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收贺礼抚慰乱心 紫檀藏春胆战心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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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手疼的实在厉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好，倒是不会做梦了。
“彤儿，下雪了？怎么这么亮。”
“昨儿夜里下了会儿，化的差不多了。”
记得大二那场大雪加冻雨，交通，电路全部瘫痪，停水停电。MM们都很智慧的懂得“未雨绸缪”，全堆在超市“备水储粮”，一麻袋一麻袋往回拉，超市老板站在桌子上，挥动着抓满钱的两只手，跟“创业”讲座似的。
老想起以前的事，我多久没出门了？打出巡回来就再没出去过吧。那个七八个人蜗居在塑料大棚搭起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场面，我很怀念它！低头看看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跟“木姨奶”似的。
“小姐，大格格来了。”
“给额娘请安。”沁薇显得有点怯。我记得刚来这里时，就是她停不住的小嘴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土壤”的。手里拿的什么？算了，让她自己说吧。
“天儿凉，还这么一大早就跑来？”
“我惦记额娘的伤，额娘可安好？”
“安的很，我这大冬天儿的，在冰窟窿里冻了半个时辰，一没风寒，二没发烧的，你额娘硬朗的很啊！”
她笑了，握住盒子的手又紧了一下。
“额娘，那天晚上我额娘她……”
“她怎么了？她说什么了？我光顾吃了，没听见。彤儿，侧福晋到底说什么了？你听见了吗？”
“奴婢那阵子总头疼，也没听见。”
我朝她瘪瘪嘴。实在是不喜欢两个人闹意见，第三人跟着遭殃，人家一小姑娘招谁惹谁了。
“额娘……”
“丫头，想不想学太极啊，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啊！等我三十八式记不全了，你再想学就晚了。”
“额娘……额娘以后心里不顺了就来找沁儿，沁儿喜欢听您说话，喜欢听您唱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正颜的点头。这是她能为我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很高兴，她愿意为我做。这是一句值得记在心里的话。她现在一定只把我当朋友，一定是。
“额娘好生养着。”转身走了，很坚决，没有迟疑。
“沁儿，我把盒子给我吧。”
“额娘……”
“彤儿，接了。”
彤儿很温柔的说：“格格？”
她没有松手，我很淡然的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她才慢慢的把手放开，转身就跑来，摘下了胸前的蓝帕子。
“小姐，这……”
“留着吧，好东西啊，别浪费了。我出去走走，你别跟着了，去小阿哥那儿看看他想吃是么。”
“小姐怎么不自己去，小阿哥总问我：‘额娘怎么不来？’问的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我怕见他啊。”
“小姐，这么冷的天儿，再说……”
“爷不会问的，问了也顾不上管。帮我换衣服吧。”
还是忍不住打开盒子，没悬念：牛黄解毒丸。
虽然两个耳洞弄得我多少有点顾虑，但古装片里的“男扮女装”被发现一般只有一个原因，亮出了跟洗发水广告似的乌黑长发。不跟别人太靠近应该没什么吧。
很豪情的想随便走，但一旦迷路走不会来的话总不能随便打一“马的”跟人家把式说：“去十三皇子府”吧？边走边记路，还好不是路痴。
我既不知道一两银子的实际购买力，也不知道找钱时老板会不会坑我，其实这身“豪门贵公子”的扮相不被人坑死才怪，可我还是买了一大堆东西。没有购物袋，抱着。实在走不动了，而且“贵公子”抱杂货，回头率实在太高。“紫檀斋”，名字倒是挺雅致的，就这家儿了。
“这位爷，您里边儿请。”大厅里摆了几扇屏风，都是青纱质地，上面画着从唐至清的仕女图，怎么整的跟李秋水的“天涯海阁”似的，附庸风雅没附对地方啊！
“上楼吧。”
“成，成。爷您楼上请。”
一个大包间儿，里面两张桌，能迎两拨客人。
“两素一荤，一碗饭，再加一躺。”
“好嘞，您稍等。”小儿放下东西，还是偷偷瞥了我一眼。是啊，看看我这桌子上：面人儿，泥人儿，脸谱面具，弹弓，拨浪鼓。这些东西我是真喜欢，不管多大，每次经过公园门口，吹泡泡，氢气球，风车我是必买的，最爱看小孩们的老妈们不给他们买时嫉妒我的眼神。
菜上的挺快，正吃着，“两素一荤，一碗饭，再加一汤。”我抬头，进来两个人，一大一小，那小姑娘苦的很凶。那个大人吗……穿着，和我基本算一个档次了，没有我雅，但也绝不像个“暴发户”。长相，我首肯了。虽然自认为挺挑剔，但“两分赵文瑄的儒气，三分吴彦祖的贵气，五分古天乐的英气”再不首肯就不客观了。我不喜欢自己开始不自觉的拿面前这个人跟某人比。某人现在在干吗？在“讨然居”陪人歇中觉？管他呢！
那人身边的小姑娘就奇怪了，衣着破旧，满身是泥，头发散乱，右脚上还没有鞋。苦的一声比一声大。
“你别哭了，我知道你饿了，一会儿就有吃的了。”“你别哭了，不然……唉……”看穿着他们两个应该不算认识吧，但一个如此打扮的公子能如此对待这样一个乞丐似的孩子，我对他印象不错。可那孩子一点儿不买账，哭的依然很凶。一来一个好好地孩子，嗓子都要哭哑了，二来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拿着一个面人儿走过去。
“别哭了，这个给你玩儿。”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接过了面人儿。
那位公子抬头朝我点头一笑，我还没回礼呢，那小姑娘又大哭起来。看来是“礼”不够重啊，我又拿来了糖人儿，哭声依然不减。在家，我那个“混世魔王”转世的小侄子都被我拿下了，再收拾不了你。我拿来面具戴在脸上：“小姑娘，你为什么哭啊？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说完摘下面具，递给她。她果然收了哭声，但也没有别的表情，把玩着那个面具。
“多谢这位仁兄了。”公子双手抱拳的谢我。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也抱拳回礼，古装片不是白看的，你拽我也会。转身坐了回去。
“军爷，这位军爷。”
“少废话，前面带路。”
楼下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上楼来了。
“军爷，您……”
“滚你娘的，爷锁了你！”
那公子一听是官差，抱起那小姑娘就藏在了屏风后，看到我一脸惊奇，一个劲儿冲我作揖，竟连脸都白了。我朝他点头。虽然出门遇到这种“奇遇”挺刺激，但还是有点心惊胆战。到不怕惹什么官差，打不了被抓，打不了亮身份，可……不想给他惹事，他的那句“成何体统”，让我现在想起来都会不觉的皱眉。
门一脚被踹开，不敢再看他们，赶紧低头喝茶。
“给我搜！”两个人开始到处搜查，一个“头儿”模样的人朝我走来，我赶紧站起身，“军爷！”我认为还是挺真诚的。他很不屑的“嗯”了一声。盯着我看了半天，向四周扫了一眼，还是头儿有经验啊，径直朝屏风后走去。怎么办？怎么办？对了！那个！
“军爷！”我赶紧走上去挡在他前面。“军爷真是辛苦啊，这么大冷天儿的还得办差啊。”说着把一个银锭子塞进他手里。他握着银子，死盯着我看，看的我不敢大喘气，不会不灵吧？按家伙又突然笑了：“没办法，上头派的差使啊。这天底下人要都像你这么让爷省心，爷的日子就过舒坦了。”把银锭子抛起来，又接住：“弟兄们，去下一家儿。”
混蛋！你也敢自称是我“爷”，那家里那个是谁啊？我都没让我们家“爷”省心呢，你算个屁啊！
古装片还是符合历史的，幸好管用。
“出来吧，走了。”
“多……多谢公子。”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吓得？
“你们这是……”问了也白问，指定不告诉我啊！弯腰对着那个小姑娘：“桌上的东西都送给你，可不能再哭了，不然刚才那群凶巴巴的人会把你抓走啊！”说完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保重！”我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接下来去哪儿啊？
那里……会不会有点过分啊！但转念一想：那里也是封建社会的标志之一呀，去了就当是了解历史，体会文化吧，毕竟糟粕也是文化的一种。而且，我来这儿糟了多少罪啊，我过过一天舒坦日子吗我？我不就是想去那里吗！再说我也只是好奇想去见识见识，我又不会真干什么！一抬头，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门口了，再不进去就太矫情了吧。更何况现在不进去也不行了，已经被人连拉带拽的整进去了。
藏春阁！我来了！
这就是苏小小，杜十娘，李香君的“娘家”啊。“虽是红颜痴情冢，却是佳人多情乡”。拉我进来的真不像只是“门迎”级别，论脸蛋儿论身材都是够“价儿”啊，很好的职业操守吗！一见我这身打扮，老鸨就像一礼拜没吃饭突然见一大白馒头似的扑上来了。
“呦！我这位俊俏的爷！”一把拉开我身边的姑娘，自己亲自上阵，我很荣幸。
“爷是头回来我们藏春阁吧？”
“初次上京。”我故意粗着嗓子道。
“我说今儿早起，门口的老杨树上怎么一下子就落了两只喜鹊呢！敢情是爷您要来！头回进京就来了咱们藏春阁，爷您好眼力啊。不是我‘王婆卖瓜’，咱们藏春阁的姑娘可是京城出了名的，且不说‘金银双凤’，‘潇湘三蝶’，‘梅兰竹菊’了，就是咱们‘藏春八俏’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出了银子就能见的，更别说‘青杨翠柳’了。”什么乱七八糟，又红又绿的！不过到挺有趣儿的，还形成体系了吗。最起码不像那些什么“春兰”“秋菊”，一听就是粗脂俗粉！看来我一不小心还进了个五星级的！
“看爷您仪表不凡，定不像那些个凡夫俗子，不知您是挑好了姑娘，还是让妈妈我替您挑个贴人心，招人疼的？”
“请问妈妈可有位叫韦春花的姑娘？”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们倒是有两位姑娘叫：韦春红，李春花。爷跟那位韦春花姑娘是旧相识？”
我倒是想呢！也好借机认识一下韦爵爷，就是没那个福分啊。
“那倒不是，只是听说韦姑娘在京城颇负盛名，那就烦请妈妈请那两位姑娘出来吧。”
“这位爷果然是有见识的。什么‘颇负盛名’，我在京城这么些年，从来就没听说过，可见是唬人的，咱们春花，春红才是真正心疼爷的人！爷您先请到楼上歇息片刻，我立刻叫二位胡娘过来。小梅，给爷上桌好菜！”这词儿溜的，好像要建立京城妓院界的托拉斯啊，够专业，女中豪杰！
我被引上了二楼。屋里的摆设是很正统的闺房，熏香也够级别，我这身穿戴还不让他们捡“打眼儿”的上？
身后推开了门，我心一提。一般情况下，是会有两只香的十米外都闻得见的“花蝴蝶”一边“爷……”的嗲声叫着，一边“飞”进我怀里。可眼前这场面很让我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很想去确定一下门口的匾上是不是写着“淑女坊”！又或者这里真是“天地会”分舵？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筹集会费的？
“春花。”
“春红。”
“给爷请安，爷吉祥。”说着就跪下行礼。
我一下子就傻了，下面该说什么来着？
“二位姑娘请起。”怎么觉着我们像是要结拜啊，我这儿收义妹呢！
“爷请坐。”我刚坐定，就一左一右很有礼的坐在我两旁，一个斟酒，一个布菜。这是嫖妓？这是上“礼仪课”呢！
“爷，您请！”只是把酒盅举在我面前，不是应该喂我喝吗？
晕了，彻底晕了。是针对我一人还是这家儿把“以礼待客，做青楼界一枝独秀”作为口号啊！糟了，这酒里不会……黑店？不会啊，没听说妓院还外卖“人肉包子”的啊。龙门客栈？
两眼含情脉脉的眼一起看着我，不喝不行了。刚举起酒杯，还没碰着嘴呢。就听见外面又闹起来了，二楼是不是有诅咒啊！
“抓住他，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收贺礼抚慰乱心 紫檀藏春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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