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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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青野一副“你不说就杀了你”的表情。
“我昨天晚上，本来是要去给你送水果的，鬼知道你睡着了，不过我很善良，我一点也不嫌弃地把你抱上了床，”白也然仰着脸，好像是在等着谁的夸赞，“我弟，你也忒瘦了吧？”
“你怎么？抱我啊？”白青野满脸问号，“有病啊？”
“你有病吧？你着凉了怎么办？”白也然也满脸问号，这就是关心则乱这个成语的错误使用方法吗。
“要着凉的是我又不是你！”白青野皱了皱眉，话语寒气逼人。
白也然憋得慌，委屈得很：便宜弟弟根本不领情，明明是关心他，结果还莫名其妙被数落了一顿。
不过，白青野同学已经对“弟弟”这个称呼不再介意，说明白青野同学已经在进步，已经开始试图接受自己了。
白也然自知理亏，也就悻悻地端着自己的碗去洗了。
刚把自己的碗和煮饭的锅洗完，白青野就端着他的碗和乘蛋的盘子走了进来，哐嗤一下扔进洗碗池，好像不摔烂他就浑身不自在。白青野摔碗和盘子的时候瞟了一眼白也然的手。
好白啊……
这是白青野的第一印象：白也然的手白得出奇，跟他的姓氏一样。
后来白青野真正好好看过白也然的手指，才发现不止是白。白也然手上有很多茧，他弹吉他，所以双手的指尖几乎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因为长期伏案写字的缘故，小拇指的指节上有茧，中指的关节也有一块突起的茧，大拇指上也有……
白也然双手浸泡在水里，泡得指肚发白，皱了起来。白青野心道：才洗了不到五分钟的碗手就成了这个样子，这人是有多娇柔啊。
白青野晃了出去，扯上几张纸，揩了揩手，再用揩手的纸擦了擦桌子，进自己的屋学习去了。
一阵太平。
白也然洗完碗也擦了手，不过就只是在衣服上抹了两把，手是干净了，衣服上却留下好几个印子。
他闲着没事，作死，打开白青野的门，从门缝里冒出一个脑袋，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温度，晃悠出去，翻箱倒柜把空调遥控板找了出来，干脆地推开白青野的屋门，给他打开了空调。
“我给你把空调打开了哈！”白也然关上门，过了一会又带着手机进了白青野的屋。“你在干什么？开开进进，抽风？”白青野像是终于忍不了了，他僵硬地转过身，嘴角抽了一下，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给你开空调的嘛。”白也然拍了拍白青野的床，“坐一坐？”
白青野一句话都没说，白也然已经坐了上去。
这需要我回答吗？
白也然坐在床上，被单都没有坐热，他又站了起来，“没关窗户。”径直从床上爬了过去，关好窗户，又爬回了他原来的位置。他坐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就盯着白青野做题，发现他拿着铅笔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画了大半天都没有翻页，他有些好奇，因为听白允浩说白青野成绩很好，想知道学霸会因为什么样的题卡住，就再一次凑了过去，打量了下白青野手上那道几何题。
阳光倾洒，散落在白得刺眼的试卷上，黑字更加明显，交错的辅助线，没有擦尽的过程，橡皮屑，线条分明的几何图形，还有精瘦的手臂。
白也然的眼睛不自觉地就瞟到了别的地方。他连忙打断自己的思绪，认真读题，脑袋里大概有个思路后，问了问：“你不会吗？”
白青野咬紧唇。
这个嘴唇真太tm好看了。
“这是八年级的题吧？”白也然靠近了一些，“我有两个方法。”
“哦，你要讲就讲，不讲就离远一点。”白青野觉得距离太近，又很想让白也然讲题，就耐着性子没有用某G声母开头的词。
“你预习啊？这个很简单的，考的角平分线的性质，作万能垂线，再用面积法就好了。”白也然夺过白青野手上的笔，“就这样这样再这样，这两个三角形面积相等，这个是这个的底，那个是这个的底，所以比值就相等了啊。”白也然刷刷刷画了两条线，“喏，看懂了吧？”
“我傻子啊我不知道这个方法？”白青野有些烦闷。
“你知道那你搁这儿耍猴呢？”
“我就不懂一个点，它这个高不一样啊？怎么就比相等了呢？”
白也然：“……”少年，这只能看你的悟性了。
白也然有些不相信，学霸竟然会绕不过这种很智障的弯，他叹了口气，“哎呀，没关系。那我给你再讲另一个方法吧，要用九年级的知识。”
“你说啊，等什么啊。”白青野急了。
“平行线分线段成比例定理，自己查，这个要死不活的定理弄懂就会这道题了。哎呀，好学生也可以适当使用一下一些优秀的辅导软件嘛。”白也然把白青野的笔还给他，欲走，白青野攥住他的衣角，语气不再那么强硬，脸有些红，低着头，眼睛向下看：“你一次讲完不行吗？”
白也然愣了愣，随后又在心里暗暗偷笑，“简单的很，过点C作AB的平行线，再延长AB交平行线于点E。因为平行，这两个角分别与这两个角相等，这里又给了条件说平分，所以这是等腰，那这个AC就等于AE……”白也然边讲边在白青野的试卷上画着图，乱七八糟一堆，本来就不太干净的卷面上又多了一堆一点也不直的平行线。
“懂了没？”白也然讲完，热切地看着白青野。
白青野沉默了一阵。
“没懂啊？”白也然继续发问。
“懂了。”但没完全懂。
“懂了就行。”白也然放了心，“不会的尽管问。”
“哦。”白青野接着倒弄他的几何题。
“我看你一上午都在写数学，不写语文英语啊？”白也然以长辈的姿态自信地拍了拍白青野的背，自以为经过讲题，白青野应该跟他要熟悉些，不再那么抗拒了。
白青野还是那个白青野，白也然也还是那个白也然。
“别碰我。”白青野用左手把白也然的“咸猪手”拍开，像是很不情愿地小声说了句：“我偏科。”
哦，原来如此。
“中午吃什么啊？”白也然想起那七个又红又大又圆的西红柿就头疼，“别吃西红柿了吧。”
“火锅。”
“中午吃火锅？疯了吧？”
“吃火锅吃剩的，晚上可以大杂烩下面，方便。”白青野解释，看白也然的眼神就像在看傻逼。
“哦，那行吧，你写完了我们就走。”白也然坐回床上，拿出手机，点开黄色软件，“我团一个，不知道中考应届毕业生能不能打折……”
正午，火锅店。
热气腾腾，摇晃的吊灯把火锅的热气染成橘黄色。
“这就是中考考生的慰劳套餐？”白青野皱眉问。
“是的，非常丰富的午餐，吃吧。”白也然点了点头，也皱着眉头，很认真严肃地回答。
“为什么是番茄汤不是红汤？”白青野直呼神奇，谁吃火锅会吃番茄汤，那跟吃养身肥牛有什么区别吗？
“番茄汤也是红汤，”白也然在少得可怜的菜里面挑了挑，半天也没挑出自己喜欢吃的菜，“可能，这家店的老板觉得我需要在中考之后降脂降压，促进促进肠蠕动。”
白青野：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白青野挑了一个毛肚，抽了双新的筷子，把毛肚架在筷子上，连毛肚带筷子一起扔进了锅里，“番茄汤吃个屁的毛肚。”
“白青野，我觉得你可以文明一点。”白也然在锅里涮了涮筷子，“我是说你的言行举止。身为新时代的五好少年，你应该保持好你的学霸乖宝宝人设。”他下了一盘千层肚，“先吃嘛，有辣椒面，你可以打蘸料，不够再点嘛，你哪来的那么多抱怨的事情啊。”
白青野提了提左面颊，苦笑一下。眉头不再紧缩，眉眼中多了几分冷淡。把他的毛肚和架子一起挑起来，用纸巾擦了擦那双涮过番茄汤的筷子，把毛肚挑给了白也然，“我去打蘸料，你要不要。”
白也然受宠若惊。
“别多想，我不吃不辣的火锅，扔给你吃。”白青野推开凳子，“不要我走了。”白也然在白青野离开桌子的前一步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多放葱姜蒜，来几勺小米椒，要香油，不要耗油和醋。”
白青野去罢，端着一碗白绿白绿的不明物体，放在白也然面前。他自己的那碗一半白色一半绿色，油上面整齐的葱姜蒜，上面还盖着一些造型别致的耗油。
就知道白青野是个好孩子。
白也然看着这座葱姜蒜小米椒堆成的山，山旁还环绕着污浊的江水，可谓环境优美。
“谢谢。”白也然欣然接下，他把白青野挑给他的毛肚一把按下这个蒜堆，干脆地把毛肚又抽了出来，本来棕色的毛肚上多了一坨白色颗粒，“挺好的，就是你这加的太多了，浪费。”
白青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抬眸说：“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