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朝游历》奔跑的哲哲

4、第 4 章

　　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宿，天微微亮沈端吃完早饭，十分不情不愿地背起布包，在大头的带领下到达了学堂。

　　大头把沈端送到学堂门口，说了一句，等下学后来接他，转身就跑掉了，沈端一句话也来不及说。

　　本来在上学的路上，想跟大头打听一些程先生的小道消息的，结果大头除了说程先生学问好，人好，长得好之外，其他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根据沈端1.0的回忆，前身只感觉程先生对沈端很严厉，对沈端比对其他学生要严厉许多，对其他程先生大多都是勉励的话语，到沈端这霎时阳春到大雪，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

　　哎，来到学堂里面，环顾四周，正前方挂着一副孔圣人像，旁边还写个对联，左边是气备四时，与天地日月鬼神合其德；右边是教垂万世，继尧舜禹汤文武人之师。一手漂亮的正楷，看的出写的人书法还是很不错的。

　　看到桌子都是矮桌子，高度类似现在的凳子，学生都需要盘腿坐，桌子的左上角挂了一个木牌，木牌上就是各个学生的名字，沈端从前往后，找了一圈终于在最后一排靠墙角的地方，找到了沈端的名字。

　　作为一个差生心态，沈端还是蛮喜欢后排座位的。接近早课的时间，班上的同学才陆陆续续来，在大家都相互问好的时候，沈端脑门上有很多问号，居然没一个人主动和他说话？

　　正当沈端要展示自己的社交牛逼症时，就有一个坐在窗户边上的小男孩，就赶快用手食指指向房梁，然后立刻声音转成低音调：“先生来了，先生马上就到门口了”学堂里吵闹的声音瞬间消弭了。

　　伸着脖子，往向门口，一身长衫，手里提着一把折扇，下巴一把两尺长的山羊胡，看来起精神矍铄，一股仙风道骨的模样。

　　程先生扫视了一下学堂，拿起书说：“今天我们来讲《孟子》第一章，梁惠王。”程老师先讲一个一个关于梁惠王的小故事，引出主角，后面开始讲解每一段的分句，释意。听起来不那么枯燥，娓娓道来。

　　听着听着沈端就跑神了，等到程先生正好走在沈端身旁，轻轻地拍了拍沈端的脑袋，说道“用心点！”

　　沈端立马端正了姿势，拿起笔，在书上开始断句子，上了两个多小时的课终于结束了。
　　等下课了，沈端就被程先生题溜进了自己的居所。

　　程先生漆黑的瞳孔，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端，脸上的神情，诧异错愕的表情一览无余。
　　指着墙角一盆花蕊是绿色的菊花，这个菊花高半尺有余，开的很旺盛，有几朵花还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人脸的轮廓，其中最特殊是有一朵的花的花瓣是闭拢的，一圈一圈缠起来，绿色的花瓣中间还有零星的白点的，看起虽然很怪异，但是还是蛮独特的。

　　对沈端说，”你从这盆花中，摘一朵拿给我。”平静的声音让人猜不到任何想法。
　　沈端彻底懵逼了，一脸迷茫的望着先生。程先生此时默不作声。沈端挠了挠头，一不做二不休，就走到墙角，打算摘那一朵最特殊的给程先生。古人都流行簪花，跟全绿比起来，还是有点留白好，沈端暗暗地想着。

　　正伸手去摘，那个盘着的花，突然活了起来，睁开双眼望了沈端一眼，突然腾空，猛然向沈端的咬了一口，然后转身飞快的向程先生扑去，沈端顾不得疼痛，吓的转身也向先生扑去，这时一股神秘的力量使的沈端居然比那条绿蛇跑的快。

　　谁知那条有手指大粗的绿色的蛇，停在程先生脚旁一尺处。

　　沈端赶快从先生身上起来，然后慌乱的对程先生说：“先生，你先出去，我留在这里，说着看了一下，出现在右手边的桌子上，有个小巧的石头，青黑平正,表面温滑，沈端抄起石头，就打算找准时机，先下手为强，砸死这个小绿。

　　程先生神情自若地伸出手，那个小绿就顺着手爬到了先生的肩膀，盘条蹲着，吐了吐舌头，挑衅的看着沈端。

　　沈端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小绿是先生养的。

　　可是为什么呢？

　　沈端内心的疑问，不小心的说了出来。

　　程先生脸上就出现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慢慢的说道：”绿萼，是能够检测出易学的潜力，它刚才咬了你，是代表认可你了。”

　　程先生不由的继续道：“从你八岁入学的第一天，我就算到，你命中注定会是我的徒弟。可是，当时的你并没有得到绿萼的认可。当时，就以为天命也有误。”

　　“于是为师，便暂时放弃，只督促你学文。”

　　“谁知，今日在课堂上，看见你的面相发生了变化，便再次带来，果然这次…………”

　　听说你前几日落入河中，被人救起，也许大难不死，面相才发生改变。

　　听到这里，沈端心里震惊不已，程先生居然那么厉害，虽然猜的方向不对，但是大致是对的，是落水发生变化，但是不是什么大难不是换了个人，打死你也猜不对。

　　程先生又给沈端分析了一下，天下的局势。沈端你看现在太宗有意提高易学，开办易学馆，还是科举考试并行易考，目前的文举、武举和易学都在兴起。

　　你目前的手上经脉已伤，在科举一途很难再有成就，即使幸运当的幕僚，也恐难被人议论出身，要不就从现在开始改学易学，你要下功夫学习，易学肯定会前途无量。

　　初来乍到，就被寄予深望，沈端真有点诚惶诚恐，易学听起来还是蛮高端的，可惜自己也没接触到啊，唐诗还能背诵几首，还能装装样子自荐什么的，这个易学恐怕必须从头学起。

　　沈端陷入困境，完全无从思考。

　　程先生很大方的暂时放过了，沈端让他回去思考后，在答复给他，然后就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笑意。

　　沈端就拿起书本，迅速的回到家，一口气跑到书房，然后躺在床上。
　　进入，“元宝，我该怎么办啊？”

　　元宝就主动飞到沈端的手里，迅速化成三个分身，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屏气凝神，抛开一切杂念，心里默念你想的事，把这三枚铜钱向上抛。”

　　沈端随即照做，出现三个铜钱都露出字的一面，这是什么意思啊？

　　元宝解释到：“这是震卦——上上卦”

　　“代表你所求之事，成功率很大，你刚才不是问，怎么选吗？”

　　答案已经有了，接受它学习易学。

　　“我仔细看了程先生的眉眼，眼睛清亮有神采，眉峰有骨，眼皮有细纹，是个可信之人。还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会是找五色玉的关键人。”

　　“既然他有意收你为徒，你就顺水推舟接受了呗，多个师傅没什么不好的。”元宝在那头头是道给沈端分析。”

　　听完元宝的一番话，沈端觉得很有道理，毕竟找五色玉，一需要钱，二需要人力，三需要武力，沈端现在一样都没有。

　　现在有人肯教，当然要赶紧抱大腿。

　　于是，沈端就告诉张氏和老沈头，面对突如其来的拜师，还是在沈端手“废”以后，至于改学易学，老沈头自动忽略，反正在老沈头眼里，认字总比不认字强。

　　老沈头让老二去族长家里借了一辆板车，从库房搬出刚弄好的三袋粮食。老沈家的人都站在门口看着，老沈头下意思忽略掉儿媳妇的焦虑，指使老二和老三捆好粮食，然后交代沈大郎，“去集市上，把粮食换成钱，买一条五花肉，再换点盐回来。’’

　　老沈头想了想又吩咐道：”在去布店买一些好点的棉布，给程先生做一身衣服，想了想，又嘱咐一句还有鞋面也买一些。”

　　沈大郎一一的在心里记下了。

　　儿媳妇们听到要买的东西，心里都在滴血。

　　老沈头也心疼的不行，可是望着沈端脸上的笑意，他又觉得十分的值。

　　等东西买好后，张氏就开始把任务分发下去，儿媳妇都动用起来了，开始裁剪和缝补，仔细的剌鞋底，终于在第二天赶好了。

　　第二天，老沈头和三个儿子都翻出他们们最好的一身衣服，洗漱净面后，就去喊沈端起来，准备去拜师。

　　程先生知道今天沈端要过来拜师，于是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盘腿吐纳一会。

　　老沈头一见到程先生下意思的弯起了腰，然后双方都互相夸赞一会沈端。

　　看到老沈头送来五花肉、一身衣服和鞋子，程先生忍不住笑了。

　　老沈头见此赶紧让沈端跪了下来给程先生磕头敬茶。

　　程先生象征性的喝了茶，送给了沈端一副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和一个小巧精致的罗盘。
　　然后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语。

　　沈端拿到这个比手掌刚好打一圈的罗盘，新奇不已。

　　看到这里，程先生和老沈头一家都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