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更

8、第 8 章

　　另外活下来的几个武士也一同恳求道：“请您救救他吧！”
　　杀生丸有些玩味。一个想要走霸者之路结束战乱的人吗？可笑啊！人类总是有数不清的借口乱来掩盖他们的。而且“结束战乱的霸者不会是一个仁慈的人。真正的霸者不会寄希望与他人，哪怕对方是神！”
　　武士思量了一会儿他的话。眼神一时间炽热的让杀生丸都有些心悸。武士激动地说道：“您是说真正的霸主出现了。这个动荡的时代要结束了……”
　　杀生丸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他确信他没有讲过这样的话。但是面前这些人都激动狂喜起来，很难想像刚才他们还在一脸哀戚的求他救人。或许在美好生活的光明前景之下，死去的人都无关紧要了。他们已经由“神”的口中确信了美好的未来，不再需要死去的将军的梦想作为活在乱世的精神支柱了，他们已经坚信他们将从苦难的生活中摆脱。
　　仿佛看见未来在向他招手，武士再次大胆提问：“犬神大人……请问，真正的可以结束战乱的王者在哪里呢？里战乱结束还有多久。”
　　杀生丸再次皱眉。他并不喜欢那个“犬神”的称呼，在他看来傻透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讨厌有人当着他的路。银色的头发在怒气中微微飞扬起来。杀生丸用最后的耐心，带着直指人心的寒意讲道：“让开。”
　　杀生丸成功的传达了他的意思。武士们确信再犹豫一秒他们的脑袋绝对搬家。于是迅速的让开道路，还顺手草草的清理了一条小道。跪伏下身，看着那纯白的裤脚不疾不徐的离开。
　　终于那个身影隐没在黑夜之中。武士们齐齐松了口气。一个武士讲道：“犬神大人真可怕呢！不过，实在是太漂亮了。”
　　刚才一直发问的带头的武士给了他的头上一下，教训道：“闭嘴。这是不敬。”
　　另一个武士发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将军大人也死了。我们还能到哪里去。”
　　“或许我们应当往冈崎去，投德川家的元信。他不是一直宣扬的就是用霸道以武力实现同意吗？况且那个人似乎也不是什么仁慈之辈。很有谋略才能。我想……”
　　众人沉默了。
　　终于还是那个带头的武士下了决定：“相信我们遇到犬神大人和现在最先想到德川元信都是天意。既然如此，我们就顺从吧！”
　　一行人整理了一番，再次踏上追求理想的道路。
　　……
　　杀生丸在原地找到了宏野，看着他在原地无所事事的发呆。见到自己以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头也越来越疼。一切终于耗尽他所有的耐心。“离开。”
　　宏野被他突然冒出的话搞得没头没脑的。见他那个样子杀生丸皱眉：“离开。我到了。”
　　宏野这才明白过来杀生丸的意思。宏野赶忙说道：“我答应了月华院夫人照顾你的。”见杀生丸只是冷冷的看他，宏野才想到刚才杀生丸说他“到了”，意思是不再需要他了。不过一路上杀生丸也没“需要”过他。宏野并不想离开终于又想到一个理由，于是说道：“呃……月华院夫人说过，希望我向你……恩，学习。”
　　杀生丸偏了头在头侧还有微微血腥味的华丽毛皮上不可察觉的嗅了嗅，道：“是吗？”嘴角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跟上我。”
　　最后一个音从嘴里划出，人已经化为流光迅速向天边而去，掀起一阵妖风。宏野动作先于意识的追上去。看杀生丸的样子并没有丝毫等他的意思，而是想要甩开他似的。就这么宏野拼命的追，而那个人在前面戏耍一般的飞。一个莫名的预感告诉他，跟着。
　　一夜就这么在追逐中过去了，饶是宏野也觉得妖力几乎耗干，杀生丸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当阳光开始穿透晨雾，宏野怀疑他是不是还坚持得到下一秒钟的时候，他发现风中的气味的改变，杀生丸停下来了。急忙运上最后的妖力向杀生丸飞过去。见到那个华丽的妖怪沐浴在晨光里，站在高崖边看着眼前日出时分的云海。
　　感觉到宏野的到来，杀生丸转身仔细的观察他。而宏野停下就见那个骄傲的妖怪转过身面对他，背着阳光。身上好似镀金，飞扬的银发闪着冰冷又夺目的光彩，金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幽暗却依然澄澈无比。他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问道：“为什么要爱？为什么想念？为什么保护？”
　　宏野一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从何答起。
　　杀生丸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了。脚下施力，身体向后跃起，然后任由自己向山崖下的云雾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