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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番外 lone rang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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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爷视角,第一人称,回忆篇。
和正文有关又无关,可分开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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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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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日本在晚上是格外阴冷的,我依稀记得大雪铺满了东京的大街小巷,连哈口气都能看到液化的水蒸气。
快过年了,所以道路上人也不多,我抽着七星烟进了一家小巷的居酒屋。屋里开着暗沉的吊灯,暖气却开足了,人也不多,听老板说就五六个初中毕业的男孩子办了个毕业party。
他们都穿着同样的校服,中间那位却显得特别。少年面带赤红,举手投足地拒绝同学们递来的酒。白皙的皮色,纤细的手脚,还有好似永远灿烂的笑容从那一刻开始,深深嵌入我的脑海。
我其实挺羡慕他们的,能无忧无虑地长大,还有一群天真无邪的伙伴。
喝了一杯威士忌,交易人就来了,我也就开始工作了。我们进了一个包厢,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过程很顺利。
可是killer的常年警觉告诉我,包厢除了我和交易人,还有第三者。
真兴奋啊,这种被盯上的感觉。
交易人走了后,我又点了杯杜松子酒,我摇晃着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微微抿了一小口,微辣又香甜,勾起嘴角道。
“小鬼,出来吧。”
真是个孩子,被我一吓唬,真自觉跳出来了。我看见他攥着衣角,明明很紧张,却死要面子趾高气昂。
“你是谁?或者说你和刚刚那个人在交易什么?我可以立马报警,你最好去自首。”
是个麻烦的敌人。
我看着他,玩味地笑了笑,调侃道:“我们在交换r18的东西,你要看吗?这玩意在日本好像不违法吧。”
少年听得耳朵渐露绯色,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我想着应该会很快忘记他吧,毕竟我一直是那种连亡在手底下的人都记不住的人。
2
可是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之后一年,boss派我去美国支援贝尔摩德,我又遇到了他。
下过雨的纽约很清新,可我却很狼狈,捂着左手的伤口,靠在隐秘的角落里。是Rye那个叛徒做的,他知道我是左撇子,真是可恨。
FBI正在全力搜捕,我不敢出去,况且脚伤也不允许,就这样靠着恨意撑下了一天。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间,听见了有人靠近的脚步。没有组织那种肮脏的气息,就应该是FBI吧。其实对于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我从来都是释怀的。
“先生,你是受伤了吗?”来了一个少年,我不确定FBI会不会招小孩,我感觉他在向我靠近,探了探我的呼吸。
“您需要立刻治疗,我可以帮您可以吗?”
我很反感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人身边,可是快休克的我几乎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少年可能是把沉默当做默认,轻车熟路地拿出急救箱,没有麻醉,他把外套脱下来让我咬着,二十度,他只穿了件短袖。少年深呼吸了好多次,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子弹。
“你叫什么名字?”一场手术下来,少年好像只能用扯闲话来缓解压力。
“Gin”
“阵?很好听。”
都一样吧,反正都是我的名字。
我恍惚间,好像认出他了,这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记得他。
可是他好像忘记我了。
他比从前少了些许青涩和莽撞,多了份坚定和勇气。我看着他不太娴熟的缝针技巧,腹诽自嘲道。
“我这样的人值得你就救吗?”
少年显然有些意外,抬起头直视着我,笑着说。
“杀人或许需要动机,可是救人不需要理由。”
那天,我第一次起了重新审视自己的念头,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多年后,贝尔摩德曾玩笑地说过,那次任务中她遇见了自己的angle,我只回了句是吗?现在想想,那次任务我可能也遇见了我的天使。
3
当然,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
带着伏特加去热带公园交易,我们因为查看交易对象有没有带人来,坐上了云霄飞车,不幸飞车穿过隧道的时候,前方发现了命案。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可是警方的人马上就来了,无可奈何下我只好留下来。
警方怀疑我的穿着打扮有问题,那个少年走了出来,替我解了围,意气洋洋地娓娓而谈,分析着案情。又是他?我心头一紧,听见他大义凛然地喊出他的名字。
“工藤新一”我迁思回虑着这个名字。
你又不记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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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选在热带乐园的一个角落里交易。
他跟在后面,我一直都知道,只要他不出声,不被发现,不报警,我可以选择无视一切。可是上帝似乎不希望我动这个恻隐之心,他踩中了树枝,伏特加发现了他。
我拿起了棍子,敲晕了他,伏特加想一枪解决了,被我阻止了。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个念头,我想让他活下去,这是个私心。所以最后,我给他喂下了组织新研发的aptx4869。
多年后,他搂着我的腰,嬉笑地问我为什么是这个药,我没告诉他其实aptx4869是半成品,服下后是死是活就得看他的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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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他真的活了下来。
在那次通往天国的摩天楼上,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我在来复的瞄准镜中看到的。可喜的是,他终于记起我了,可惜的是,我那时并不知道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会是工藤新一。
我是来抓Sherry那个叛徒的,摩天楼的电梯上刚好有一个短茶色卷发的女人,我对准了她开了枪。那个小鬼好像看到了,说了什么让女人蹲了下去,子弹越过了玻璃打中了按钮。
那个小鬼让我很意外,为什么他会那么镇定呢?和他很像,所以我神差鬼使地放过了那些人。
6
我见过那个小鬼不止一次,还有那次抓捕库拉索的时候。
那个小鬼居然把足球踢上了天,为那个FBI照明。直升机螺旋桨的接连处被打坏了,我只好宣布撤退。
我看见他从一片废墟中走出来,迎着破晓的黎明,寻找我的踪迹。
7
我们的缘分好像妙不可分。
我在贤桥车站等板仓的软体。最后也没见到板仓,伏特加告诉我他留了一卷磁片在桌上。磁片?好幼稚的把戏,想用这样的方法取得指纹。
打开磁片,果不其然,上面粘了发信器。
一个患有心脏病的人不可以无故跑到大雪山身处的木屋里,不是板仓,应该另有其人。磁片上还有温度,人还在附近。
我和伏特加从里到外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可恶。
明明常理上一个七尺的成年男人不可能钻得进狭小的储物柜,可我就情不自禁地一个又一个打开。
果然,柜子的缝隙里露出了衣服布料,还有他喘息的声音。那个小鬼,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伏特加问我怎么了,我想我又动了恻隐之心,我隐瞒了他的存在。
8
我们在一起了。
五月四阳光明媚,是他的生日,也是一个好日子——他带我去见了他的父母。
没有去什么昂贵的酒店,就在家里,我们一起准备了一桌子家常菜。我不是个热情的人,并不会讲一些段子来活跃饭桌上的气氛,他时常会替我打破尴尬。
用完膳,他的父亲工藤优作单独和我谈了会儿话。他告诉我,天下父母心,没有一位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风口浪尖,每天面对朝不保夕的危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必须为这段感情牺牲点儿什么。
一次酒会的时候,贝尔摩德提给我一杯Rye,搂着我的肩,笑着提醒过。
“别让他成为你的阿喀琉斯之踵。”
可是吧,我已经把他当成我唯一的弱点了。
9
组织被端了后,我们终于可以平静地生活下去了。
一开始说好离开东京安静地过完下半辈子,我提议瑞士不错,生活速度慢,法国也不错,巴黎是浪漫之都。可是他都拒绝了,说不想离熟人太远,我顺着他,所以定居在北海道的一个小镇上。
他在当地的警局做顾问,空闲时偶尔会做做自媒体,而我则是当地一家中学的化学老师。你看吧,很平淡的生活,可是至少万家灯火,有一盏为我而亮。
这一决定一出,连毛利兰都说工藤新一有些恃宠而骄了,可我不觉得。
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家,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对于我这种lone ranger来说,意味着回家有个人会做饭给我吃,枕边有个人可以倾诉苦楚,意味着我不用刻意地睡得很浅,不用面对组织里的尔虞我诈。
这样的生活很好。
10
他是个童心未泯的少年,会躺在我的怀里叠纸飞机,拉着我玩一晚上的游戏,也会让我陪他看一天的美剧,我们可以做那些为所欲为的事情。
像歌里说的那样,“能够拥有这些已足够幸运,我已经不再期待其他什么东西”。
他却常常给我突如其来的惊喜,从每天一枝花到早安吻再到去冰岛看极光,去墨尔本划船看黑天鹅,去亚马逊热带雨林探险……
我们在戈壁看月,在富士山看雪,在两河流域探索古文明。没有任务,没有目标,只有我们两个,自由地奔跑,相拥。
11
我没有什么朋友,从前朋友对我来说不重要。他注意到后,常常撺掇我去串串门,会在他的朋友面前很积极地介绍我。
我从来就不是个怀旧的人,可每每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是不自觉地回忆起小心收集的记忆。
我们遇见,离别,重逢,相知,相爱。
我想,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逢,应该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