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烟雨朦胧时》慕栀笙笙

31、小面馆

　　我跑出丞相府，花红姐和老大他们都在等我，花红姐问我：“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呢？”我说道：“刚刚有几位贵人想让我教他们跳舞，但是被我拒绝了。因为过几天你们走了，我也不会再独自跳舞了，我要去投奔我的亲戚了。”
　　花红姐说道：“嗯，那好吧！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今天就要走了，老大说现在已经赚够钱了，我们也不能一直留在洛阳城里。我们要开始下一段旅行了，所以今天就跟你告别吧！”我听了这个消息，说道：“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们要过几天才走，原来今天你们就要离开了。”
　　祁阳跑过来对我说：“洛桑姐，我们今天就要离开了，你可不要太想我们哟！”我摸了摸祁阳的头，说道：“哼！洛桑姐不在咯，你小子可不要天天调皮哦。”他红了红脸说道：“洛桑姐其实我很舍不得你。”我对他说：“我也舍不得你们啊！”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小祁阳你长得这么快，下次要是有缘再见到你得是多高了！”
　　我看见他的脸居然染上了红晕，我说：“哟，小祁阳居然脸红了！”他也感觉到自己脸红了，转身捂着脸说道：“，哎呀，怎么脸红了？”所有人看到了都笑着说：“哟！快看小祁阳，他脸红了。”他害羞的躲到一边去了。
　　花红说：“没事儿，你要是想我们以后还可以来舞队找我们呀！只要我们一天不结束旅行，我们就永远都在，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我说道：“那好啊，以后你们也可以随时来洛阳城找我，我一定会在洛阳城里混的风生水起的。等到了那时候，我再请你们吃饭喝酒，一起跳舞啊！也……希望你能够早日找到你母亲。”
　　花红一边笑着，一边将手里的金叶子塞在我手里，说道：“听说最近洛阳城里不太安宁，你可要多加小心呀，这金叶子是你陪我们一起表演所挣来的。你拿着这钱等我们走了，自己先去找个好住所吧，这世道不太安宁，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哦。”
　　她塞了满满一大把金叶子给我，然后拍了拍我的手，微笑着对我说道：“花红就此别过，以后有缘江湖再见！”我也做出一个手势说道：“以后有缘再见！望各位一路顺风！”
　　她转过身跑向马车，老大和那些朋友们，都在马车旁等着他。她爬上马车，从窗帘处伸上半身来向我挥手。所有人都在向我挥手，对我告别。我站在原地，也向他们挥着手，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下，远的看不到影子了。
　　好吧！舞团他们离开了，现在又回到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将手里沾着几滴泪水的金叶子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现在该怎么办呢？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还是先去吃饭吧！我再次去玉莲姐的面馆吃起了面，她说：“你怎么这次一个人来的？”我说：“我之前也只是被他们收留着，现在他们要离开洛阳了，所以我也不能跟他们一起了。
　　她说：“那你现在要怎么过呢？你晚上住哪里呢？”我看着她说道：“他们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些钱，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她说：“那你先跟我一起住吧，我正好现在面馆里缺一个帮手，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负责。你每天只要帮我打打下手，没事的时候陪我聊聊天，我也尽力给你发发工钱，你要是哪天想走也可以随时走的。”
　　我想：“确实，现在这洛阳城里不太安宁，我一个女子要是独自去住客栈之类的也确实不安全。跟着玉莲姐先帮她打一阵子下手，等过段时间我要是找到去路了，再另作打算吧。”
　　我说：“好啊！那就多谢姐姐肯收留我了。”她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也是一个人住在那里，平日里没人陪我说说话，要是你来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等着面馆都关店打烊了，跟她一起回去，她带着我走在一条破烂不堪的小巷里。她走在前面我紧紧的跟在后面，她说：“别看这里破旧，这里住的全是一些身无分文的贫民，但是他们人很好平常也不会吵嘴的。”
　　放眼一条破败的街巷里，住着一些形形色色的人，有看着年近古稀的老人，也有妇人抱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孩子，还有着虽然在困境里仍然充满希望不离不弃的夫妻。我跟着她，迎面走来一个偏偏倒倒的人，这个人喝的宁酊大醉。
　　几个年轻人见状立马跑过去扶着他，玉莲姐说道：“周三哥又喝多了，你们几个小心一点扶着，他有时候喝多了会撒酒疯的，上次差点打伤李四爷。你们小心点把他扶回去，把他放在床上，他自己睡一夜就好了。”他们说道：“知道了，多谢玉莲姐了。”
　　这时路过人家门口，一群老妇人正在聊天，看样子无非是聚在一起八卦吧。她们跟玉莲姐打了招呼，然后看着我打量了一翻说道：“玉莲啊，你从哪里带回来这么貌美的一位妹子？”玉莲姐笑了笑拉着我的手说道：“这是我远房亲戚的侄女，前些日子家里遇难了，所以到洛阳来找我了。”她们又说道：“哦，原来是远房亲戚。那她们家发生了什么？”
　　我带着一点哭音说道：“我……我家里前些日子遇到了山里的悍匪，他们进我家里便烧杀抢掠，我爹娘都死在了大火里。全家唯有我一人死里逃生钻了狗洞逃了出来，实在走投无路了便来到洛阳找表姐了。”那些老妇人说道：“哦哟，这么可怜的啊！也是个身世悲惨的人了。”
　　玉莲姐带着我回到了她的家里，虽然看着门破烂了点，但是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院子里树枝撑起了木棍上晾着自己平常洗的衣服。院里还自己开了一小块地，种着一些蔬菜，也算是自给自足了。墙角边还错落在几株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的。
　　她将我带进房里，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夜壶，一张不算窄的床。有一户向东的窗户，夕阳的余晖照射进窗户，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她笑着说：“我这家里简陋，你不要嫌弃破旧哦。我回答到：“怎么会呢？我当初落难时一度没地方住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在能住上房子也是万幸了，怎么会嫌弃呢？”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了，我坐着坐着肚子便发出了叫声，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着我说道：“回来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吧，我现在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吧。”我起身说道：“不用了，我不饿的。”她说道：“那刚刚是谁的肚子在叫呢？好了，我去给你煮碗面吧。”我本来不想让人家再为了我去做饭的，但是她一直坚持我也拦不住了，便说道：“那好吧，但是我也想跟你一起，这样也能好好学学怎样做。”
　　她答应了，带我到旁边一个小屋子里，这就是她家里的厨房。里面空间不算宽，但是也能让我们两个女人一起走着，要是换成男人就不一定了。毕竟男人的身躯比女人要宽大很多。
　　我在一旁看着她将面粉和成面团，这时候锅中可以开火烧水，准备开始拉面了。她在面板抹油，取一块面饼，稍微按一按，让面饼厚度均匀。
　　这时她拿起刀将面饼切成均匀的长条状，不得不说她的刀法很好切的很均匀。她两手轻拿两头向左右抻拉，同时上下弹起来，面条的中心点打在面板上，反复几次抻拉弹起，拉到平常吃的那么粗细时，然后马上扔进锅里。然后一条条的都要经过反复制作，才扔进锅里煮。
　　在煮面的时间她也没有闲着，她又去院子里摘了一些小葱切段，将碗里打好臊子，然后将面条从锅里捞出来，放上些许调味料。她又马不停蹄的打了一个鸡蛋，将鸡蛋烙好后特地夹到我碗里，她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我都眼花缭乱了。
　　她递到我面前说道：“给，快吃吧，热乎着呢！”我接过热热的面条，里面翠绿的菜叶，翡翠色的葱段，红红的臊子，一个像太阳一般的鸡蛋。不仅看起来很不错，吃起来也好吃，我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了。她微笑着说道：“别急，我锅里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做。”
　　我吃完了面，连将碗里的臊子汤都喝完了，然后满意的舔了舔嘴唇，打了一个特别响的嗝。她看着我将面吃完了便把碗拿去洗了。我一个人坐在屋里，这时突然系统出现了。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相见不相识。下一项任务为：李君朝未婚妻。
　　什么？李君朝未婚妻？我靠，这……我才回来怎么就成了李君朝的未婚妻？还是有别的状况？
　　系统暂未识别其他任务。
　　那我都完成过这么多次任务了，怎么也没有什么积分，减刑之类的福待？
　　系统识别对方为配角，配角没有系统优待和主角不死光环，请对方认真根据提示完成任务。
　　唉，连个优待都没有，他妈的连工资都不发，谁他妈愿意给你打工，要不是因为要靠完成任务才能回家，我早就砸了你这个破系统。
　　这时玉莲姐洗了碗走过来说：“我家里没有别的床，就只有这一张，所以晚上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睡了。”我说道：“没事的，只要能躺着我睡哪里都无所谓的。”她的床看上去挺矮的，但是床上铺的褥子很厚实，也不会觉得硬。
　　我和她躺在床上，她说：“因为这巷子里的人口杂乱，都是从各地来的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所以回来时我只能说你是我远房侄女，要是说你是被人追杀，可能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说：“自从没了亲人现在的我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被人收留下来，只要能活着就好了，我还能管什么身份。”
　　她说：“你在洛阳城里还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吗？”我想了想：“我倒是有几个朋友，但是许久未见了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我。”那你便在我这里住下，要是有了其他出路你再离开吧。”我说：“好吧。”夜重了，我也困了，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玉莲姐把我叫醒，让我把桌上的面吃了，然后跟着她去面馆开始上班了。桌上还是一碗面，只是今天的面比昨天红润了一些，应该是多加了一些红油辣子。我夹起来吃着，的确要比昨天辣一点，但是我挺喜欢吃辣的，面吃到碗底居然还是一个煎蛋。
　　我吃完了面，她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她说：“我们走吧，我早上早点去熬一些牛肉汤，拿来做汤底，早上也需要将凳子之类的摆好。”所以我穿上了围裙，跟着她出门了。
　　我们穿过破旧的小巷，去了一处卖牛肉的屠宰场，她去找屠宰场的老板买了一些牛的器官和上好的牛肉，让屠宰场的伙计给送到面馆来。我们离开屠宰场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面馆，她将头发挽起来盘着，我也把头发盘了起来。我们俩将桌子凳子摆好，把上面的灰尘擦掉，将门口的招牌放好。
　　此时天也刚好蒙蒙亮了，牛肉也送过来了，她则是在灶台前生起火来。因为她要熬制的牛肉汤底也极其讲究，要先把牛肉、牛腱子肉、牛的心肝、牛肚和牛杂之类的要清洗一遍。然后再起锅烧水，将材料都焯水一遍，为的是将里面的血水杂质给逼出来清理掉。
　　然后她将牛肚里塞入一些香料，再将所有材料下锅进行熬煮，而且要冷水下锅才能保持肉里的营养能够溶解到汤里。还要熬煮三个小时才能熬出奶白色的汤底，这才是牛肉面的汤底。
　　当天已经明亮了，牛肉汤底也差不多熬好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多了。不少人都选择来玉莲姐的店里吃面，玉莲姐也开始忙起来了，她要自己将面做好，而我则是接待客人，把客人想吃什么传递给玉莲姐，她做好了我就给客人端过去，最后客人吃完了便在玉莲姐面前付钱。实在忙不过来时我也会去帮玉莲姐切切菜，打打臊子之类的。
　　一些经常来这里吃面的老人都说道：“哟！今天店里来了新人！”玉莲姐笑着回答到：“对呀，这是我远房侄女专门来给我帮忙的，您老今天想吃什么呢？”老人说道：“牛肉面啊，你做的牛肉面特别好吃。”玉莲姐回答：“好的，一碗清汤牛肉面。”因为那老人经常来这里吃面所以玉莲姐也知道了老人的喜欢习惯。
　　她让我先照看着客人，不一会儿便端出一碗清汤牛肉面，上面的香菜也多加了一些。老人说道：“还是你贴心，知道我喜欢吃香菜总是给我多加点。”老人夹起面吃着，很是有滋有味，夹起牛肉放进嘴里吃着。说道：“你家做的牛肉面总是能顾及到老年人，总是入口即烂很入味。而且也是货真价实的，牛肉都比别家要给的多。”因为有这些老顾客的良好评价，玉莲姐的面馆也得以一直生意兴隆的开下去。
　　不得不说开店也确实很累的，中午客人的高峰期终于结束了，也没有那么多人了。我坐在凳子上撑着手，累的动都不想动了，唉，没精神了。玉莲姐照例给我做了一碗面，面里还是有一个煎蛋，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了面我想出去溜达溜达，玉莲姐本来说陪我一起的，但是店里不能没人看着，所以她给了我一些钱让我自己去逛逛。我戴着面纱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看到了有卖糖葫芦的，自然是不会放过，便买了一串，摘下面纱自己一边吃一边走。想着现在也过去那么久了，应该也没人再认得我了。
　　我在裁缝铺外面看着上面最近新上的布料，颜色挺清新的不落俗套，上面还有暗纹提花，确实是块好料子。要是这颜色的布料拿来做衣服一定很好看。但是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以后我一定要自己做一身，我看了一会儿便走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后面有人一直跟着我，为了确定我开始在一些店铺前停留，侧着头总能看到那个人。是一个高大男人，一瞬间我看着他，他的目光也对上了我的眼。他的眼神很冰冷带着杀气，我心里瞬间冰冻住了感觉到了危险，我转身就跑了。我拼命迈着最大的步子，想着能不能躲过，但是他的速度也很快，我甩不掉他。
　　看着附近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觉得情形不妙了，不管他是敌是友，要是被逼到死胡同里可就麻烦了。所以我选择在最后的路口转弯，绕进了一条人多一些的胡同里，我果断脱掉围裙，走进了人群里。因为人多我希望能够被掩盖住，躲过一劫，我一直不敢向后看，因为刚才已经对过眼了，所以我心里有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