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之枫宿》君若原

12、第十二章

　　海柔自认为不是会撒娇的人，所以当流川枫说他不愿意去的时候，海柔硬是憋着没说什么，只打电话联系釉说只有自己一人，让他来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釉轻笑。
　　“他不愿意来。”闷闷的声音显示出了海柔心里的不悦。那个笨蛋，回去家里也没吃的。
　　“那我们去一家我熟识的料理亭的东西怎么样？那家做的菜色不错。”
　　海柔默然，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灯光，五光十色的都市风景，有几分魅惑的色彩，可是她却全无心欣赏，脑海里只闪现出流川枫当时冷冰冰的表情和毫不闪烁的眼神。
　　“不要再想了，我打电话告诉他地点了，他答应说在那里等我们。”釉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她现在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来没有的温柔，看来是长大了。
　　“可是，他不是不愿意来么？”最后一句几乎细不可闻。
　　“呵呵，可是我邀请的，他怎么会不来。”
　　流川枫应该不是那种因为邀请的人不同就改变初衷的人吧，总觉得笑得温和的哥哥有问题。难道哥哥和桃一样都是拌猪吃老虎的类型？
　　“到那里去之前，先带你去买东西，反正那家伙敢拒绝我家公主，也要受点惩罚。”
　　“耶？”
　　“就这样决定了。”釉笑得更加得意。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他绝对是拌猪吃老虎的类型！

　　料理亭外，流川枫果然穿着便装站在那等着，在本来蒙蒙胧胧的光线下，海柔却在远处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流川枫那双如冰般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外形太突出了，他本该模糊的身影竟完全融不进那夜色中。
　　晚饭倒进行的并不尴尬，釉毕竟是经常应酬的人，海柔和流川的点点矛盾，如何难倒得了他。
　　不过他也发觉，流川枫似乎对于纽约的事情特别在意，每每谈起，流川枫必然会听得异常仔细，连涣散的眼神也会变得锐利起来。这小子，倒是有野心的人呢。
　　饭后釉送两人回家，不知是不是故意地当着流川枫的面亲了一下海柔脸颊，笑道：“你搬来和我一起住的事情回去好好考虑。”
　　“嗯。”釉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海柔很难适应，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偷偷地瞟了流川枫两眼，见他仍毫无动容仿若没有听见般站在那里，心里顿时堵得慌，像水瓶装满水后仍然憋在里面的气泡一般，跑不出，但是又难过得要死。
　　釉走后，海柔笨重地拎着釉买的大包小包，偏偏倒倒地回到自己房里，脑子里竟一片混乱。那个男人，早在自己的母亲与父亲分开时，无论自己如何表示自己想要和他住在一起，他都拒绝得干干脆脆。今天为何突然跑来，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他的疼爱是真的，虽然自己比不过他，得不到父亲的宠爱和重视，但是，这个长兄如父的哥哥，确是没有半分看不起自己，反而处处呵护着。
　　自己到底要不要和他一起住，还真是个头痛的问题。毕竟，很舍不得，舍不得桃，舍不得桔，也舍不得……那个混蛋白痴呆猫流川枫。

　　一夜的辗转难眠让海柔第二天红肿着双眼出现在众人面前，顶着众人疑问的目光冷冰冰地上了几节课，表明了生人勿近。
　　自昨夜起便不曾与流川枫多言半句，流川枫也一如往常地冷淡，不，应该说比往常还要冷淡。自己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郁郁地压不下去，提不起来。
　　没精打采地到篮球馆去，看了阵众人努力的样子，视线最终还是转到了流川枫身上。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使自己那么不快。
　　不经意望进流川枫眼底，却在当场愣住了。原来，原来是那个原因。为了自己两天以来的傻气觉得有点好笑，一切不是一直都摆在面前么？还有什么可想可犹豫不决的？
　　联想到之前三井那份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心，海柔笑出了声。自己，不是早就明白那个事实了么？——流川枫，从开始到现在，眼里心底，除了篮球，别无它物。
　　汹涌而来的水气却弥漫了海柔的眼，有什么好悲伤的，自己不是正是被这份无坚不摧的执著所吸引着么？为什么还会那么难过？

　　与流川枫沉默地回到家里，海柔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就有个黑影从里面扑了出来，把海柔压倒在地。
　　“汪汪。”湿润的舌头舔了下来。海柔惨遭狗吻。
　　“哟，雅宿，你回来了。”桃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流川枫一把拖开那只扒着海柔不放的金毛色犬，抓住桃的领子问：“你干嘛把这只怪物带回来？”
　　“那个，姨妈家要出去旅行，所以小甜没地方睡没人管了嘛。”
　　海柔冷眼看着眼前喋喋不休地桃和冷言冷语的枫，摸了摸金毛色犬的头，带着一直在旁蹦蹦跳跳地金毛进屋去了。

　　“我有话要说。”海柔见众人的晚餐都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桃本来想笑，却在看见海柔严肃的表情之后，哽在了半路。
　　“我哥哥来了，要我和他同住。所以，不能打扰你们了。”
　　桔一听即是一副要哭的表情，泪眼汪汪地看着桃，桃则转头对在旁呆坐的流川枫道：“你也说句话吧。”
　　流川枫看了桃一阵，道：“那是她的事情。”说完就起身上楼去了。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海柔一眼。
　　海柔笑，早知道会如此。

　　第二天，釉便来接走了海柔。

　　之后，全国大赛临近，第一场比赛，由于安西教练有意惩罚众人打架，问题军团的人没有一人上场，湘北打得极其被动。
　　海柔坐在流川枫身旁，突然道：“一个好的球手，不仅是自己得分就好，还应该把敌人的弱点曝露给同伴知道。”
　　流川枫微微斜眼看了看海柔，抿紧嘴唇，并未答话。倒是海柔，在说完之后便看见看台上有人朝她招手，跟彩子告了个假，借出去买饮料的机会，悄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