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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可怜 真落泪 ...

  •   危也旒三人离开2801,站在走廊获得了些许的安宁。大部分嘈杂和喧闹都被掩在了门后。

      窦笕就着危也旒递到嘴边的纸杯喝了口水,问李景殿:“对了,头牌,你想住几人间?”
      李景殿眼皮微跳,沉默不语。
      窦笕:“怎么?”
      李景殿:“我总觉得我说出来就肯定不剩了。”
      危也旒嗤笑一声:“你可真有自信,你不说就会剩吗?”
      李景殿:“……”草。
      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李景殿回答了:“我最想住八人间。人越多我越疯,八人间最适合我发挥。”
      “啊呀,”窦笕弯了弯眼睛,“这样啊……”
      李景殿莫名从中听出了怜悯。

      2栋整栋都住满了。三人离开2栋往1栋走。

      天色又变暗了些,天边落日晕红轻飘的云片,余晖为建筑镀上一层金边。李景殿安然地欣赏着这美景,顺便记下脑中飞快掠过的灵感。

      从2栋到1栋有一段一百米的间隔,危也旒选择性地无视李景殿,挽着窦笕的手臂,开口道:“笕儿啊,我们晚饭吃什么?”
      窦笕正要思索,忽地想起来:“对啊!他们晚饭怎么安排的?合同上有说吗?”
      危也旒拿过窦笕手中的合同,翻到前面的流程书,低头去看:“欸,好像有说。……以宿舍为单位……合并成队……导……”危也旒话音一顿,停了步子,一脸难以置信地将流程书拿近了点。
      这、是、什、么?!
      窦笕、李景殿:?

      ……
      各学员以宿舍为单位(单人、双人、四人间随意组合,合并成队,每队不少于六人),危窦二位导师任选一队加入,导师学员于四栋集合,通过游戏石头剪刀布(每队出一人)决定顺序,先后选择食材,进行晚餐的准备制作。【注:所有人必须参与制作,不得以任何方式逃避。】
      ……

      危也旒:“我怀疑木总在针对我们。”
      窦笕和李景殿也凑近看完这段。
      李景殿拖长音“啊”了一声:“嘿,我会做菜。”
      危也旒和窦笕一起睨他一眼。
      李景殿:“……”我错了。
      窦笕:“他就是在针对我们。”

      李景殿这才突然想起来,旒笕两人都是出了名的厨房杀手。
      说起来,传闻这档综艺是耑红总裁亲自参与策划的呢。他听说耑红的总裁是二人的养父……就是刚才危老师提到的木总吧?

      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耑红大厦九楼,木霨敲打着键盘,偶然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禁想起远在遴璘的两个儿子。他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我为他们准备的惊喜了吧。虽然以我对他俩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按照流程本走,不过也大概算得上是惊喜吧。
      木霨笑着摇摇头,继续码字。

      危也旒盯着流程书沉默了几秒,突然牵起嘴角,笑了一声:“管他呢,不照做就行了。木总应该也没指望我们跟着流程走。”
      他合上流程书,勾着窦笕继续往1栋走。

      李景殿顿了半秒,赶紧跟上。
      不按流程?这也行?

      “让我们猜测一下,头牌会住在几人间呢,”危也旒推开1栋院门,“我猜是单人间,笕儿,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是单人,”窦笕侧了侧身,“头牌,你呢?”
      李景殿:“……要不是宿舍床位正好,我会觉得我要睡客厅。”但是既然床位够——
      他跟着走进客厅,往楼梯上方看去,心中犹存一丝侥幸:“我觉得我肯定是二人间。”
      对此危也旒表示嘲笑,窦笕不置可否。

      依旧是从一楼开始,每间都进去聊了一圈。一楼全住满了,也在争着上下床。二楼也住满了,由于人员较之一楼还要多两人,上下床也多出一套,楼层喧哗的声音更甚,简直要刺穿耳膜。
      三人接着上三楼。
      不,准确来说,是三人一起踏上上三楼的楼梯。

      李景殿这次是带着行李箱上楼的。他拎着行李箱慢吞吞地爬着楼梯,一步一停,仿佛对台阶上的花纹产生了偌大的兴趣。
      窦笕上了三楼后站在走廊边往楼梯下看,便见李景殿已经上了一级台阶。
      窦笕:“……”
      窦笕无语一瞬,转身跟上危也旒。

      三楼就要安静的多了,因为不用争上下床,学员们都在满头大汗地收拾行李,把衣物拿起又放下,一副不知从何开始的纠结模样。
      两人一间间看过去,每一间都住满了人,除了尽头的1101。

      “OK,这就算慰问完了吧。”危也旒在空房间里意思意思地走了一圈,“笕儿,我们回去吧。”说着,环住窦笕的手臂往外走。

      李景殿正靠着墙站着第四级台阶上。他盯着行李箱,缓慢又沉重地呼吸着,仿佛行李箱里装了个地球,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进行一点十分细微的挪动。
      二十级台阶外,三楼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危也旒和窦笕出现在楼道口。

      李景殿看着危也旒不怀好意的笑,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抬手:“危老师!别说话、别开口,好吗?”

      “不好意思哦我们的头牌,你不能剥夺我说话的自由。”危也旒笑眯眯道,话音一转,语气又变得庄重,“李学员,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景殿求助般地看向窦笕:“我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不好意思哦,我们的头牌,”窦笕学着危也旒的话道,“虽然我很愿意帮你,不过我可阻止不了他。”
      李景殿:……是阻止不了还是不想阻止哦。

      危窦二人走到李景殿的上一级台阶停下。危也旒对上李景殿生无可恋的眼神,鼓励地拍拍李景殿的肩:“恭喜你。1101豪华单人间,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
      李景殿:“……”
      李景殿:啊,这大概就是生活的磨难吧。

      危也旒说完这个好消息就拉着窦笕要走。窦笕临走前看着李景殿的表情,没忍住跟了一句:“恭喜你了。”
      李景殿:“……”
      李景殿:“谢谢两位老师。”语气真诚,不看脸还真听不出“我TM真是谢谢你了”的情绪。

      “怎么样,危老师,”窦笕躺在床上,第一次认真完整地翻看合同,“逗小朋友好玩吗?”
      危也旒打开行李箱,坐在地毯上收拾着东西,闻言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会儿,回道:“感觉不错。不过逗小朋友还是要逗哭一片才更好玩,这个头牌心理太强大了。”
      “没看出来啊,危老师这么恶劣?”窦笕毫无诚意地可怜了一下未来的学员们。

      “唔,其实——”危也旒往后一靠,刚好是窦笕右侧的床沿,“我对逗哭你更感兴趣。”
      窦笕将目光从合同上移开,好笑地看他。

      危也旒做出一副被抛弃的表情,惨兮兮道:“可惜我们笕儿内心坚强,泪点太高,我只能把这个恶劣的想法带到棺材里去了。”
      “那危老师倒是泪腺发达,很容易被感动呢。”窦笕道,“这些小朋友出道那天,你不会哭成泪人吧?”
      危也旒做作的抽咽声一顿:“笕儿——”
      窦笕失笑:“好吧,开个玩笑。知道都是危大影帝演出来的。”

      _
      危也旒其人,是个“把演戏当作生命”的人,充分贯彻“在生活中演戏,在演戏在生活”的方针,真正做到了“人生如戏,我即编剧”。
      通俗来讲——他是个戏精。

      自从危也旒和窦笕一起被木霨捡回家,危也旒就开始了他戏精的人生。而危也旒演技中最炉火纯青的,就是装可怜和哭戏。

      上幼儿园之前,两个小家伙在家里乱跑,时不时就会磕了碰了。
      一次,窦笕平地摔了个大跟头,小眉头立刻皱到一块儿,眼中盈满了泪堪堪要落。谁料旁边跟着的危也旒嘴一撇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把窦笕吓了一跳,立即忘记了要哭,手忙脚乱地安慰危也旒。

      再大一点,小学时,因为长相深受班里女孩的喜欢,班里的小霸王时常想要欺负两人。两个从小跟着木霨习武的小家伙轻而易举地就变被动为主动。待嗷嗷哭的小霸王的小弟叫来老师,危也旒又装作可怜兮兮的受害者瑟瑟发抖地躲在窦笕身后,啪嗒啪嗒掉眼泪。
      于是听说天天欺负同学且屡教不改的小霸王被人欺负了的老师一脸疑惑地来,解决处理完三人之间的冲突,又一脸疑惑地走。

      高中时,危也旒更是演得一手好戏。
      他所在的高中每个年级开学前都要军训,每人一共军训三次,他就晕倒了三次。
      体育课时,他仿佛认认真真坚持不懈地在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过后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大半天也未见好转,把同学们都吓了一跳。
      某次考试,由于生着病,他便从开考病恹恹地趴到结束,只随便挑了几道顺眼的题填上。后来拿到批改完的答题卡,他草草扫了一眼就扔到一边,对着同桌的窦笕就开始表演无声落泪,恰巧被路过的同学看了个一清二楚。下一秒,就有一圈以为次次年级前三的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次的垃圾成绩的男生围了过来,就“一时的失败代表不了什么”“失败是成功之母”等主题发表了七言八语的安慰。
      高中毕业后很久,他的高中同学都对“危也旒是个柔弱小白脸”深信不疑,直到在电视上看到危也旒动作凌厉干脆利落怎么看都是练过的武打戏。

      正因为危也旒从小哭到大,才练就了窦笕这一颗刀枪不入的心。
      _

      危也旒收拾完东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拿起手机看时间。
      “几点了?”窦笕问。
      “快五点了,”危也旒放下手机,把窦笕从床上拉起来,“等会儿去广播。合同怎么样?”
      窦笕沉默一秒:“就那样,普通合同。”

      普通合同,指除了跟其他人相差无几的要求和约定外,通告费低得可怜,违约金高到离谱。
      用木霨的话说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危也旒疑惑了很久木霨对外人的定义,直到他偶然发现除自己和窦笕以外的其他人的通告费,是从他账户里出的。
      危也旒: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危也旒注意到了窦笕的迟疑,没敢松气:“普通、就好?”
      窦笕:“额,就是好像,合同后面有一句手写的话。”
      危也旒眉头一跳:“什么?”
      窦笕读道:“‘都快三十了就别指望爹给你发零花钱了哦’。”
      危也旒:“你的合同?”
      窦笕:“我的。”
      危也旒:“……那我的呢?”
      窦笕:“咳,‘你媳妇儿的工资也从你的账户里过哦’。”
      危也旒:“………………”

      “我给他打工他居然连工资都不给?!”危也旒虽然不缺钱,但依旧骂骂咧咧,“耑红迟早倒闭。”
      窦笕提醒他:“耑红不是他的。”
      “哦对,差点忘了。”危也旒改口,“祝他追的连载每天都有一篇请假。”
      窦笕:“……你好狠。”喜欢看小说找灵感的窦笕心梗了一瞬。

      眼不见心不烦,危也旒打算将合同塞到衣柜底下的小角落。塞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合同前面是流程书,又拿回把流程部分撕了下来,再塞进角落。

      “走吧,去广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假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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