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故》白意依

2、ng·2 对门 不喜欢吃面

　　林碾：这个逼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字有多难看吗。

　　林碾把眼镜拿出来戴上，现在看，倒是看得更清楚了。

　　刚进教室因为没戴眼镜看老何的脸都是模糊的。

　　他盯着肖故，“肖像的肖，故乡的故。”说完就低头收拾课桌。

　　肖故轻笑了下，上下打量着林碾。“你怎么知道。”

　　林碾继续低着头收拾。

　　“我猜的。”

　　陈亦飞觉得气氛很尴尬，林碾“讨厌”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肖故还装作不知道似的去找人家聊天。

　　“肖故，拿完书你准备去哪儿。”

　　肖故停止了和林碾找话题，他低头玩着游戏机。
　　“去网吧吗？”

　　陈亦飞点了点头，用脸示意肖故问问高磊。

　　肖故没有抬头，用手指戳了戳高磊的背。

　　“磊子，结束了去网吧吗？”

　　高磊转过头一把夺回游戏机。“去，我晚点儿到，给我占个位置。”

　　肖故手里没玩儿的了，感觉很无聊。

　　正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广播响了。高磊拍了拍肖故的头，让他去吃饭。
　　肖故看了眼林碾，然后从书包里拿了个面包扔他桌子上。

　　“我妈拿多了的。”说完就叉着裤兜走了。

　　林碾看着桌上的面包，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

　　“肖故，别人都不想跟你说话你还非要去。”

　　陈亦飞夹起肖故碗里的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肖故用筷子拦住了陈亦飞的筷子，手一撇，肉又掉回他碗里了。

　　“别抢我肉。”肖故避开了陈亦飞的问题，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找林碾聊天，但是林碾总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来。

　　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找抽，那人脸上都那么厌恶他了他还要去找人聊天。

　　懒得想了，越想越烦。肖故放下筷子，端着盘子就要走。

　　陈亦飞赶忙扒拉着剩下的饭，跟在肖故后面。
　　“你慢点儿，吃饱了？”

　　“没胃口。”肖故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

　　回到教室的时候，给林碾的那个面包现在在他自己的桌子上。

　　肖故冷笑一声：看，别人压根不接受你的好意。

　　陈亦飞跑到肖故位置旁拿走了面包。“肖故，有面包不跟我分享？还是不是哥们。”

　　“拿去吧，反正多了。

　　肖故借此，再也不想多管别人的闲事了。

　　…………

　　林碾在学校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后背着书包往后门走。

　　刚刚去前门门卫大爷不让走，非要等到一点。

　　林碾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着，他觉得无聊透了。

　　还好学校墙不高，以他的个子轻轻松松就可以翻过去。

　　盖好瓶盖，他把水放进书包里扔出校墙，左脚一踩，右脚一蹬，就翻过去了。

　　“傻逼才等到一点。”说完拍了拍书包上的灰。

　　…………

　　“啊嚏，”

　　肖故抱着书从图书室出来，刚刚老何叫他们三去抱书，还问林碾去哪儿了。

　　肖故：……他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

　　陈亦飞幸灾乐祸地看着肖故，“怎么？谁在骂你？”

　　肖故踹了一脚陈亦飞的小腿，把对方直接踹的啷呛了一下。“就你话多。”

　　高磊比了个口型：活该。

　　陈亦飞：……

　　书发完后一直不见林碾的身影，书包也不在，肖故猜的没错，林碾走了。

　　肖故摇了摇头，疑惑自己这么关心别人干嘛。

　　正这么想的时候，听到老何问。“肖故，你家是在新街小区吧。”

　　肖故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只见老何抱着一堆书放在他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忍辱负重的说：“林碾刚刚身体不舒服回去了，你帮忙给他送下书，就在你家小区五楼，”

　　肖故无语。他此刻只想把这些书一把摁在林碾头上。

　　生病？生个鬼啊，逃跑也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吧。走了就算了，还连累我，真是。

　　肖故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老何。“几楼？”

　　“五楼啊。”

　　肖故感觉天空好似一道闪电划过，居然！就在他对门！

　　肖故无奈。真是，明明说好不管别人的事的。结果那傻逼就住他对门。

　　肖故有预感，老妈吃饭时打电话过来说下午有事肯定跟林碾有关系。

　　真是的。只能想想能不能跟老妈换一换了。

　　肖故的妈妈林菀在四楼也租了一个房子，为了方便，她让肖故睡五楼，自己睡四楼，毕竟没有电梯懒得爬。

　　…………

　　“不行，你睡五楼。爬楼梯多累啊，你身强体壮的多爬一点儿没事儿。”

　　肖故放下手中的书，因为重的原因在手上深深勒出了一条红杠。本来就雪白的皮肤衬的这条红杠十分显眼。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他是李阿姨的儿子呢。”

　　林菀把排骨轻轻放在锅里煮，盖上锅盖。

　　“又有什么关系嘛，你俩还在一个班，可以互相照应啊。”

　　肖故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母亲这话。

　　随即想了想，以后林碾出门了他再出，只要彼此不碰到不就好了。
　　然后点了点头，准备吃完饭再去送书。

　　手机震动，有人发信息。肖故看了一眼，

　　「飞飞」：故哥，你还来不来了。

　　「潇洒」：计划有变，吃完饭我再来。

　　「飞飞」：我也想去蹭饭。

　　「潇洒」：慢慢想吧你。

　　「飞飞」：得，这么多年兄弟白做了。

　　「潇洒」：谁跟你做了，别乱说。

　　「飞飞」：……

　　…………

　　林碾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就一直躺床上。

　　正准备补早上没睡够的觉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正好电话也响了，他接通了电话。

　　“阿碾，还记得林阿姨吗？”打来的是他的母亲。

　　林碾被问的莫名其妙，他知道林阿姨，以前总是看到她。“记得，怎么了？”

　　李芳轻轻笑了笑，“林姨就在你住的楼下开便利店呢，刚刚打了通电话，她儿子肖故就住你对门，听说还是一个班的？”

　　林碾回忆了下，就是那个手特白的男生，
　　今天还给了他面包，不过他不喜欢吃面包。
　　“是的。”

　　李芳停顿了下，“听老师说你今天不舒服？”

　　林碾这才听到门外敲门声越来越响，走过去开门。

　　“嗯，没睡好而已，不用担心。”

　　他对着门外的肖故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看着他手里的书和被书压过的一条明显的红杠。

　　他接过肖故手里的书，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看着肖故手上的那条红杠。是对方帮自己搬书弄的。
　　林碾让肖故进来。肖故：“？”

　　电话那头李芳还在说着话。

　　肖故不知道李芳说了什么，但是听到了林碾回答，
　　“嗯，我知道了。”

　　然后林碾挂了电话。

　　肖故这才反应过来林碾是想帮他涂药。

　　肖故赶忙推开林碾，“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林碾没听，继续抓着他的手。

　　直到冰冰凉凉的感觉传来，还带着点细微的痛，肖故才发现那条红杠破皮了。
　　“嘶…怎么这就破皮了。”

　　林碾听到后放慢了手速，轻声说：“书本来就多，而且也重，你一直放在一个手臂上当然会破皮，自己皮肤嫩不知道吗？”

　　林碾声音很好听，属于那种偏低嗓音的，而且说话时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一个男生皮肤嫩说出去我脸都挂不住。”肖故抽出手。过了一会儿又说，“所以，你这是在赔罪？”

　　林碾把药膏放在盒子里，没有理会他。

　　肖故也没有在意。对方不回答，他也没有追着问的习惯。

　　林碾看着肖故的手。“住对门？”

　　肖故看了看周围，很单一，整体棕灰色调，没有别的颜色，就连衣服都只有纯色的，没有图案。

　　“嗯，你这人真寡淡。”

　　林碾抬了抬头，目光被肖故旁边的一盘排骨所吸引。“排骨？给我的？”

　　肖故这才想起来还有排骨一事，赶紧把排骨放在桌上。“我妈给你的，不能不收，不然我又要挨骂。”

　　林碾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说了句：“帮我跟阿姨说声谢谢。”

　　肖故又开始打量着他，问道：“为什么我今天给你的面包你没吃？”

　　林碾把盒子放到桌子下面。“不喜欢吃面包。”

　　肖故：………行吧，人家不喜欢吃也可以理解。

　　肖故走到门口停了停，想问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早点休息。”

　　林碾看着关上的门，把排骨丢到了垃圾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