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13、第三章 爱，已无退路，只好前进（二）

　　晚上裴陪一个电话打来，我才发现我这人就是缺心眼，今天人家姑娘的寿辰我怎么给忘得一干二净。等我到的时候，一整个包间的人已经醉的东倒西歪，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票人横七竖八。其他的人我就不管了，我从人缝中踩过去把裴陪，黎菁还有仝蓝拉起来拍醒。
　　裴陪双眼迷离地看着我开始大骂，今天，你姑奶奶我的诞辰，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接着她一个站立，一双爪子挥舞不停地冲地上倒下的一片大叫，都起来喝啊，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都起来啊，给我灌醉她。
　　我都认识了一帮什么人，太损了。经她一哄，全体群起响应，再加上我骨子里的义气，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吞进腹中。
　　这一段时间以来，每天似乎都很不开心，今天晚上让我感觉久违的畅快。大学毕业后，仝蓝和黎菁凭借自身条件还有各种关系进入国内一等艺术学府。裴陪认识一个富家子弟，看今天晚上这庆生的场子就知道是个舍得为她砸钱的主，她等着嫁入豪门吧。当然没有人会想到我会是四个人最早嫁人的，我自己也不敢想象她们知道后会不会眼珠掉到彻底找不着的地方。
　　难得大家聚到一起，推心置腹一了心中不快，不醉不休。
　　敬过裴陪的男友，我又满上晃晃悠悠地坐到姐妹中，起来喝，我先干为净，再次祝我们的寿星长命百岁。
　　黎菁打断，瞧你这话说的太远了，说个近的，我祝她早日嫁入豪门。
　　裴陪叫嚷道，你们知道个屁，他连个求婚都要征求他老妈的意见，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我敢要吗？
　　我们互看几眼，仝蓝估计喝太高蹦出来一句，择日不如撞日，结婚这等事姐妹们说的算，管他妈什么事，叫他现在过来求婚。
　　重点是我和黎菁在那一句话的指导下，竟都低头寻找那人，不料整个包间就我们四个还算清醒。
　　无奈我说，算了吧，再说嫁入豪门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印象中我们有打有闹，而且总感觉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片段出现，好像是我后来被一个人拖走……
　　酒是个好东西，酒又好像不是个好东西，果然，酒真不是个东西。
　　都说酒后乱性，这和我八竿子挨不着。但是说酒后吐真言，酒后误事，与我无关就说不过去了。
　　当我一觉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床上，再看到那张酷似王梓的精致脸庞，我知道这下闯了大祸。
　　看到我睁眼，他慢慢弯下身靠近床边，我都来不及检查自己的衣冠是否整齐，便立刻蒙上被子。
　　他一把抓起被子道，少给我装纯洁。
　　被子被掀开，我看到自己昨天那套衣服依旧健在，不禁松了一口气。我挠向自己的脑袋。当然不会傻到问这是哪里，我很清楚这是他家。
　　他懒散地坐在床边，问，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这？
　　我想凭自己的记忆回想，但是我始终想不起前因后果。
　　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化，低声，昨天晚上我在电话里听到，好像有人骂我是孙子，你胆子不小？
　　想起昨晚大家提起各自的烦恼，我不得不提起王梓这个人对我的压迫。我不记得自己昨天酒后反反复复骂了多少次孙子，她们纷纷响应，哪个孙子，叫他过来。再后来手机被裴陪抢走，翻出电话号码，而且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那边电话一通，冲着话筒叫喊，喂，孙子，我们马路怎么招惹你了，有种你过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姐姐居然把具体地址泄露给他，否则我现在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我现在想想当时的状况，王梓应该是什么反应，恐怕是将人大卸八块也不解恨吧。
　　我硬撑着，说，误会，我们说的那人不是你。
　　他拿出一个东西，不用想是我的手机，他漫不经心道，这个人的号码怎么跟我的一样。
　　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两大字，孙子。
　　是我给王梓号码的备注。
　　我脑仁儿一疼，可恶，被抓个正着。
　　我还能说什么，索性无耻地干脆些，我夺下手机说，我把名字改过来就是了。
　　他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你真当改改就没事了。他不屑地上下扫视我道，一个女人醉的像个疯子，王卿知道自己娶了你这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吗？跟他的前妻一比，你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真是下贱的女人。
　　我有自知之明，但是听到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我承认自己的心中怒火燃烧。
　　真想一把火烧死眼前这个男人！
　　我红着眼睛瞪向他，说，对，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不配我自己知道，我承认，但是下贱还犯不上吧。
　　他露出万分鄙夷的表情，怎么是犯不上呢，听说你是被妓女养大的，这要是在过去，你怕也是个妓女。
　　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的事如此了解，他似乎对我特别挑剔，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他。
　　难道就是他所说的，我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冥思苦想只能是那一件。
　　我真该大声笑出来，终于让我拿到他的弱点，就算再坚强，再无所谓的人也有强烈的自尊，他践踏我的自尊我一样可以践踏他的。
　　我咬着牙说，你讨厌妓女没关系，但是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可怜的人，怎么说我一直被一个人看着长大。而你，无父无母，这要在过去就是野种。长这么大怕是身边没一个人吧，怪不得这么没有教养。
　　记得肖晗发怒时也是这个表情，只是每次我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发怒，所以我经常会故意逗他生气，因为我很好奇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孔再经扭曲后是否依旧那么好看。两张相似的面孔，现在又有了相似的东西，就是眼神中都透着邪肆和嗜血的味道。
　　我果然成功地践踏了他的尊严，否则现在我脸上不会出现他发怒失控扬手给的一巴掌……

　　他的恼怒是真实的，所以他的靠近是让我极度惧怕的，他似乎一直不满意我的头发，就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剪掉，他拉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倒在床的中间，俯下身体在我耳边厮磨，他略带磁性的声音质问，我很好奇，你的妓女母亲是怎么教养你的？她有没有教你怎么跟男人上床……
　　我的身体不禁一颤，空手道注重力道和呼吸的协调，我现在必须冷静，还算擅长技巧，被他按倒我若是硬挣起来就是找死，我找到他的弱点就势反击。
　　他反势困住我的手脚，似笑非笑地嘲弄道，要反击也要看对手是谁，可惜，虽然动作还算连贯，但是力道差远了，你毕竟是个女人。
　　死也想不到我的空手道在他面前派不上用场，竟然不攻自破。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你到底想怎样？
　　他呼吸声渐渐靠近，他的声音带着浓郁的魅惑味道，说，想试试……你够不够女人……
　　我的眼睛瞪大，这个近在咫尺的混蛋，我却拿他没有办法，我退缩着尽量不去直视他，声音不由的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有完没完？
　　他欺近笑得邪肆，说，想知道有没有女人味，当然是用用就知道了。
　　他欺身压近，就在下一刻，我能够清晰得感受钻心得疼痛，来自腹部翻转不停的痉挛。
　　透过咬紧的牙关，我还是尝到了那些顺着脸颊流下的苦涩液体。
　　你这是在用我的人吗？突然房间里传出另一个冰冷的声音，低沉，却穿透整个房间的空气。
　　压在我身上的力量终于解除，我侧过身将整个身体紧紧蜷曲，双手死死地压在肚子上。
　　腹部疼得很是突然，我将头深深地埋进枕头，牙齿咬紧下唇。头发已经被冷汗浸透，弄湿枕边，贴在我的额头。
　　王梓戏谑道，你的人？你是在心疼了？看不出你也会心疼女人。
　　王卿回应，我也看不出你对女人这么感兴趣，但是发情也要看对象，需要我提醒你她是谁吗？
　　无暇关注他们兄弟的对话，我感觉身体绞痛难忍，在意识将要昏聩的时候，我感觉一只大手拉向我的胳膊，然后耳边传来，我们走。
　　旁边还有另一个声音，你男人来救你了，还不起来，想赖在我的床上不走啊？
　　我吃力地抓住那只手臂，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使劲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吐出几个字，我……肚……子……痛……
　　那人轻拉一把，我立刻跌进一个宽广，带着温度的怀里。
　　王卿抱起我的时候，我听到他对王梓很大声地呵斥，滚开！
　　能听出那个声音很是恼怒，似乎还带着一些焦急忧虑。
　　或许一直感觉到那只手的抚慰，还有那个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体温，突然让我真的不像之前那么痛苦。
　　急性阑尾炎，要立刻做手术。朦胧中我听到医生这样说。
　　难怪最近总觉得胸口疼，胃疼，可这些都是腹部以上的反应，我怎么也没想到竟是阑尾炎。
　　麻醉，手术，静养，是个小手术，可之前疼起来确实要命。
　　睡醒睁眼已是傍晚，天空泛着一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