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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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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耳边响起鞭炮的巨响,鼻息间也都是呛鼻的味道,毕良立马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身边扯着自己的人突然一把把他按进了怀里,同时耳朵也被捂住了,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取代了鞭炮的味道,耳朵捂得不算太严,但毕良突然就听不见什么了,身体也跟着僵住,完全是席楠拉一步走一步的。
在席楠的怀里窝了不知多久,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毕良在犹豫着要不要挣扎一二,倒是席楠先松开了。
毕良默默的呼吸了几口空气,虽然鞭炮的味道还很是浓烈。
就窝了这一小会,毕良觉得自己腰都有点疼,暗戳戳地瞟着席楠,有一点鄙视他的小个子,完全不考虑自己年长人家几岁。
身后的围观群众们,也窸窸窣窣地开始讨论起来“鞭真响”“好久没听见鞭炮声”之类的。
毕良可没他们那么感慨,长这么大他听过的鞭炮声都寥寥无几。
“毕老师,咱们快进去呀。”
“着什么急,这牌匾还没揭那。”
“我这不是着急暖房吗?”
什么暖床?
毕良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是,张二发看的恶俗小说里那种“暖床”?想法出现的瞬间立马脸红通通的否定了。
席楠看见毕良脸上的红晕,下意识伸手去碰,“脸怎么这么红。”
触碰到脸颊的瞬间,毕良向后退了两步,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个度。
席楠不知怎么,看着这样的毕良,竟微红着脸,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身后本来还吵吵闹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默默注视前头那俩互相红脸的人。
一片静谧的空间突然响起一人的招呼声,“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一下,谢谢。”
声音愈来愈近,最后从人群挤出来的是陈晨。
“还好还好,赶上了赶上了。”陈晨这大剌剌的动静打破了这里刚刚众人一起莫名陷入的寂静中。
人群窸窸窣窣的又热闹了起来,毕良和席楠也各自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在众人若有似无的催促声下,席楠捡起红绸子,向毕良递过去。
红绸子被扯下,落在细碎的鞭炮纸屑上,毕良抬头,看清牌匾上的字时,刚有些平息的脸颊又泛红了起来。
“毕良的伊甸园”,能这么大声念出来的,也就只能是陈晨这个······二货了。
毕良尴尬中又掺着些感动,从席楠拿出设计图时,他就一直沉浸在席楠对自己的用心中,他都快忘了,自己这个隐藏的梦了。
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就是把自己家重新装修,他说的是和爸妈一起生活的那个家。
可能是被张二发洗脑了,他也一直觉得那个家冷冰冰的,不像张二发的家。
可是,他说了不算啊。
现在好了,他站在席楠为自己亲手设计的,“毕良的伊甸园”,房屋内外,哪里都是自己满意的,尤其是这个牌匾。
整体是块黄木头,上面的字,毕良猜是席楠一刀一刀刻的。
他见过席楠拿那套刻刀刻东西的样子,很······沉稳,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那刻刀还是自己买给他的,席楠用那套刀给他做了很多的小玩意。
不过就算如此,毕良承认,这块牌匾看起来还是很羞耻就是了。
制造牌匾的主人那,本来他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陈晨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念出来,他怎么也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别扭。
上前靠到毕良身边,碰了碰他胳膊,等毕良看向他时,眼神示意毕良进院。
跨过那道拱门,院子被重新铺了新鲜的草皮,不像之前这黄一块那秃一块,还夹杂几丛杂草。
现在的草皮,绿油油的,还散发着清香气,有生气多了。
整个院子被打造成了个小型的森林花园,随处可见种着些毕良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开的正艳,比之前随便放在角落里零散的花盆好看多了。
通往进户门的路,是由两节台阶腾起的露台,右面一排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小盆栽,毕良一眼注意到的是那盆席楠第一次送的仙人球。
左面是两张小型的两人座餐桌,整体是黄白相间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进户门是通体乳白色的木质双开门,每一个半边的门都被分割成了一块块的长方形,磨砂玻璃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一点颜色。
门把手上挂着个和进户门同颜色的小牌牌,是狗子造型的,上面刻着“OPEN”,毕良有些意外地看向席楠,之前门上没有挂着这个。
席楠散发着比这扇门还要温暖的笑,没说什么,上前一步,推开了大门。
身后的人以陈晨为首,呼啦一下,集体上前,要不是前面还有两个人挡着,怕是直接都涌进来了。
席楠拉着毕良让到一边,给这些他们未来的食客让位置。
这些人里属陈晨最不矜持了,嘴里发出各种惊叹声也就罢了,手上也不闲着,这摸摸那蹭蹭的,不敢跟毕良这位曾经的老师扯皮,就可着席楠一个劲儿地问。
席楠被烦的频频翻白眼,看着陈晨好像在看哪里来的土包子。
其实如果这套房子不是席楠和毕良从头到尾一起置办的,席楠的反应不会比现在的陈晨强多少。
跨过进户门,迎面是张配了六把凳子的吧台,吧台里面是个开放式的厨房,已经摆满各种各样的厨具。
吧台和厨房形成的半封闭空间,里头还有一个小房间,用来做一个小库房,只用两个半张薄薄的门帘子和外面隔着。
这个门帘子也是有出路的,买来的时候就是两个半张的米白色布,什么图案都没有,席楠选的。
毕良还不是很满意,可席楠非坚持要这个。
回到酒店之后,席楠直接拽着毕良,掏出了他都落灰的颜料画笔,让他在这上面画两个小人,画一个席楠,画一个毕良。
现在想想,毕良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画得,甚至还是他亲手挂上的门帘子。
不对,是他挂了一半,席楠挂了另一半,他挂的是哪个小人来着?
毕良一顿胡思乱想,脸又红了。
带点凉意的双手按在脸颊上揉搓,企图尽快驱散红晕,可这只会让脸愈来愈红。
可毕良也看不见,搓脸颊搓得认真,无意偏头看见了席楠盯着自己的视线,毕良僵了片刻,双手改成了在脸旁扇风的动作,嘴里还嘀咕着:“天太热了。”
边嘀咕着,边向前挪蹭着,直到视线里再看不见席楠的影子,才轻轻松了口气。
可怎么还是一直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他?
毕良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全身惟一能自如的,就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心脏了。
“老师,我可以去楼上看看吗?”陈晨突然出现在毕良身边,误打误撞的缓解了毕良陷入的自我尴尬。
“当然可以。”
陈晨得到满意的答案,怪叫着蹦了起来,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时,又故作一副矜持样,一步步迈着楼梯,直到看不见。
其他的人见陈晨上去了,也有想上去的,纷纷看向毕良,在得到毕良微笑点头示意后,陆陆续续的又上去了几人。
楼上楼下的一分散,人就不显得那么多了。
毕良视线里,有人坐在高高的吧凳上,有人舒服的坐在餐椅里,还有人绕着那架钢琴转。
说起这架钢琴,他差点没跟席楠又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