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往》Pomergranate

4、贪恋 想努力留住

　　周三是余澄最讨厌的一天，一半原因是因为这天他值日，不能多睡十分钟，加上早自习还是最催眠的语文！另一半是余澄觉得周三就是一个坎，没有一和二的新鲜，也没有四和五的期待，只有难熬加难熬。
　　不知怎么余澄今天起床格外费劲，幸好有可靠的左驿把他摇醒，要是因为睡过没值日，根本不敢想卫生委乔齐会实施怎样的酷刑，毕竟郝鹏曾经就连值了一个月五班所有区域的卫生......
　　但是就算起床了，他还是感觉昏昏沉沉的，好像一夜之间浑身的力量都被迁走了，一拳都打不趴一个棉花人。
　　“周三的诅咒还是没解除吗？可恶，垃圾也倒完了，召唤神之剑速速送我回班睡一觉吧。”
　　神之剑没来，抬眼却看到了夏暮在前面。今天的她依旧扎着高马尾，背着的粉色书包拉了一半的拉链，还好离得很近，虚弱的余澄小跑两步。
　　“书包拉链没拉。”
　　闻言夏暮便马上把书包背到身前，强行收起了它的歪嘴笑。
　　“谢谢，我竟然能这样背了一路啊。”
　　余澄冷不丁的来了句：“好香。”
　　…………
　　林染从小教育余澄对女生要礼貌，所以他一直都很注重保持对异性边界感。小学有次儿童节，班级的节目是交谊舞，需要男女搭档，即使年龄很小，对异性还没有很完整的意识，但那时候的他不管练习，彩排甚至正式表演面对搭档都是绅士手。搭档说他害羞，不少同学听了都笑话他。可妈妈会毫不吝啬的夸赞，余澄的家人从不会说“都是小孩子，没什么”这样的话。
　　不过现在夏暮身上的水蜜桃香气已经冲破了边界感，让他脱口而出“你好香”这样冒昧的话。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思考怎么把话圆正常一点时夏暮率先开口。
　　“你说这个呀。”她又拉开书包，拿出了一个鸡蛋灌饼。“给我朋友买的，她昨天忙着学习没去吃晚饭，估计饿惨了，买个早饭犒劳犒劳她。”
　　周三第一个感谢的是鸡蛋灌饼。
　　“高二作业都很多吗？”
　　“作业倒还好吧，我们班多数还是大家自己给自己的任务比较重，所以生活的比较...辛苦?”
　　也是，重点班的学习氛围没法想象，毕竟余澄只是普通班级里成绩中下游，晚自习勉强把不讨厌的科目作业做完后不睡觉就说小话的人呢。
　　正自顾自思索时，夏暮翻了翻书包拿出了一小盒蛋糕卷：“值日倒垃圾的话应该不太来得及去吃早饭了，看你应该挺喜欢吃甜的，这个拿着吧。”
　　蛋糕卷几乎是硬塞到手里，刚要开口拒绝，夏暮又说道：“你能收养小满，我真的很开心，也算犒劳你吧。”
　　好看的眼睛里装了满满的真诚，甚至都想沉溺在其中，更没法拒绝。
　　“你知道这个....是王耀说的吗？”
　　“没有啊，我哭那次你找纸巾给我的时候你衣服兜里装了很多糖，平时晚饭也看到你经常喝可乐，所以猜的。”
　　此时余澄心里生出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抽象一点说就是夏暮在某个掌管他情绪的小房间里打翻了一瓶快乐，一瓶意外，和一小瓶窃喜的神奇药水，并无意间让自己同时品尝到三者而产生的微妙。
　　“余澄？余澄？”夏暮轻轻叫几次他的名字，余澄才楞过神来。
　　“怎么感觉你有点不舒服，一直呆呆的，话也少多了。头晕吗？”
　　余澄点点头：“好像有点。”
　　“我正奇怪呢，今天也不冷你还穿着冬季校服。”她拉住余澄站在他对面，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想摸一下你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可以吗？”
　　“嗯，可以的。”
　　说罢一只手便抚了上来，与他人的接触好像总是会让自身的感官变得灵敏起来，可能因为不舒服，余澄没想到自己竟会贪恋这份触摸，想努力的记住这只又温暖又软的手，想努力留住这份感觉，于是也用头靠了一下它。
　　之后的记忆就开始模糊起来了，余澄只记得手里的垃圾桶被拿走，夏暮把他送到班里。然后看到了王耀和夏暮在班门口说话，接着是一只又一只的手贴了过来，冷的、热的、不冷不热的......感觉头晕的更厉害了，他不想记住这些，便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来见到的就是打电话的德辉，和爸爸妈妈以及久违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