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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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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水王无奈的视线下,夏夜念诀进入了门窗紧闭的屋子。夏夜从未想过,因为她的原因,会让一个大好男儿消沉至此。四面窗栏门框之上都挂满黑色帷幕,外面灿烂炫目的日光,便被如此遮挡的严严实实。施术点燃了屋内油灯,挥手散去了一屋子酒气,便瞧见床榻之上,抱着酒坛子睡得极不踏实的夏炎。
清隽的面容已消瘦的厉害,眉间深深的褶皱代替了曾经爽朗温和的笑容,即便在睡梦中,口中喃喃唤着的,是她的名字。‘夜。。夜。。。为什么?’
不知为何,鼻头忽而一酸,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心中满满的感动内疚,都化作了一腔苦涩。夏炎,若她只是旱魃,她相信,她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相爱执手,日升日落,潮涨潮退,天荒地老,两人一起,真心不负。可她,终是成不了旱魃。
夏夜也曾以为拥有了一生一世的爱情,结果得到的,是满心哀恸。不去怨恨,遗忘难过,却抚不平心口的道道疤痕,抹不掉心门前的条条枷锁。在社会摸爬打滚多年,已丢弃了太多视为珍宝的东西。单纯,温善,良知,打抱不平等等等等,现实理智的可以随时抛开。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你最真的情,最浓的爱?
【若我们相遇在年少,那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候,或许,我会不顾一切,不懂事的与你一起天长地久。可现在的我,心太小,它住进了爸爸、妈妈,住进了许许多多与我相知相惜的朋友,已无多余。而我终有一日会离去,这样,你让我怎还能接受?】
【夏炎,对不起,我注定要辜负你这一片深情,对不起…】
女子似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将积聚了许久的苦闷全数哭了出来。而榻上沉醉的夏炎迷糊的半睁开眼,只看见床沿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的朦胧身影。私以为是在梦中,便推开了怀中酒坛,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夜,你来啦,你愿意来看我了吗?”暗青的颊上,带着孩童一样的兴奋,让女子实在狠不下心说出些绝情的话。
“是,我来看你了。”
“夜。”夏炎起身抱住女子,埋首在女子的颈项间,呐呐自语着,“能再见到你,真好。即便只是梦,我也很开心呢!”
“夜,我好想你。”
突然,温热的液体烫伤了女子的肌肤,让她禁不住的一颤。良久,才放柔了表情,眼含疼惜之色,轻轻拍着夏炎的背。
“夜,你想我吗?”许久之后,久到我以为他已熟睡之时,轻沉的话语才慢慢飘入耳中。“一定不想吧。夜,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了?”
“不,并没有。”女子面上复杂非常,也纠结十分。
“夜,为什么我们不适合呢?为什么?”
当那灼热的唇印在白皙颈间时,女子浑身一僵,想要推开身前的人,却不想顷刻间便被他翻压在了身下。醉眼朦胧的眸中,划满的疼痛,让女子收回了欲出的手掌。也便是这一犹豫,就被钳制住了双手,那唇也随之欺了上来。
夏炎吻过女子光洁的额,吻过那双漂亮的凤目,吻过她高挺的秀鼻,继而流连在那抹潋滟的樱红上。细细摩挲掌下细腻光滑的肌肤,仿若那是天下至尊的宝贝,亲吻的小心而温柔。当他一心一意轻噬女子纤细皓颈之时,没有察觉到她有过一瞬的挣扎。掌心的白光闪了又灭,最终,夏夜咬咬唇,将手掌贴在了夏炎的发顶。
一瞬间有多长?此时的夏夜觉得时间仿若被无限拉长,夏炎迷蒙的眼睛缓缓闭上,失去了手臂力量,他的身体慢慢的向她压下,所有的一切魔障被她猛烈的咳嗽声打破。她慌忙捂住唇,良久,断断续续的笑声溢出,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发髻中,
“呵呵~对不起呀,虽然很想很想给你补偿,可我,不爱你。。若我能爱上你,那该有多好。。”
那日,无人瞧见妖媚女子离开的身影,也无人知晓房内究竟发生过什么。只知道,那日之后,平水王那个令他骄傲的大公子走出房门,已然挥别颓废,恢复了往日的儒雅飒爽。关心民生,奔波行走于大江南北。温文尔雅,引得众多小姐为之倾心。善良爽朗,依旧得到一片赞赏好评。只是,失去了些许的记忆,可,谁又在乎呢?
天后宫内,王母安静的批阅着手中玉简。而身旁蜷缩在玉椅内的夏夜,同样安静的托腮沉思。这样宁静祥和的气氛,放在以前是甚少出现的。且不说一众臣仙经常出入争论,玉帝按例往来,便是丝音也时不时的跑来撒娇戏耍。
自从西天归来,玉帝闭门不出,随行臣仙也大都瞧出了端倪。纵使王母面上未有波澜,他们还是缩起脖子,老实做好分内之事,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王母,遭受一些无妄之灾。于是,天后宫以至整个天庭都沉寂了下来。
此刻,王母还能泰然的坐在这儿,是因为天助,今年的天尽头注定大旱。所以,王母在夏夜的建议下,封锁了天尽头的水源和五湖四海的水。若不出所料,除却金顶水牌,要救天尽头,丝音只一条路可走。
而王母,要的便是这个机会。无王母手谕,私自盗用金顶水牌,据天规记载:受烈火焚心、五雷轰顶之苦。丝音,终也逃不过这处罚,因为,王母怎会给她手谕呢!那时,玉帝你,还会躲在天帝宫那乌龟壳中吗?真期待答案呀!
玉帝,我从未想过取你性命,因为,我要你活着,活着看你最爱的两个女人,因为你,生生世世受尽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