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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京 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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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余初年,谢家在燕门暗卫的维护下登上皇位,定都余京。
刑法严明,百姓安贫乐道,发展农业、商业,渐渐地一个歌舞升平的。余朝中年拉开帷幕。
燕家也因为时代的变迁渐渐也对外称其偃武修文。
南余五十四年,燕侯(燕安文)才有了第一个孩子,经过历史的变迁倒他这一辈也不比以往繁华。
"安文,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想叫她‘燕楚琼 ’,楚为衣冠,琼为美玉。"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浅浅低头说到。
她便是陈家碧玉,陈若君。
“不可,也是我命中无子,她便是女子也须传承下这使命,叫她‘燕京’吧。”燕安文严肃地说道,目光注视着这个女孩。
若君摇了摇头,“那妾身还有一事相求,可否给她个字号‘楚琼’”她仍不死心:这世代万千,为什么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
但燕侯同意了,也算是另一种补偿。
燕家有女初长成,才几岁多,就落入了那千古的轮回。
她坐在棕色的书桌前,打量着四周,桌上陈列着几卷书,平铺着一张宣纸。父亲在一旁墨砚。风卷西窗,夜雨长眠。她的右手被父持起,握住了笔,牵引着带墨而归,柔若扶柳在纸上写上了“燕京”二字。
“认得吗?”燕安文笑眯眯地问道
燕家女一脸认真,冲着燕安文说道:"爹爹,这叫‘燕京”洋溢的笑容带着些稚气。
“好!你记好了这就是你的名字。”他大笑道。
燕京一脸疑惑,“爹爹,可是娘亲唤我‘楚琼’呀。"
他划了一下燕京的鼻子,“你以后就懂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不知已被推进了永无尽头的深渊。
可叹可赞,此后不论是炎寒酷暑日日习武修文,她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不许自己与娘亲和二妹(燕轻)、三妹(燕宁)见面。自己在外人面前也只能说自己叫“燕楚琼”,时间似烟,风一吹恍惚间到了南余六十八年。
时隔十年她自己终于见到了娘亲,有些膈应,她们母女相拥。
“楚琼再也不离开母亲了。”燕京流下了泪,她从未这样伤心过,母亲只是拥着,感觉已过千年一般。
“快别哭了,都不好看了。”母亲擦去了她的泪水,牵起了她的手,却看到手腕上的红印,转身就流下了泪。
燕轻情不自禁地向她叫道:“姐”燕京走了过去,看着这个和自己如此像的妹妹,说道“大声点,姐没听见。”燕轻叫道:“姐,我想你好久了。”
那一年,燕轻偷溜出府,在这南平街游玩,被逼到了死巷,她喊,撕心裂肺,却无人答应。燕京持剑杀死了强盗。为了让二妹不受罚,替她被打了二十鞭...记忆会减淡,但那红印至今留存。
及笄,本应千里嫁红妆。陈若君再也无法忍受燕安文。
夜深了,书房内灯火昏暗,烛光摇摇晃晃婆娑着。她面如冰霜,默然地看着他:“楚琼,她必须行及笄之礼。”燕安文研读兵书,不以为然,:“这由不得你。”剑被拔出鞘发出金属冰寒的磨擦声。转瞬,就架到了她的脖子旁。
”你若是不肯,我便自缢,不忍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落入这不归之路。”她的眼旁凝起一行清泪,声音变得沙哑,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燕安文稍稍靠近了一毫,她就以死相逼:“若君,人各有命,这就是她的命“我就不信这天下非她不可!”陈若君欲驾鹤西去。一只手直牵住刀刃一把夺过,扔在地上,剑落地,刺冰凉。一双芊芊素手,沾满鲜血,一滴一滴落下。”阿娘,你也不必与父亲争执了。我即已被这圈套束缚,又怎会缩......但我有一个条件。”她看着阿爷说道。“阿爷,如若及笄那一天过去,山河无恙,那我便要千里嫁红妆,如若事变,在所不辞。”燕侯看着她说了一句:"好!"
十五岁那一年正值元宵佳节。星夜因天灯而耀眼,夜已深,燕京的床头红烛摇曳,她在等天的破晓,那是惟一能救赎她的曙光。她望着窗外的夜空,深沉而让她恐惧,寒风吹着红烛动荡不安。她忽然牵住了衣袖,最高的那一盏天灯一箭穿心般落下,随即群星硕落。“杀!”声音划破云霄。她抹去了夜中眼角的余泪,剑出鞘声音利而凉,在夜中闪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