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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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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内,韩如许将韩尚放置在床,床上的韩尚已经醉倒不省人事了,瘫成一团,看着这样的父亲韩如许按着太阳穴直摇头,又准备在庭院中的摇椅上躺下,看见门外的沈白已经在等着他。
“沈白,我真是没想到啊,有朝一日竟然你还会拿江昭齐来当挡箭牌,怎么?他不是你心中唯一的偶——像吗?”韩如许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托的很长,笑嘻嘻地冲着沈白说道。
江昭齐年少成名,对沈白的成长影响很大,换句话来说就像是启蒙老师一样的存在,所以江昭齐在他的心目中一直很重要。
“什么嘛,还不是为了帮你,不然看着你傻乎乎地拿着二百两救人?关键时候还得靠我。”沈白特有成就感的插着手,一副想被夸夸的样子。
“行行行,你真机智~不过你能不能别踩我一脚啊,还不为了我爸,什么时候他才能让我省心点啊。”韩如许躺在摇椅上抱怨,一边说一边蹬脚,硬是将摇椅摇出了木马的气势。
“自从你娘去世后,叔叔便每天酗酒为乐,他其实也不好过,你应该多和他说说话”
韩如许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看看屋里叹了口气。
“不过啊,我要是有江昭齐那么厉害就好了,你不知道当时那两个侍卫的表情,听到江昭齐这三个字脸都变了哈哈哈哈”
“就你那小身板,细皮嫩—肉的,想想就行了。”韩如许笑着冲他说道。
确实,沈白的身材确实不适合习武,不但是肤质如牛奶一般光滑且肌肉紧绷,一碰就倒的感觉。
“哼,如许哥你会遭报应的。”沈白对着韩如许挤兑鬼脸,逗得韩如许哈哈大笑。
韩如许坐在摇椅上看着天空。
一只肥啾啾飞了过去,韩如许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不会吧!差点把这事忘了!”
韩如许坐起身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起身用双手搭着沈白的肩膀,盯着他。
“咋了如许哥。”
“你觉得我美吗?”
“!!!??”
“快说啊你觉得我像女的吗?”
“……”
韩如许的长相是男人中很少见的那种,又英俊却又有一股子妩媚,可他身上那骨子里的温柔劲儿,又硬生生模糊了那种感觉,让你总是第一时间关注到的不是他皮相,而是他的骨相。
沈白摸了摸韩如许的额头,觉得不对劲又摇了摇他的脑袋,耳朵凑了过去好像在听什么。
“没进水啊,也没生病,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韩如许看着沈白直接给了他一脚,“你才受刺激,昨天我把我的自画像当成秀女像上交给皇上了!现在这个时辰皇上可能已经看到了……”
“什么?”沈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把我的自画像,当成秀女像,上交给皇上了”这次韩如许特意提高声调朗读。
沈白听完之后,先是一脸震惊,然后扶着下巴凑近怼着韩如许脸看。
“美,不像女的”沈白盯了好一会终于嚼出几个字来,“你还有没有别的自画像?给我看看。”
沈白跟着韩如许来到了书院内阁,见韩如许从床底翻出一大沓纸张。
“你这够多的,这么多得找多久?”沈白看着那厚厚一沓,不禁发出感叹。
“不用找…这些都是。”
“!?”沈白拿过那一沓纸张,只见上面的人确实是韩如许没错,但是画功各不相同,更像是反射出了韩如许画功段位。
“咳你别多想啊,自打入宫以来,我每天都画一张自画像,一是为了见证自己的进步,二是为了提升技术。”
此时无声胜有声,沈白没说什么,只是冲韩如许重重地竖了个大拇指。
这些画像精美,混进秀女像中虽然突出,不过因为韩如许最近画的女肖像多了,越往后这自画像就越有女性之特征。
“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如许哥你就别多想了,你那张自画像皇上应该认不出来。”
“当真?你可别唬我。”
“真没唬你。”
听完这番话韩如许心中舒坦了不少。
西边的晚霞,红中带点紫,欲落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耀眼,这时的阳光反而显得格外温婉,可惜院子里靠墙种的竹树,挡住了这来自天外的恩赐,只有几刹稀稀落落的倒影照在身上。
“沈白,你说这晚霞像不像竹笋炒肉。”韩如许转头看向沈白说道。
“我倒觉得这更像鲜花饼。”
……
沈白被韩如许盯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遭了!我得回府了,如许哥我先走一步,改日再会!”
话音刚落沈白挥挥手跑掉了,也是,沈家的规律本来就多,何况是对沈白而言,这次回去铁定又要挨他姐姐江瑾萱一顿臭骂。
清晨的雾是会有些过于湿润而厚重,视线迷糊的有点让人难受,吸一口气就会有浓重的泥土味,在口腔中回荡。
床榻上的人还在熟睡,湿软的发丝自然地卧在脸边,韩如许睡眠很浅,很容易被吵醒,书院的后面有一片竹林,可能是因为天气很舒服加上昨天经历的种种,韩如许这次睡得很香,也很踏实。
“皇上驾到!”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声音扰乱了韩如许的睡眠,半朦胧状态的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一遍遍回想着刚刚门外传来的声音,皇上驾到???Σ(°Д°;
“这是来抓我了??”
这件事还得从昨晚开始说起。
“公公,画像上的人你找到了吗,你答应过我的。”慕容冲一边用膳一边对身旁的老太监问道。
“陛下……我都里里外外都调查过了,实在是找不到画上的人。”
确实,韩如许是宫中唯一的例外——只有他可以生活在宫外,因为精湛的画功,宫中不想失去这么一位人才,只能同意他的需求,老太监查不到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继续找,我就不信找不出这么一个人。”慕容冲说着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
“是。”
慕容冲又继续扒了几口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碗筷。
“公公,画这些画像的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嗯?是韩如许,画过《宫春图》的那位,现在住在宫外,老街最里头的一个书院中”老太监说道。
“嗯好,明天我亲自去找他,既然这画像是他画的,他就肯定知道画像上画的是何人。”
说着又扒了几口饭饭。
“皇上,你……”
“嗯?怎么了?”
老太监慌忙地示意皇上的嘴边上有粒饭。
……
听到皇上驾到后韩如许急忙起床,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只披了件单薄的里衣,就匆匆跑到院里,看了看院中石晷。
“都这么晚了?!完了完了。”
只见院门被轻轻推开,韩如许飞快地跑进屋里,随手拿起一件衣服一披,又拿了个面纱一遮,只留出了眼睛,吸了一口气,淡定的走出门。
而门外,皇上和两位随从已经在院内等待了。
“恭迎皇上。”韩如许立马下跪行礼,头埋着不敢抬起来。
“起身起身,不必这么客气。”皇上连忙去扶韩如许,确实,慕容冲不是一个注重礼节的人,甚至觉得这种礼节会让他难堪。
起身后的韩如许,一件单衣披在身上,因为有雾的原因,衣服有点潮湿,紧贴着身体,其中的肉—色若隐若现,外面的外套只罩了一个肩头,还有一个肩头暴露在外面,显得格外诱—人。
脸上的面纱虽遮住了一半的容颜,那双眼睛却显得格外抓人眼球,是那种深邃的,会说话的眼神。
“咳咳。”皇上看了一眼后便移开眼神,咳了几声,示意韩如许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