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白色皇后》时光浅巷

9、(二)永夜

　　愈往下尸臭的味道就愈加浓烈，连习惯了这种味道的乙阙也稍稍皱起了眉头，是错觉吗？总觉得尸臭中混合着一种油腻的感觉。
　　正想着，前面的拉法尔停下了脚步，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他找出相对的钥匙，插入门上生锈的锁孔，只听“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乙阙只觉得一股油脂和尸臭混合的味道从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下意识闭住了呼吸。西索的脸已经扭成了一团，说话连符号也懒得抛了：“小拉，你这里通风还是很差哦~”
　　拉法尔置若罔闻，泰然地走进门里，随手打开了电源开关。
　　在昏黄的灯光下，乙阙这才看清了气味的来源，纵然这些年见过的尸体不少，她仍不免愣在了门口。铁门内大约是两百多平方的空间，整整齐齐竖着几排铁制的长架，横向的铁杆上如同糖葫芦一般串着人体的零肢碎块，多是腹部，胸肌，大腿等油脂聚集的部分。铁架子下方是一道道沟渠，其中流动着暗黄的半流质物体。
　　“你在炼人油。”乙阙得出结论。
　　“这家伙可是人体黑市里有名的‘炼油师’哦~♠”西索似乎习惯了这里的气味，语调也跟着上扬。

　　拉法尔没有否认，招手让乙阙跟上，转头进了左手第一间屋子。屋里是几个巨大的立式冷冻柜，正嗡嗡地散发着轰鸣声，其用途不言而喻。与之相对的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槽，盛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溶液，槽底依稀零星散落着一些肉末和头发。
　　“有新货来的时候，在这个水槽里清洗，把毛发和不需要的部分去掉，然后，放在那里。”拉法尔用寥寥数语向乙阙解释着步骤，最后向冷冻柜一指。
　　打开柜门，里面赫然是已经切得整整齐齐的人体肢块，乙阙粗略看了一下，大多都属于体型偏胖者，男女不限，估计是人体贩子专为炼制人油寻找的目标。
　　“主要选用胸腹部和四肢，来不及炼烤的部分就先储存在柜子里。”拉法尔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脸颊和背部的油脂才是最多的。”乙阙提出疑惑。
　　“这两部分的炼制出的油质更纯，所以要分开精炼，不能和其他的混在一起。而且，脸部和背部取下后要当场提炼才最新鲜，记住不要储存。”

　　看着拉法尔耐心地解释，而乙阙在一旁凝神聆听，仿佛是志同道合的师生正全情投入某项课题中，西索嘴角少有地抽搐了一下，又笑着靠近道：“小拉这次终于找对人了哦~~♣”很快，西索郁闷地发现，这次不仅拉法尔视他为无物，乙阙更是连白眼都懒得给，两人一边轻声讨论着油脂分布和切割方向等等问题，一边向铁架走去。
　　被当空气的西索郁闷地在墙角画起了圈圈，而拉法尔则取出打火机，点燃在成串肢体下特质的火烛，慢慢转动铁杆一头的把手，“炼制的时候受热要均匀。油脂会顺着导管流入沟槽，之后你就不用管了。”
　　乙阙学着他的动作，小心地转动另一排的铁杆，七零八落的肢块在火光的映衬下透着怪异的红色，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360度转动着。在这个充斥着异臭的地下室，众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偶尔油珠滴落在火焰上发出“呲”的轻声。

　　突然铁门再度开启的“咔哒”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乙阙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进入，惊讶地回过头去。门缝间挤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来人似乎也被多出来的乙阙和西索惊到，微张着嘴愣愣地望着拉法尔。
　　“洛玫，后街肉铺的老板娘，货源的提供方。”拉法尔简洁地介绍，

　　洛玫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一头灰蓝的头发草草地在脑后挽了个发髻，眉眼清秀，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当是个出众的女子。乙阙微微点头，却见洛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来，她把肩上的黑色袋子重重地向地上一扔，想必其中是新到的尸体。只见她姣好的脸孔瞬间涨地通红，几乎是用吼地向拉法尔质问：“拉法尔！你疯了吗！居然把外人带到这里，你忘记我们的身份了吗？”
　　拉法尔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轻点，洛玫，你会吵到妮琪。”
　　“去她的妮琪！我说的是这两个家伙!”
　　“我是莫斯里兰的负责人，我有权吸收新的人才。”拉法尔在洛玫的逼视下不温不火地解释。“希瑟擅长人体解剖，有她的帮助，我们的工作可以提前结束。”
　　“都十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再说了，有我帮助你还不够么？”
　　拉法尔对于洛玫越加尖利的音量皱起了眉头，脸色一黑：“闭嘴！洛玫，我们出去说。”闻言洛玫露出忿恨的脸色，但还是跟着他转身出了铁门。拉法尔在关门的时候，不忘回头嘱咐道：“希瑟，做事的时候放轻一些，还有，右边的那间房间暂时不许进去。”

　　大门合上，将两人的争吵全然挡在了门外，依稀听到一些诸如“灭口”“组织”之类的词句。
　　房间的那头，被冷落许久的西索又轻笑着靠近乙阙，被她一记眼刀定在原地。
　　“希瑟小宝贝~♥~”
　　“......”
　　“很适合你的名字哦~♦”
　　“......”
　　乙阙决定继续把他当作空气，仔细观察起各个铁架上肢体的出油速度。
　　“小宝贝宁可看死人也不肯看着我吗？真是令人伤心哦~♠~”西索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
　　“小宝贝的发色很少见哦~♣”
　　“小宝贝是哪里人呢~~♦”
　　“小宝贝...”
　　“...”

　　最后西索不得不承认，沉浸于研究的乙阙基本是上是刀枪不入的，自己喋喋不休的调情好像投入了深潭一般，连“噗咚”一声都没有就直沉到了潭底。他不爽地蹲下，旋即又眯缝着一对桃花眼向乙阙笑道：“小宝贝不想知道右边那间房里有什么吗？~♥~”
　　“不想。”乙阙连考虑都没有。
　　“...”
　　“我已经为今晚的好奇付出了代价，不想再牵涉到另一个麻烦中去。”乙阙看着垂头丧气的西索补充到。

　　西索无奈地摊手，凑近乙阙的身后，轻轻向她耳后吹气，“那就由我来告诉小宝贝拉法尔的资料吧~♣谁叫我舍不得我的宝贝陷入被动的境地呢~♥”
　　“你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吧”乙阙一针见血，“不过，你愿意说，我也可以听。”掌握一点拉法尔的背景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