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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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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笑了笑,眼里盯着棋盘,走卒过河,嘴上回着爱人的话:“你瞒着也没用,以后都是要知道的。”
现在的娱乐八卦什么都敢写,跟拍水苏的狗仔那么多,要是爆出了和其他人,反而会引起热议和讨论,一般人家还好,万一也是娱乐圈的人士,流言蜚语就要止不住了。
叶上秋陪陈父下了半天的棋,到了点就去公司接水苏了,临走前,陈母从水苏柜子里翻出一件厚毛衣,递给他:“今天过洋节,你和苏苏在外面玩玩再回来。”
“万圣节?”
叶上秋在国外那么多年都没过过,结果回国了,反而要过节日,拿着陈母准备的小南瓜装饰一脸无奈地下楼。
陈母和陈父看着叶上秋的车子离开小区,陈母才忧心地袒露实情:“上秋这个孩子好是好,就是没什么情调。”
情调这种东西,关系亲密的时候是增粘手段,冷淡的时候起死回生的法宝。
水苏打小什么都不缺长大的,感情方面也是一张白纸。
陈父陈母在网上看了那么多傻姑娘和凤凰男的新闻,心底对她的择偶要求也愈发地严格,他们不求她高嫁,找个门当户对的踏实过日子的就行。
可见到上秋和自家闺女的约会流程和互动,陈母有那么几次感觉自己是在剥夺女儿对爱情的追求。
“男人有时候想不到是正常的,再说,你家闺女可不是要求这些的人。”
陈父收拾着残局,默默地为上秋开解,他懂妻子的担忧,但照他对两个孩子的了解程度,上秋对苏苏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在其中的,之前请求交往的理由更像是个借口,因为他家那个傻丫头看样子还没开窍,对爱情懵懵懂懂的,还不如对食物来得有兴趣。
这样的组合不算遭,一个愿意哄,另一个暂时没有其他想法,要是过日子也能过到一块去。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丫头。”
婚前都不要求,结婚了还能多花心思?
陈母自认为这几十年过的日子还不错,丈夫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可婚后生活到底是比在婚前的操劳、疲惫许多,现在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不会毕业就早早地就和丈夫步入婚姻殿堂。
两个被誉为模范夫妻的两人各怀鬼胎,而被母亲称为傻姑娘的水苏一脸黑线地看着后备箱的装饰,简直都快把她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看了那些个短视频的杰作,让她也以为叶上秋选在这时候要求婚,惊得她直拉住他的手腕:“太早了吧。”
虽然两人认识了十几年,但真正的以男女朋友相处,加上年少轻狂不懂事的两个月,满打满算最多半年,半年就让她定下来和眼前的男人相互纠缠一辈子,水苏觉得自己大可不必为了叶上秋所提出的利益委屈至此。
“天都黑了。”
来的路上,叶上秋就一直分心想这个惊喜的存在。
正如陈母所说,他不是个有情调的人,万圣节是个传统的西方节日,水苏和他在一起时从来没过过,这几年断联,水苏又是学外语的学生,叶上秋把握不好她对这个节日的态度。
于是打电话向狗头军师求救。
“万圣节?你还过这玩意?”
王鸿利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项目:“大哥啊,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看看我给你发的资料吧。什么,给水苏的?你给女人过节,随便买点首饰礼物什么的不就行了。”
王鸿利忙起来连春节都过不了,更别说一个洋节了,对待老婆也是,有空就陪着在家,没空就给礼物替他陪着,什么时候专门花心思去想过节的事情了。
他还想劝告表弟别儿女情长,多花时间在事业上,结果叶上秋飞快地向下一个人进行了求救。
“小师弟,你居然和水苏妹妹是青梅竹马!!!”
自从罗伊知道了水苏的身份之后,平时从来不打开的娱乐板块,也会试着看看有没有这个小弟妹的消息,前几天她和小师弟的恋情再次曝光后,在朋友圈自诩为“师弟光棍终结者”的罗伊遭到了史无前例的追问。
但罗伊知道的内容很有限,只说是替老板出面组了个局介绍,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他是真的不懂。
还是那个叫高原的小师弟,为自己的知识库增添了不少的素材。
罗伊痛心疾首地控诉:“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咱们上下铺三年,你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妹妹都没和我们说过。”
“不仅没和你说过,也没和秦师妹讲过。”
罗伊听到初恋女友的名字瞬间哑火,避着老婆火速给了方案:“万圣节嘛,就是鬼节,你想想咱们清明节的时候都干啥。”
叶上秋没有过节的经验也知道他在鬼扯,挂了电话自己在网上搜了一遍,最后去商场买到了想要的东西。
后备箱打开的时候,水苏确实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了出来,却又在看见全目之后,水苏闭着眼睛,然后睁开,深呼吸几次,确定这个没有所谓的机关和延迟灯光后,对叶上秋的无趣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叶上秋,你知道吸血鬼是要人扮的吧?”
水苏伸手拿了个吸血鬼玩偶,在空中朝着他挥了挥,她庆幸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但也没想到叶上秋这么省事,把含有万圣节元素的东西全部摆了出来。
“我担心化了妆的你又会上热搜。”
国家不提倡过外国节日,现在明星但凡发了国外的定位都会被戴上不爱国的帽子,上一次的网络暴力已经让叶上秋认识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场恋情引发了许多关于水苏的谣言,多方势力都参与了进去,叶上秋这次请表哥插手也是为了给他的小姑娘报仇。
“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
水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合上后备箱的车门。
两人小半个月没见,再次靠得那么近,水苏还有点不适应,副驾驶前的小盒子里放着纸巾和她平时爱吃的小零食。她随手拿了一袋,随意问起叶上秋:“你最近怎么样?”
两人这几天联系地少,水苏除了补镜头,还去了港城拍广告,叶上秋忙着手术和学术研究,两人也就晚上睡觉前和打上几分钟的通话,这样另类的恋爱关系,让团队的人都相信了恋情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除了萧灵颜。
萧灵颜从水苏话里就听出了两人确实是在谈朋友,不过这个相处状态让她不受控制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想象了。
“还行。”
事实上简直要忙疯了,项目的启动引起了圈内人的关注,不少人打着学习的借口往他的团队里塞人,不管在哪里,关系户都是无法拒绝的存在。
“上秋啊,你得顾全大局。”
叶上秋再清高也得向世俗低头,留下了两个最顺眼的,双方都做了让步。
不过这种糟心事,叶上秋不想和水苏谈起,打着方向盘,前往预定好的餐厅,换了个话题:“博众的杨总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和她儿子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博众是做什么的?”
水苏咀嚼薯片的动作都慢了两拍,打着她的旗号和叶上秋套近乎,脑子里飞快想着姓杨的名字,然后一个个排除。
“她儿子叫……”
红绿灯,叶上秋缓缓踩着离合,语气越来越冷:“孙博。”
孙博啊。
水苏尴尬地抿着嘴,很多年的好朋友?她也不知道杨总是怎么有勇气把这几个词说出来的。
“认识吗?”
“算认识,一所学校的。”
商学院的富二代,孙博在新生表彰大会上大出风头,一下子就成为了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水苏则是凭借着军训照成为了系花。
才子佳人本是对他们最好的描述,奈何孙博身上实在是没有水苏欣赏的点,所以水苏一直没接受他的追求。
“苏苏姐,我去帮你拒绝了吧。”
孙博追求了一年多,水苏最后的耐心都要被他磨掉,赵易作为寝室最小、也是唯一的一个学妹主动请缨帮她解决这个麻烦:“你放心,有我妈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水苏不知道赵易说了什么,当天晚上,孙博便在网上将自己的所有的动态都删除了,最后留下一条:“眼瞎看上了□□。”以及和赵易公开的说说。
在校园网里掀起了一阵风暴,大家都在猜测水苏在背地里干了什么事情,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她学生生涯里最黑暗的时刻。
“怪不得水苏看不上博哥呢,原来后面是有大金主的,我听说.........”
这样的流言一次又一次地传进她的耳朵里,最后水苏只能选择用法律的手段来保护自己,那一段时间,除了寝室的那两个,所有人看见自己就宛如像是见到了瘟神,躲着避着,
“杨总来找我是因为我断了她的后路,她请我看在你的份上,高抬贵手。”
叶上秋说到后面也觉得有些可笑,做到了这个位置,还能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如果没有无意多查了一下孙博和他家小姑娘在学校里的事情,他或许有可能会收手,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了。
天知道叶上秋知道水苏遭遇的那些流言和网络暴力后是有多后悔和心疼,后悔出国读书,后悔冲动地提出交往后没珍惜好她,搞得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让她一个人面对风暴。
后面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叶上秋的车子停在第一排,把路边的交警都惊动了,朝着他挥动了两下旗子,最后还是水苏推了推叶上秋的胳膊,他才如梦初醒,起火拐弯离开。
“你没事吧?”
看他的状态,水苏猜到叶上秋已经知道了,过去的伤疤被揭开,像是脱光了站在男人面前,她有些不自在,自己除了和叶上秋之外,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可孙博借着自己在学校里的影响力,掀起了全校学生对她私生活的探究,平时的学业讨论也会被误认为是奸情,更别说第二年她参加选秀出道后的被误认为实锤的“证据”。
“没事,”
叶上秋看小姑娘的神情,也有些后悔提到了这个话题,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小姑娘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倒不是真想试探或让她伤心,叶上秋收了情绪,很快就把更重要的事情抛了出来:“下个月老爷子的生日,你和我回趟北京吧?”
北京的老爷子,那就是叶上秋的爷爷了。
水苏瞬间就清醒了,她不怕见家长,叶叔叔王阿姨都是十几年的邻居,自己小时候被追着打的场面一天都要发生那么几次,见他们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但要是见那位赫赫有名的政坛人物,以及这背后的含义,水苏直觉地想要退缩。
“下个月,我好像有工作。”
“没事,就那两天,我叫萧总给你错开。”
叶上秋和萧灵颜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反应,等水苏换好衣服,提着包打算走的时候,萧灵颜就换了一个态度:“叶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今天就不打扰了,下次您得空,我请您喝茶,顺便再聊聊水苏的发展。”
短短几分钟就能查到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没刻意隐瞒着,但这也能看出是个有手段、有资源的人物。
“你可别插手我的工作。”
水苏瞪了他一眼,手指戳着他的胳膊,暗暗撒气,别以为她听不出萧灵颜话里的意思。
“不插手,就是问一下行程。”
叶上秋在小姑娘收手的瞬间抓住那只,捉在嘴边亲了一下,心里的蜜像是要漫出来了,他喜欢水苏这样带点小性子的任性,这也是他曾有的待遇。
水苏的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刚想挣扎,叶上秋就松了手。
“是不是太快了?”
水苏还没想那么远,第一次懵懵懂懂地答应和叶上秋交往,第二次虽然说是交易,但她能感觉到叶上秋对她的感情不一样。
从青梅竹马改变生活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一两个月,水苏渐渐快要习惯了他一直在身边,像是回到了过去,虽有不同,但情感的满足却是一样的。
要是再往前进一步,未来会发生什么?
“不快,就是先见见,叶家的婚事从确定到婚礼至少得提前一两年准备。”
皇城根下的规矩一点也不比南方大家族的少。
叶上秋作为长子长孙,他的婚事一点也马虎不得,老爷子不插手挑人,但这程序是一定要过目的。
叶上秋从后视镜看到水苏眉头紧锁,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像是在琢磨什么烦心事,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他知道这会见家长有些难为她了,开口安慰道:“爷爷奶奶你都是见过的,二叔小姑他们也都听说过你,别紧张,他们的意见也不重要,我喜欢就行了。”
这番话一点都没安慰到水苏,反而给她提了醒:“你小姑是不是就是那个教授?”
见他点头,水苏发出一声哀嚎。
他们两所在的高中有几个外国语语言专业的推荐名额,水苏当时的成绩一般,陈母有心让她出去历练几年,给她报名参加了保送名额的选拔,当然她也是如愿拿到了首都外国语学院的资格。
高考走了个程序,但因为和叶上秋那一场无疾而终的恋情,水苏在中期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会有结果,如果要在一起折磨四年,还不如早点松手,因此她在最后一天改了志愿。
据她所知,她准备考试时,叶母就曾经向一个在大学工作的小姑子咨询自主招生的事情。
完了,彻底完了。
水苏现在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见面的话得有多尴尬呀。
叶上秋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最爱的粤菜都没办法提起小姑娘的兴趣,等回家,母亲的电话打过来,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年问你小姑的人那么多,她哪能记住?”
叶母一点也不担心小姑子有什么意见,这些年两家人交往不多,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上秋既然把媳妇带回来,就代表他们夫妻俩认可了,她一个小姑还能提什么意见不成?
“让苏苏放宽心,正好借你爷爷生日,我带她去林师傅那里把尺寸量了。”
京城里有名的裁缝师傅,祖辈都是给宫里的主子们干活的,叶母前几天陪老二家的姑娘去了一趟:“林师傅的单子都接到了明年年底了,咱可得抓紧时间。”
“那就换个师傅吧。”
师傅还能比媳妇还难找了?
叶上秋和水苏说一两年才能结婚不过是让她放松,真叫他等这么一两年的时间,他真怕外面的男人挖墙脚。
“呦,着急了?”
叶父没见过自家小子这么不爽的模样,凑在屏幕前打趣:“想要娶媳妇得自个努力,这点你可比你老子差点。”
“我都不好意思在外面说你和水苏认识了二十年。”
叶母跟在后面补刀,她现在单位里也能说儿子在谈朋友了,不过体制内的人是一步也不想落人后面,她一说是青梅竹马,大家下意识地就觉得很快能喝上喜酒。
叶上秋明智地选择不接话,听着父母谈起年轻时他们的故事,倒不是好奇,而是想从中找到自己能借鉴的点。
对门的水苏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陈家父母听说要去北京的时候,表现得比水苏还要惊讶。
“那么快?!”
水苏这些年一直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要她一个人去面对未来的婆家,虽然知道叶父叶母都在,父母两都还是有些不放心。
陈母翻着日历,正好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大考,她作为班主任根本无法离开。陈父倒是可以请假,但这还没到订婚的地步,他还没理由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