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复仇之炎 名为贞德的 ...
-
立香的梦总是和从者相关联，这件事纲吉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里是某人的记忆，眼前被漫天的火光所掩盖，金发的少女站在火海之中紧握着手中小小的十字架。
有谁在咆哮，有谁在祈祷，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神救不了他的信徒，历史也不会被轻易改变，而现在年轻的□□首领成为了它的见证者。
主教还在慷慨激扬的陈词，诉说着莫须有罪名，纲吉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火舌爬上了少女单薄的身躯。巨大的憎恶与怨恨瞬间包裹了他，让人喘不过气来，这股负面情绪并非来自火场中的少女，而是他身边穿着银白铠甲的男人。
“贞德啊！即使到最后你也相信着神么，但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存在……”男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杯子，着魔式地自言自语道，“多么可悲，多么可悲……圣杯……我悲愿的最后希望……”
纲吉的历史并不算太好，但是他仍然知道贞德，一位被自己国家背叛了的英雄。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火刑架。
“复仇吧！向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复仇吧！”男人的声音越发高亢也越发疯狂。
变数已起，处刑台上一时间火焰大涨，身穿黑色铠甲的贞德从火焰里慢慢走来，少女的头发变得洁白，原先圣洁的脸上挂上了扭曲的微笑，她愉悦地向这个国家下达了最后通牒，“这是被憎恶磨练而成的吾之灵魂咆哮。咆哮吧，咆哮吧！吾之愤怒！”
几乎在一瞬间，刑场沦为了地狱，纲吉被火焰包围，感官就在这时突然回笼，炙热伴随着血肉燃烧的焦味扑面而来。
超直感带来的恐惧让他本能地闪躲，但是这股火焰就像有灵魂一样紧追不舍，在愤怒中诞生的魔女大人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会死的。
眼见自己就要被火焰吞噬了，一股莲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紧接着纲吉眼前一黑，脱离了这片记忆。
兴许是这份憎恨过于强烈，纲吉还有点发懵，但是当他看到六道骸那张放大的脸，就瞬间清醒了。
“骸……骸？”纲吉打了个哆嗦，环顾了下四周，他已经离开了火刑场，这里是他所熟悉的，骸的梦境。
“kufufufu……彭格列看来你对随便进入别人的梦境非常热衷。”梦境的主人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张桌子，正悠闲地喝着热可可，手指上半枚指环异常抢眼。
少年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为什么连骸都会有指环啊……”
纲吉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他想起了离开前闻到的荷香，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但是骸的话……不是最讨厌□□了么……”
六道骸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茶杯。
“kufufufu……别误会了。”他笑着说道，“在我得到你身体之前，你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但是，如果我在我快要死掉的时候，不就可以更直接地夺走我身体么？”纲吉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六道骸像是被噎到了，咳嗽了两声，开始转移话题，“你最好把今天的事和你那个邻居说一声。”
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嗤笑道，“kufufufu……像你这种喜欢往别人梦里跑的家伙，还是小心不要死了才好。”
六道骸说的很随意，但是纲吉却偏偏在这种带有讽刺意味的话里听出了关心的意思。
对方猩红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他的影子。纲吉愣愣地看着他，脑海里不由地想到究竟什么样的经历才会有这样的眼睛呢。
对于骸的事Reborn总是闭口不提，或者干脆就转移话题。于是，他只能从只言片语里知道骸曾经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至于具体事实却一概不知。
纲吉又想起了贞德的那个梦，和历史不相似的法兰西圣女的另一面。被信仰背叛，向曾经守护着的人复仇。他并不知道这样的贞德会有怎样的结局，是不是最后也没有人会记得她最初也是为法兰西而战的圣女。
他不敢去想人体实验和烈火焚烧那一边更加痛苦。
“不可以同情他，不要忘记他所做的。”小小的老师敲着他的脑袋如是说道。
纲吉明白，也知道，在六道骸对自己的朋友下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终究会站在对立面上。
只是不忘记他所做的，是不是也要有人记住别人对他所做的呢。
少女最后脸上扭曲的微笑和人间道状态的六道骸如出一辙。无法原谅，无法被拯救，在痛苦的深渊里不断轮回，最后在无尽的哀嚎里奔向注定悲哀的结局。
骸也会变成那样么……
纲吉下意识地伸出手，覆上了对方的眼睛，将那片血色埋藏在了掌心里，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很疼？”
六道骸愣了一下，少年明显感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唐突，先不说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提起来不是揭人伤疤么。
纲吉讪讪地笑着，把手收了回来，但却在一半的时候却被握住了，对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反应过来，至少他还从来没在六道骸的脸上看到这么茫然的表情。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六道骸动了动嘴，说了一声：“你……”
再然后，纲吉感到身体震了一下，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高高的天花板，身边还有拿着□□的Reborn……
虽然对于纲吉来说每个早晨被电醒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显然这次有些不是时候，毕竟话听一半还是相当难受的。
“Reborn……”刚从床上爬起来，少年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今天应该是周末吧……”
“你不是要去继续探班么，作为首领你也该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睡眠时间了。”他的家庭教师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里的□□，“还有你做了什么梦，鬼哭狼嚎的，吵死了。”
这是谎话，Reborn其实并不知道纲吉有没有做梦，只是昨天立香提了一嘴，他这才想要诈他一下。不出所料，他这个傻徒弟就把梦里的事兜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至于梦境最后和六道骸的乌龙，纲吉却并没有说出口，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说为妙，更何况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你是说你又进到藤丸的梦里了？”Reborn皱了皱眉。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未来的□□首领在梦境里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单是这一点如果被有心的人利用，对于尚未成熟的十代家族绝对是相当致命的，更何况这一次纲吉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蠢纲，看来你还是训练不足。”Reborn幽幽地给了纲吉一个眼神，“赶快把事情解决，你缺席的训练给我加倍补回来。”
“怎么这样……”还没等纲吉开始抗议，楼下的门铃就响了起来，他只好把一肚子的吐槽欲按耐下去，下楼开门了。
立香今天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也安稳地扎成了马尾，她身后一位满脸写着不爽的少女正在死死地瞪着自己。
不得不说，现在是你们比较像□□……
按理来说纲吉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是奈何，这位少女刚刚还差点让他死在梦里。
“那个……这位就是Alter亲，贞德Alter。”少女心领神会地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你的训练对象……大概……”
一时间纲吉觉得在梦里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