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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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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冰学成归来之时,旱魃意识到她似乎已经不能再躲在自己屋内,做个隐形神仙了。虽然王母命旱魃掌管琼浆玉液,开设御厨房方便照顾她与玉帝的口腹,但旱魃不过是去过过场子。将种植方法,制作方式一一教于侍仙女后,旱魃便又如蜗牛般,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两耳不闻窗外事。
斯冰此去经年,人间已过数个寒暑。旱魃明着暗着教给她的,都已有了模样。琴棋书画是最能养性之物,斯冰素来高傲,旱魃激她,让她赌着一口气,心甘情愿的去学。不过,琴是没学成,却习了一手清灵婉转的笛。棋呢,唬唬人还是可以的,遇着高手也只能铩羽而归。书画一道,也是平平,通而不精,却也是达到普通标准。
至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旱魃非常期待天庭诸位惊掉眼睛的表现。毕竟天下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被潜移默化这样久,斯冰早懂得如何打扮自己。加之天庭大公主的身份,那一身的冷然华贵气质浑然天成。
这几月间,到处都能听见宫中仙女议论纷纷,都在疑惑怎么那么多下界男神,都喜欢大公主那个冰坨子。虽有不悦,却掩饰不住心底的那份高兴,因为,旱魃所在意的姐姐,终于成长为让众人为之倾倒的绝世佳人。
“你怎么,还这样小。”斯冰回到天宫,第一时间便找到旱魃房间,看着不曾改变的旱魃,微微敛眉。
“不好吗?”旱魃侧首,对她调皮的吐吐舌头,弯着眼眸,却有些落寞的道,“小,才有任性的权利呀!”
斯冰听后一怔,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覆在了旱魃的头顶,揉了揉。清冷若霜的绝色容颜,几不可察的勾起一抹淡笑,清越的声音撞入耳中,竟让人有种流泪的错觉。
“笨蛋妹妹,即使你长大了,也还是比我小。”
“姐。”
“恩。”
“我要是长大,会不会不好看?”
“笨蛋。”
那天,与斯冰一起在灵霄宝殿拜见了玉帝王母。在众神的见证下,斯冰由十六岁的少女模样变成了双十佳人,容颜不减,只是添了抹成熟韵味,这下,天庭的男神们也该不安稳了吧!
而旱魃,十二岁孩童的年龄,被改成了花季少女的十六岁,没有斯冰那样撼人心魄的美貌,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憨甜笑容,加之她平日里沉默隐形惯了,很容易让人忽略。【很好,这也是我要的。】
如此,不咸不淡的又过了一年。其间玉帝王母相敬如宾,丝音也已是个八岁的孩童,聪明可爱惹得众神怜爱。而旱魃的评价则由花痴变为呆子,同样不为玉帝王母所喜,只是不会让人一提起就叹气罢了。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斯冰了。以前斯冰一出现,男神基本都被吓跑了。现在啊,每日里不知有多少男神巴巴的侯在门外,只为瞧上一眼心中的女神。
“这群讨人厌的苍蝇!”斯冰在房内吃着点心,听着门外的喧哗,不免有些气闷。旱魃无谓的笑笑,倒也没有在意她的用词,毕竟与自己想处久了,会一两句粗口也不足为奇。
“何必在意。”放下手中书简,如此平静无波的道,“无视便好,除非你瞧入眼了。”
斯冰瞧着眼前憨憨的笑脸,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这个妹妹的聪慧与可怕。斯冰是聪明的,或许之前未有察觉,一来二往之下,她的脾气略有缓和,也学习了许多从未听闻的知识,如此,再看不出自家妹妹的不同,那可真是人头猪脑勒!
斯冰很喜欢这个妹妹,在她心中旱魃早已成为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旱魃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管在别人眼中斯冰有多么的糟糕,她还是会倾其所有对斯冰好。或许这之中,有着她的小小心思,可对斯冰,她却是将其纳入了自己的保护之下。
“你,真要下界?”话锋一转,两人默契的将那无聊谈资丢在脑后。斯冰虽然明白以旱魃的能力,不会在凡间吃亏,可还是免不了担心。
“我亲爱的、风华绝代的、冰冷无双的姐姐。”旱魃无奈端坐,很是认真的与斯冰对视,“小妹第一百零二次郑重回答您的问题:是,我要下界。”
“你,真是!”斯冰被旱魃耍宝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或许,她也只有在旱魃这儿,脸上才会出现其他表情,虽然很浅很淡。
“我只是去寻更多的种子,好姐姐,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扯过斯冰的胳膊,旱魃撒娇似的晃着。
斯冰的眼眸中划过无奈、担心与宠溺,让旱魃心间莫名的一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忽然想起已经好久不曾忆起的前世。果然,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好在,又找到了需要珍惜之人。搂紧斯冰的胳膊,感受清凉的触觉,旱魃才渐渐收敛了悲伤的情绪。
“你,万事要小心。”或许是察觉了旱魃低沉的情绪,斯冰不再说什么,只是嘱咐遇到困难要千里传音与她。对于这样温暖的关心,旱魃欣然接受。
挑在此刻下界,是因为天尽头刘家牛郎已然出生。虽然旱魃不会如剧中旱魃一样,唆使丝音去偷问心果,但未免意外,还是远远避开的好,真的不想掺和那些是是非非。斯冰对众多男神不假颜色,让人不得不怀疑剧本的强大力量。可即便真是如此,斯冰的性子变化这样许多,应该不会再与祝融大打出手了吧!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旱魃告别斯冰、玉帝、王母、丝音,下了凡间。
下凡的头一件事,便是拜访平水王府,因为斯冰带了些礼物,送给她的义父和义弟。不想却被告知他们根本不在府内,而是常年驻守在淮水军营之时,旱魃顿时无语问苍天。记忆里明明是有的,久而不用,一时没有想起。稍稍自我安慰了一番,便带着礼物去淮水拜见大名鼎鼎的平水王。该死的,为什么一定要‘亲自’交给他们?
通报之后,旱魃随着守门军将进了主帐。座上之人放下手中书简,起身拱手,道,
“不知二公主大驾,有失远迎。”
旱魃微微侧身避开,盈盈一拜道,“平水王无需多礼,旱魃应家姐之托来探望您与令公子。因天规森严,家姐无法亲自前来一述想念之苦,还请平水王宽恕则个。”
“二公主言重。”平水王夏禹捻着长长的胡须,笑的和蔼。“也难为斯冰这孩子了。”
“您是家姐的义父,便是旱魃的长辈,您还是称呼旱魃的名字吧!”旱魃笑笑一挥手,空地之上便多出罗叠在一起的礼盒。“这是家姐亲手为您与令公子做的糕点衣饰,家姐还特地叮嘱我要告诉您,一定好好品尝糕点,这些都是她新学的。”说着,旱魃又从尾戒中取出一副寒玉棋盘和一把寒玉古琴,“听闻平水王喜棋弈,令公子好古琴,旱魃便寻了千年寒玉,做了这拜访之礼,希望您会喜欢。”
又与平水王聊了半晌,本欲起身告辞,却在夏禹的再三挽留下,无奈答应留宿几日,陪他好好对上几盘棋。丫你个斯冰,到底泄了我多少底。这边的旱魃在腹诽,却不知那边的平水王夏禹也在心底默默的评价她,颇有些老公公看儿媳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