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更

34、第 34 章

　　奈落太清楚那种神情了。污秽的渴望和占有的疯狂。
　　那位谨合大师见到两人，眼神也是一凌，但却苦于无法做出任何表示。
　　杀生丸径直走到那虽然活着但已近僵尸的法师面前，垂眼看着他，问道：“你想死吗？”

　　那个法师却是很激动，虽然做不出表示但杀生丸还是敏锐的察觉了对方的意思：“恐惧吗？还担心什么？你已经决定要死了，还管别人做什么？”
　　老和尚望着面前这张平静无比的脸。无喜无悲，无欲无求。突然间察觉到恐惧。他对于死并不是真的看开了。他有罪，他渡不到彼岸。
　　“不想死吗？”杀生丸依旧淡漠的问。他很轻松的从对方的眼睛里辨认出一丝奇异的东西。那个和尚他知道他应该死了，虽然还有恐惧，但他诚心的等待死亡。他决定顺应抱着某种杀生丸不知道的遗憾，接受一种遗憾的——完美。杀生丸并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想到“完美”这个词。
　　杀生丸感到了和尚的生命迅速流走，不一会儿就咽了气。干枯的脸上带着一种幸福的意味。
　　这让杀生丸疑惑。感觉到天生牙的脉动，杀生丸将手搭在天生牙上，他见到了那和尚的灵魂。是还魂香的效果，他的灵魂还在这里游荡。
　　杀生丸见到那和尚站在他的面前。发现他看得见自己，更加靠近了一些。伸出手微微触碰天生牙在杀生丸周围发出的幽蓝光芒，和尚向他分享了自己一生的记忆。
　　杀生丸就在那个和尚的记忆涌进自己的脑海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的波动，那来自于与生俱来的那一丝丝的圣性。长久以来他都知道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力量是今后挣脱杀戮之心的依凭。所以不是没有试图调动过那个力量，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那股力量似乎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几乎不可察觉的缓慢增加。渐渐的杀生丸也失去了兴趣。若是那么简单便可以找到办法，那么所谓的强者也就一文不值了。但现在圣性竟然有了增长。
　　恍然间杀生丸突然明白过来，那是属于这个和尚的一生里流逝不回的时间。
　　嘴角勾出一抹了然的轻笑。竟然是这样。但换成以前的自己就算有了相同的经历只怕也感悟不到吧！一切终究还是归结于自身。
　　奈落注意到杀生丸身上开始发出淡淡的柔光。以他为中心如同水纹一般散开。奈落感觉到那是一种类似于当时洗去他这一世罪孽的力量，但明显的又有本质的不同。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效果是明显的，就连奈落边上那个认出杀生丸其实是个妖怪的阴阳师脸上都显出平和宁静的神色来，殿外恭候的人就直接开始膜拜起“神迹”来了。
　　杀生丸放任那属于时间的刻痕洗刷自己的圣性，但随之而来的是老和尚一生修行的纯净灵力。不过杀生丸成功的保持了那份心境，对涌入的灵力不予理会。
　　被激发是圣性溢出体外，那老和尚细细的感受着。好一会儿向杀生丸问道：“你真的是来渡我的吗？”见杀生丸神色间毫无变化，依旧冰冷毫无感情。老和尚继续在还魂香的味道之中游荡，过来一会儿老和尚了悟的笑起来。
　　他本就看开了不是吗？他这一生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他可以说问心无愧，任何人都不能对他的一生作出任何公正的指责。他的罪已经偿还。他根本无需再抱有任何惶惑和畏惧。到不到得了彼岸有什么关系？真正的彼岸，为什么不会是此岸呢？
　　和尚飞出还魂香的范围，灵魂开始化为白色的灵光，飘出殿外，向着繁星点点的天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