？”
另一个声音又开口了:“不怎么样，你不是聪明吗，来找我啊，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你最好快点，他情况不太好呢。”
说完，乔楠就先行挂了电话。
须臾的沉默后，他翻过段嘉衍的身子，后者已经失去意识了。
段嘉衍领口前的扣子被他一颗颗解开，撩开往里看了一眼，复又重新扣上。
他无意识地收敛起了自己的信息素，只是盯着段嘉衍红透了的脸颊看了一阵后转身离开了，而段嘉衍的身上也多了一条毯子。
段嘉衍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单人病房的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其中还混杂着路星辞信息素的味道。
段嘉衍转过头就看见路星辞正趴在病床边，一只手轻握着自己输液的手，一只手放在额前。
段嘉衍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手指，路星辞立马醒了过来。
段嘉衍从病床上坐起来，刚要开口就被揽入了路星辞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传来，段嘉衍也顺从地闭上眼。
路星辞抱的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中，段嘉衍被勒的生疼却也没有反抗。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路星辞颤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段嘉衍愣了愣，随后安抚性地拍了拍路星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面前的人:“怪你，我现在没力气，等回家再想想该怎么罚你…… ”
“嘶，轻点，疼。”段嘉衍的声音有气无力。
路星辞赶紧僵硬地放开了他，然后他按了下病床旁边的呼叫铃。
没过一会就有一位医生拿着病例表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了？”医生开口询问，声音温和。
“身上还有些痛，头也昏昏沉沉的。”段嘉衍如实回答到。
“你的应激症又严重了，而且你还发了高烧你知道吗，如果这次抢救再晚一点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发烧？段嘉衍思索片刻，然后几乎是瞬间找到了原因，目光射向了站在一旁的路星辞。
后者眼里满是内疚，段嘉衍心瞬间软了，也不好说什么了。
那天从超市一回到家，就被路星辞抱去了房间。
从超市买来的一应食材用品被冷落在了一旁，直到半夜也没被拿出来过。
医生拿笔在病例表上边写字边说:“这里是单人隔离间，这几天最好一直和你的Alpha在一起，如果情况稳定的话，一个星期后你就能出院了。”
说完这些，他又叮嘱路星辞:“这个特殊时段，一定要时刻注意他的情况，寸步不离是最好不过。”
“好好休息。”医生说完就走了，路星辞一语不发扶着段嘉衍躺好，小心翼翼帮他掖好被子。
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不是）
见路星辞还是一直闷着个脸，段嘉衍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哄男朋友的十大招数……
“咳，路哥，我身上好痛，你快来帮我看看哪里发红了没，我没力气。”果不其然，路星辞立马靠了过来。
路星辞担忧道:“很痛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来？”说着他又要去按铃。
段嘉衍赶忙道:“不用不用，你不是在这么，你比那些个医生管用多了。”说着，段嘉衍就把身上的被子慢慢掀到了一边:“我胸口有些痛，你快帮我看看哪红了没。”
路星辞被吓坏了，立马将段嘉衍身前的衣扣解开并且一脸严肃地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红痕，你确定是这里痛吗？”
段嘉衍在病床上躺了两天，身上的红痕基本上消得差不多了，胸膛有节奏地起伏，胸前两点粉红十分晃眼。
见路星辞无动于衷，段嘉衍心里纳闷。
兄弟你谁虽然你很温柔但是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路星辞请你把他还给我。
段嘉衍忍无可忍，一把拉过路星辞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这疼。”
路星辞还真顺着他的手轻轻按了按:“这里吗？没有红啊。”
段嘉衍装模装样想了想道:“这里好像又不痛了，现在大腿上好像有点痛。”
路星辞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心软的一塌糊涂:“你是想让我开心吗……你都生病了我要是还下的去手，那我真就是变态了。”
段嘉衍躺在床上勾勾他的衣袖:“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别老板着个脸，我是快不行了还是怎么着。”
路星辞轻叹了口气，俯身在段嘉衍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轻柔无比，好像声音大了会吵到眼前的人似的:“那你快点好起来，平常比谁都精神，突然病恹恹的，我有点不适应。”
段嘉衍打了个哈欠:“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太肉麻。”
路星辞帮段嘉衍重新把被子盖好:“睡吧，我陪着你。”
早就困意上涌的段嘉衍闭上了眼睛。
病房外。
“星辞，小段他醒了吗？”
“他没事，刚刚醒了，又睡着了。”
“没事就好，这次幸亏有行车记录仪，等他出院了你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下次有机会再来吃饭，亲家母那边我去说。”
“嗯。”
猜到他在想什么，姜瑶又重新开口：“没人会怪你，别太自责了，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料到，警方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你这段时间安心陪小段，别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