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短篇 ...
-
【一】 题记
孤独一人时，总无法停止那种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亦或是什么也没有想。心中总是空落落的，带着一种微湿的怅然。
【二】 电话
不二关掉开了整整一夜的电视，没有了文艺爱情片的撕心裂肺的告白，这个房间显得分外安静。没有开灯，窗帘也阻隔了一切光线，这种昏暗的环境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不二就这样静静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四周是死一般的静寂。
“i’ve must have been blind
not to see you look away from me
whenever you say you love me still
i must have been crazy
not to see you slip away from me
day after day there’s a space to fill
and i can’t find the words,
to make you fall in love with me agian
and i can’t find the strength to let you go oh oh ...”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幽蓝的指示灯明明灭灭，女歌手忧伤磁性的嗓音如同泉水缓缓流出，打破了弥漫在空气里的寂静。
不二睁眼，海蓝的眼睛蒙着微微的水汽，伸手拿起执拗的震动着的手机，冷白色的背景上方方正正的黑体字——[大石]。
不二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按下接听键，“喂，我是不二。”
“不二，我是大石，今天的同学聚会你真的不来吗？大家都到齐了，连手冢都从德国回来了...”
手冢...不二握住手机的手蓦然用力，指节泛白。他恍恍惚惚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大石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不二，不二！你有没有在听啊？”彼端的大石终于发现了不二的沉默，有点着急的叫着。
“嗨嗨，我在听。”不二回过神来，连忙答应。
“唉，你总是这样...”大石微微叹气，“算了，不多说了。你今天最好还是来吧。很久没见了，我们都很想你...”
“...知道了。”不二怔住，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我，也很想你们...”
挂了电话，不二靠在沙发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良久，终于起身。拉开窗帘，明静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霎时，昏暗的房间里洒满阳光，空气中的浮尘轻轻飞扬。
“周末偶尔也要出去晒晒太阳...”
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不二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白色手机和IPodMP4，拎起放在玄关的网球袋走出家门。回头，对着空无一人，寂静冷清的客厅轻声告别
——“我出门了。”
然而，无人回应。
【三】 灰尘
深秋的早晨，洁白绵薄的云朵凌乱随意的铺在广袤辽远的蓝天上，像是质地极好的羊绒。湿淋淋的晨光透过稀疏树枝夹带着寒气洒落在行人身上，地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切都显得那样静谧美好。
不二从上衣口袋掏出纯白的MP4，散落缠绕其上的白色耳机。
音乐是个好东西，用来消磨闲暇时光在适合不过。听着那些或忧伤，或轻快的曲调，仿佛心也被一瞬间治愈。品味着歌词，幻想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爱情故事。
思想渐行渐远，无可避免的想起那些遥远陈旧的事，肆意热烈的日子，澄澈单纯的人，以及，年少的爱情。
手冢...手冢国光...
他们也曾一起手挽手漫步在这样天高云淡的秋日，毫不在意来来往往的行人诧异好奇的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和国光相同频率的步伐，忍不住微笑。手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等待他解释，他却只是笑着，笑出了声。看着那人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微微涨红的脸，略带恼意的栗色眸子，觉得是那样可爱，被迷住了心神。手冢终于恼怒，寒着脸甩开笑弯了腰的他，大步向前走。看着手冢不断远去的背影，他却仍是笑着，笑出了眼泪。
他喜欢他的背影，有一种安全得令人心痛的感觉。
秋风夹着落叶迎面吹来，不二闭上微微泛红眼睛。
“妈妈，妈妈，那个大哥哥哭了。”童稚软糯的声音略带疑问。
不二连忙睁开眼睛，拂去眼角的泪水。弯下腰摸摸小女孩的头，声音微哑，“哥哥没有哭哦。只是灰尘掉进到眼睛里而已。”
看着小女孩母亲略带尴尬的笑容，和小女孩仍旧疑惑的目光。
不二眯起海蓝深邃的眼，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
真的，只是灰尘掉到眼睛里而已。
【四】 未来
匆匆忙忙赶上开往东京的列车，挑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了下来。列车开动，不二侧靠在玻璃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速度越来越来越快，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要是时间可以倒退就好了，可以弥补一些后悔的事。]
[不二，这种想法真是太大意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必为什么而感到后悔。]
他还记得当时手冢是这么回答的，目光锐利坚定。
但他终究还是后悔了，要是当初可以留下他，就好了。
“那个，请问是不二学长吗？”轻柔的女声打断不二的沉思。
不二回头，那是一个很清秀的女生。
“啊，果然。不二学长您好，我叫青山百惠，是您的后援会成员。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女孩子高兴地笑着，脸上飘上一缕红晕。
“ 自从您毕业离开青学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您打网球比赛了，您没有放弃网球吧？”女孩子坐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哦，我还在打网球，只是不参加比赛而已。”大概是由于前一晚没有睡好吧，不二突然觉得困倦。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不二学长不打网球了，那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女孩子由衷的感叹，转头，却看见不二已经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略长的栗色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右眼，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二学长真是个好看的人，睡颜也好柔和。女孩子为自己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感到兴奋，不由屏住呼吸，怕惊扰了沉浸在睡梦中的人。
她曾经也有幸看到过不二学长闭眼小憩的样子。
那是在一个四月的午后，暖洋洋的日光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她无意间站在教室的窗户向下望，却看到一幅美好的画卷。
两个少年坐在樱花树荫下。其中金棕发带着眼镜的少年静静地靠在树上，专注地翻着手上的书籍，在上面勾勾画画。而另一个栗发少年靠在他的肩上，唇角微微翘起，似乎沉浸在一个盛大甜美的梦中。
暖金的阳光透过郁郁蓊蓊的枝桠洒落在树荫里，漏下斑斑驳驳的光亮。淡粉的樱花缓缓飘落，给周围蒙上了一层迷蒙的纱。
她莫名地觉得脸颊发热，不由感叹——不二学长大概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手冢...”叹息般微不可闻地轻吟来回了她的思绪。
女孩子看着犹沉浸在睡梦中的微笑着的不二，仿佛就像记忆里的那天一样，从未变过。
不二学长和手冢学长的关系真的很好呢，只可惜手冢学长去了德国。
不知道不二学长是不是因为在梦中和他重逢，所以露出那般幸福温暖的笑容？
女孩子这样猜测，不禁也略带羞涩地微微笑起来。
是这样吗？
不二只是梦到许久以前发生的事，四月的午后，他们坐在樱花树下，手冢在看书，而他在看手冢。
坚毅的轮廓，紧抿的唇角，握着钢笔的白皙的手。
这一切都令他沉迷，国光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地头渐渐滑下，靠在手冢肩头睡着了。梦中，他看见了他的许许多多的未来。
每一个未来都有着一个叫做手冢国光的人，那是他最重要的人。
【五】 约定
伴随着微微的晃动，列车到达某一站。
耳边响起的是女孩子的轻声告别，身边原本带着温度的空气也渐渐冷却下来。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不二昏昏沉沉地靠在车窗边，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其实他们从来没有特意向对方约定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那句——[不二，一起去全国大赛吧。]
那是个冬日的傍晚，金红夕阳洒在地面上，他们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然后交在一起。
少年的脸庞被橘红的夕照镀上一层金色，模糊了轮廓，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感觉。镜片下的琥珀色眼眸里流光闪过，像是坚冰融化后的水，澄澈清凉。
不二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泡在水里海绵，贪婪地汲取水分填补内心的空洞，终于摆脱那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却变得沉甸甸坠得生疼。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好~”
这样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他的梦里无数次重演。
就像是纷纷绕绕的丝线紧紧缠住他的心，令他窒息。
列车穿过隧道，明亮的阳光被遮挡住。微暗摇曳的灯光亮起，投映在不二的脸上。他的发丝滑下遮住了眼睛，洒下一片阴影，模糊了他的轮廓，他的表情变得暧昧不明。像是含着淡淡的笑意，又仿佛悲伤不能自已。
【六】 重逢
[不二不二，你到东京了吗？快点呀，蛋糕都要被小不点吃光了！]
不二刚刚走下地铁，手机便震动起来。是菊丸发来的短信息。
不二不禁感到好笑，还真是菊丸的风格呢。
其实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一个人改变、成长，由沉默变得开朗，或是变得更加自我封闭，像隔着层透明却确实存在的玻璃。
但事实上，东京这个繁华拥挤的城市并没有改变太多，一如他记忆中的样子。
这令不二有种错觉——仿佛他还是国中时那个青学的天才少年，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干净明媚的晨光里等待一同上学的少年。
不二微微摇头，将这种错觉甩过脑后。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驻停。
全世界一刹那安静下来，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也被一瞬间定格。
水汽氤氲，他睁大了海蓝的眼睛，可视线依旧模糊不清。
街对角那个清冷锐利的青年向他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冷冽如昔。他张口说了什么，接着走了过来。
不二没有再向前走，或者说他根本无法迈开步子。手心突然冒出汗来，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手冢...好久不见。]
——[啊...]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冰凉，好像零下几十度的冰。
不二突然泪如泉涌。
滚烫的泪所夹带的温度，不知道可不可以融化这寒冰？
【七】 曾经
两行洁白的飞机云笔直划过湛蓝天空，直指向西。
不二躲在大树的绿荫下，仰望天空。
眼眶里的液体扭曲了阳光，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辽远的天空伸手可触。
忽然溢出的淡淡的叹息就像蓝天上轻薄薄的飞机云，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手冢，我多想和你在一起....]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