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之双玄意难平》橘子鸡尾酒

4、水牢 接骨都不敢

　　青玄在一处极为黑暗的水牢中醒了过来，只是感到头微微有点痛，刚睁眼时有些看不清周围到底有些什么事物。手脚上面熟悉的铁链让还有些迷糊的青玄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在哪里，脸色不免地微微一惊，背后又冒气了一层微微的冷汗。他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手无意间触碰到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头骨，瞳孔一紧，立马又缩了回来，不免地感到有些害怕。
　　这水牢他当然熟悉了，就在前不久他才刚刚“光顾”了一次。黑水就是在这里把他哥哥的头颅砍下来，他怎么会忘……
　　就在这时水牢的铁门“哐当”响了一声，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青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黑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迈着这么让人熟悉的步伐，叫人不回头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道是他的“明兄”。
　　若是之前，看见“明兄”主动朝着他走过来，青玄早就兴奋地站起来，冲向他，揽着他的肩膀叫他一起去“浪啊！”然后带着明兄穿梭在大街小巷，以及一切可以凑热闹的地方。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黑水话本来就少，在走近了之后便没再开口说话了，只是愣愣地盯着他。如今的青玄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四目相对时，青玄目光躲闪，没有办法只得将头偏向一边。
　　空气在此刻突然地宁静，就连水牢里石壁上连水滴落下来的声音都一清二楚。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又过半柱香左右，黑水首先开口询问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我只是在赎罪……”青玄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他依旧坐在地上只是转过头抬眼望着他，眼里似乎还有一点泪花。
　　黑水看到眼下的这幅景象，心里好像被一块沉沉的石头压着，窒息的有点喘不过气。
　　其实黑水当时只是废除了青玄的灵力，并没有改变青玄原本的命格。所以黑水把青玄送回人界并且不加干涉，其实就是要饶他一命的意思。黑水原本想的是即使是把青玄送回去，他也可以靠着自己的运气在人界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可谁能想到他把自己搞成如今这个样子 ......
　　他内心此刻非常想告诉眼下的这个少年：“你别难过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什么，只是有些生气……和自己生气罢了。”
　　可这些话都到了嘴边就都化成了泡影，即使再想脱口而出也都被黑水生生地压了下去。
　　到头来他所有的关心与急切都化作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便转身离开了。
　　黑水迈着健步飞快地走出了水牢，回到自己的大殿内，可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心里还一直在纳闷：“我到底是怎么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除了第一天黑水来过一次水牢，整整十天黑水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每天都有人在固定的时间点来给他送饭，青玄也是感觉很奇怪，所有来给他送饭的人都沉默寡言的，问什么都不说话。所有进出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是有一点讨好的意味，而他自己也从最开始的恐惧和颤抖逐渐适应了水牢里的环境。
　　缓过神来才发现，黑水其实是在故意躲着他不见，青玄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给彼此都留下了一定的空间，让互相都好好地冷静一下。
　　其实，黑水之于青玄而言，说是一点都不埋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与其说是埋怨，更多的是害怕和心痛。害怕是由于他从来没有见过“明兄”这么吓人地对过谁，心痛源自于他杀死了他的哥哥，他这几百年间陪伴他宠着他和他最亲的哥哥，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是明兄……青玄此刻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本想着，自己被黑水送到人间，他正好可以赎罪，在自己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把自己的手脚打断，好让自己的心不再那么难受，给自己打一剂麻药，好让自己“昏睡过去”，可偏偏他差一点，他就要骗着自己都快要相信的时候，黑水突然出现，把他绑到了这里，搞得他现在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现在的青玄每天无事可做，每天都过得昏昏沉沉，为了让自己不再难受他，他尽量地让自己每天都保持一个“迷糊”的状态。希望可以逃避现实，可有时候也会偶尔幻想一下黑水下一次来找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他要开口和他说什么，黑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时隔多日之后，水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青玄本以为是送饭的小厮于是并没有加以理会，可觉着进来的人迟迟不肯走，这才发觉出了异样。抬眼的一瞬便撞上了那带有审视的目光不由地心头一紧。见进来的人手里还拿着一只断胳膊短腿，青玄瞬间就明白了黑水这次的来意——黑水是想用鬼界的逆转大法帮青玄将胳膊和腿都接回去。可是青玄的原装肢体早就在他被贬人间之后，不知被那个不知名的小鬼抢了去，黑水是怎么又找回来的？青玄正对此感到诧异，只见黑□□厉风行，一只手按着青玄的肩膀，另一之后将青玄的胳膊顺势接了回去与此同时念了一句不知什么的咒语。此动作下来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停留。
　　没错，就是这么草率……接骨都不敢这么随便。
　　青玄只感觉手臂和身体连接的酥软感，随后仿佛一股暖流流入血液里。然后有一种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熟悉感袭来。他的手臂就这……被重新接回来了。不等他对此作出什么反应，黑水就将他断了一半的腿也抬了起来，准备用相同的方式再把他的腿也给按回去。
　　“等一下！”青玄着急的叫道。
　　黑水愣了一下，随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再一次的安静了……
　　这时的青玄感到一丝丝羞耻，毕竟坐在地上被一个半跪着的人把腿抬到对方的腰间，这样的姿势总会让人感到一丝的尴尬。
　　其实不说还好，让黑水快速把腿接回去，就可以避免这么尴尬和令人羞涩的场景。可青玄最初扯断自己手脚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在接回去，现在的制止也只是为了保持原本的初心——我要赎罪。
　　黑水心有灵犀般地从青玄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用意，可手上的动作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又动了起来，“少废话。”
　　于是，青玄被迫接回了他的手脚，青玄原本的计划被黑水打的稀碎，心底却充满了对他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