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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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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屋子已经布置好了,黄娟就开始催着第二天搬家。
还是林兆祥说只布置了房间,没有买煤和粮食,去了也开不了火做不成饭,黄娟这才同意晚两天再搬。
关键是她忽然想到四合院可没有暖气,这几天忽然降温,孩子们换个环境估计会冻着。
随即黄娟就决定让孩子们都和她一起睡炕,等天暖和了再考虑要不要搬出去。
因而剩下的两天,黄娟就开始催着林兆祥出去买煤买柴火送到四合院,这天还得冷两个多月呢,大人冻着没事儿,可冻着她三个小宝贝,那她得心疼死。
姚思雨:“……”
这算不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供应本上每人每月使用多少煤炭都有数,林兆祥去供应站买完后觉得不够,又私底下去了趟黑市,买了几千斤煤。
有看到从农村进城,推着架子车在巷子里流窜着卖柴火的,他也和人家订了几车,约定好了送柴火的时间。
中途王老四找来,说把第二套的破房子以七百块钱谈下来了,他还跟去房管局把房子过了户。
林兆祥那几天忙的飞起,终于做完所有准备工作,算好良辰吉日后,在正月十五的前一天,一家人搬进了新家。
等收拾好家里,已经快四点了,一家人早早吃过晚饭后,黄娟如法炮制,做了自己的拿手点心,胳膊上挎着竹篮,牵着糯宝的小手开始拜码头。
这个时间,该下班回家的都回来了,大多数人肯定都在家,黄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认认邻居们。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你和兆祥在家看孩子,我带着糯宝去就行了。”
姚思雨刚刚提议就被黄娟一口回绝了,她觉得自己得先去摸摸底,再回来告诉小夫妻俩谁家可以交往,谁家又少接触。
她家这俩可是大学生,脸皮子薄,万一被那厚脸皮的以后缠上了可怎么办?
还是她先去打前站。
好吧,既然黄娟不愿意,姚思雨也就没强求,和林兆祥一人一个逗着自家胖儿子。
看着林浩然小朋友因为穿的厚,像个小乌龟一样想翻身却翻不过去,急的哇哇大叫,无良亲妈乐的直往一旁的孩子亲爹怀里倒。
倒是一旁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吃手手的哥哥林煜然斜眼看着亲妈,好似在说:幼稚!
姚思雨:“……”
被亲儿子鄙视了,当然得找孩子亲爹告状。
“夫君,你看你大儿子,他居然鄙视我!”
林兆祥看着嘟着粉嫩的红唇,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有些孩子气的小妻子,闷声笑了起来。
给孩子爸爸告半岁亲儿子的状,她怕是第一个了。
林兆祥伸手环抱住小妻子,在她耳畔声音低沉的说道:“丑小子欺负他妈妈,让他爸爸晚上替他向他妈妈赔罪好不好?”
“晚上”两个字,咬的格外重一点。
姚思雨:“……”
抬头无语的睨了一眼面上一本正经的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就是个色胚!
上次刚把那张拔布床从大船上搬出来的时候,看着他盯着那张床看了半天,她就知道他没憋好事儿。
今天可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林兆祥读懂了姚思雨眼里的意思,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低头亲吻起她的红唇。
这个就当他替儿子提前补给妈妈的利息。
在一旁看着爸爸亲妈妈的小煜然:“……”
放过他才半岁大的孩子吧!
锅太重,他的小肩膀背不动啊!
晚上,三个孩子跟着黄娟睡炕,林兆祥则在那张姚思雨前世的陪嫁床上,身体力行的好好替儿子给妈妈赔了罪。
可苦了姚思雨,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腿软的差点摔倒。
还是一旁的罪魁祸首扶了她一把,才避免了她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哼!
姚思雨冷着脸,狠狠的在林兆祥腰上掐了一把,她这样是谁造成的?
还好意思笑。
林兆祥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惹媳妇生气了,可他不是没忍住嘛!
为了哄好媳妇,林兆祥跟着姚思雨屁股后面跟进跟出,伏小做低,终于给逗笑了。
林兆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可太难了,决定以后还是悠着点好。
姚思雨也不是真生气,毕竟这事虽然累人,可她也的确享受到了。
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林兆祥以后在这方面克制点,不然她这腰,早晚有一天得被他掐断了。
看着闹别扭的两口子,黄娟一点儿没当回事。
糯宝看了看和好后又腻腻歪歪的爸爸妈妈,小大人的叹了口气,这些幼稚的大人。
听着自家古灵精怪小闺女的叹气声,姚思雨羞红了脸。
在心里疯狂呐喊,她的一世英名啊!
林兆祥用手抵唇轻咳了下,吸引走自家闺女放在她妈身上的视线,“糯宝,爸爸抱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好!”
小丫头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也没时间想大人们的事了。
看着被林兆祥抱走了糯宝,姚思雨身上的不自在才少了很多。
闲下心来,姚思雨问起昨天黄娟拜访四合院里住户的情况。
黄娟先去找了管院郑大妈,跟着她一户一户的认人,也通过她大概了解了四个院里人员的分布。
这座三进院前后家起来一共住了二十四户。
一进院住了五户人家,二进院有八家,西跨院里有四家,东挎院就他们一家,后院有六家。
除了管院郑大姐和四户人家的房子是自家的,其他的人家都是食品厂分过来的单位住房。
食品厂效益好、福利好,住在这个院里的,多数家庭条件都不错,除了一家。
“哪一家?”姚思雨好奇问道。
黄娟:“住在二进院西厢房的楚家,他家有四儿四女,家里男主人在建厂初期就进了厂,是最早的一批员工了,那时候厂里看他家孩子多,压力大,就给他家分了西厢的三间房。
男主人的爹只生了他一个儿子,没个兄弟姐妹帮衬。
但他自己娶的媳妇会生,给他生了八个孩子,家里有他和媳妇的工资,厂里又给分了这么好的房子,日子勉强过的下去。”
姚思雨知道,肯定是楚家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娟姨不会单独拿出来讲。
就听她说:“这家男人前些年上班的时候被机器绞了手,没法儿继续上班,就只得找个孩子接他的班。
他家老大已经结婚,厂里分了房子就和媳妇搬出去了,老二自己谈了个对象,在政策下来后立马嫁了,剩下的老三到老六都刚好赶上政策,家里又没有门路就全部下了乡,他就把工作给了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儿子。”
听到这里姚思雨已经猜到后面大概会有个什么发展了。
这年头,想要一份工作有多难谁都知道,楚家男主人的这份工作,没有给前面的几个孩子,给了小儿子,那些在乡下吃苦,等着盼着回城的其他几个孩子能愿意?
哪怕是老大,估计心里对他爹的决定也会不满,实在是一分正式工作太诱人了,即便自己用不上,卖了也值好多钱呢!
楚家肯定应该这件事,闹出的很多事情。
黄娟接下来的话,也应征了姚思雨的猜测。
“自打工作被小儿子得了,楚家的天就变了,乡下的几个孩子要么主动断了和家里的来往,要么就是写信回来诉苦,埋怨,大儿子也和老两口离了心,平常不愿意回来。
楚家老两口硬挺着,把希望都放被小儿子身上,可他家小儿子被惯坏了,从小自私自利,得了亲爹的工作还不满足,听说前两年为了巴结上一位领导,还想卖亲妹妹。”
闻言,姚思雨的眉头皱的老高,想不到这院里还住着一个人品这么底略的人。
她问:“那后来呢?他妹妹嫁了吗?”
黄娟摇头,“没有,那姑娘才十六,还在上初中,怎么可能愿意被他哥摆布,这姑娘也是个烈性子,直接就拿着把刀,说谁要逼她嫁,她就砍死他后再自杀。”
姚思雨闻言笑了, “那很好啊,小姑娘能奋起反抗,很了不起。”
黄娟:“她反抗了,也成功了,可她后面的日子就难过起来了,她用刀威胁亲爹亲哥,哪能落到什么好。”
这种勇于反抗包办婚姻,在父母眼里就是对他们权威的挑衅。
姑娘心好,除了拿刀反抗外从没想着用包办婚姻举报家里人,结果因此错失了机会后,苦日子也就来了。
听郑大姐说,这姑娘这两年的日子很不好过,要不是因为学习好,学校免了学费,家里早都不让她上学了。
她还经常吃不饱饭,衣服都短的漏出脚脖子了,上面补丁摞补丁,好在姑娘爱干净,虽然补丁很多,衣服缺不脏。
家里的活儿回家都是她干,做不好还要挨打,日子比那泡在苦水里苦果还要苦。
也是院里的人好心,经常这家偷摸给点吃的,那家给点喝的,才没有被饿死。
姚思雨听完黄娟的话,心里很是沉重,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帮帮这个虽然命苦没有遇到好的家人,却努力生活的女孩,也告诫自己,一定要远离楚家其他人。
这家人心太黑了,居然就因为自家最小的女儿不愿意听小儿子的话嫁人,就这么磋磨她,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