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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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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耳机戴上,什么声音也没听见,此时的我更加疑惑了,于是朝哑巴做了个口型,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哑巴等那男人从我身边走过后才打手势回我,示意我认真听耳机里的声音待会儿我就知道了。
我带着满腹的狐疑窝回到座椅里,仔细的监听着,身旁的哑巴又重新拧起了他的魔方。
“嘶嘶嘶……”耳机里开始传来电流的声音,我以为要有重要信息了呢,瞬间坐直了身子,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仍是单调的、刺耳的、没完没了的电流声。我失望的又窝回到座椅里,心里暗叹道:原来军部奇人秦哑巴也有失手的时候啊。就在我不抱希望想着把耳机还给哑巴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出了人声。
“老板,货已经在路上了,行里规矩您该打中间这三分之一的钱了,钱到不了账,这货也送不到家啊。”
“哟,老板真是个爽快人,行,货一定给您送到,哎,哎,好,晚上见。”
那个男人客客气气的给某位老板打了电话,但是听交易方式,这应该是武装组织之间的黑货交易。
“喂,峰哥,钱到账了,但是送货地点变了,影老板让我送到天晨国际,好的,好的,拿到尾款我就去分部找您,嗯嗯,峰哥再见。”
男人的话引起了我的高度注意,“峰哥”、“货”、“天晨国际”、“中间三分之一货款”这几个关键词再加上男人的语气和林泰阳给的情报,我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林泰阳听到的“彼岸”和“暗影”之间的走货,这货要走到天晨国际而林泰阳也在天晨国际,要万一货就是“UB——Ⅱ”那“暗影”的人是要把dú*yào下给林泰阳吗?我浑身打了个寒战,心也跟着哆嗦起来,这一刻我害怕了,我怕会又有一位我在乎的人被那dú*yào毒杀,身旁的哑巴显然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伸出左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深吸一口气,把恐惧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开始冷静的思考,怕没有用,我现在要做到的是尽一切可能阻止惨剧的发生。
哑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做了一个东西的手势再次指了指肚子,他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人肚子里有东西。
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哑巴刚刚是凭着自己非人的听力听出了这个人胃蠕动的异常这才提醒我注意。
在胃里藏东西这是药品走私的一种方式,这种人肉夹带通常存在着极高的风险,稍有不慎,带货人就有可能因为药物泄露而死亡,而需要用这种方式运输的必定是违禁的、价值高的药物,可是就算是这个人体内有药物又如何,他根本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哑巴无故提醒我注意他干什么?我思考了一下想出了一种可能。
“你们有消息一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人?他会影响我的行动?”
哑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们其实是来炒菜的?”我借用了一句行话问哑巴他们真正的任务是不是这场药品交易。
哑巴再次点头。
怪不得我找将军借救援队的时候,他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哑巴他们只是在执行任务之余顺手帮我一把,将军真是好谋略,不声不响的捞了我个大人情。
“棋子在哪边?”
哑巴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两边都有探子看来军部知道的消息比我知道的要多。
“还有信息可以共享吗?”我满怀期待的问哑巴。
但是哑巴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继续思考刚才我没思考完的事情。
其实当下情况对于我而言是比较有利的,哑巴他们负责抓人缴获药品,而我则不用担心林泰阳被下药的问题,可以放心的展开营救。
我继续在心中推演计划,直到列车到站。
下车的时候严宽从身后故意靠近我用几近耳语的声音说:“父亲可安好,勿伤棋中人。”
显然这句话的前半句是告诉我探子要对我说的接头暗号,而后半句则是让我不要伤了探子的性命,可是很奇怪为什么严宽没有告诉我我要回应的暗号?这不合常理啊!难不成在“暗影”的探子是认识我的人?
我望着严宽大步向前的背影思考着。
在前往天晨国际的路上我按计划和救援队分开以最快的速度潜入,而救援队则跟在“彼岸”出货人的身后去处理药品交易的事情顺便等我消息灵活机动的进行支援。
黑夜中我翻过围挡溜进了天晨国际的院内,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商厦,大概有三十层楼高,从外面看上去这楼相当破败,以前我在北区执行任务时路过还嘲笑过这座楼影响市容。院中并没有岗哨,我很轻易地进到了一楼。
在无光的的环境中作战是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于是我把q.iāng交到右手空出左手吧头上顶着的红外作战仪拉了下来,带上之后我瞬间吸了一口凉气,太可怕了,在离我脚踝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拦着一条细如发丝的绊发线,而我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要不是停下脚步戴上红外作战仪,可能我就无知无觉的踩上去了,我慢慢抬起脚小心的从线上跨过,然后仔细观察着向不远处的楼梯口走去。
怪不得敌人不在院中设防呢,原来他们在楼里做了如此精心的布置,他们的这道防线很少有人能够通过,这是一个由无数条绊发线布成的机关阵,在这种破败的高楼里他们不会制造大规模的爆炸,因为剧烈的爆炸会造成楼体的坍塌,所以这每一条绊发线所牵动的必定是冷兵器机关,如果不小心绊发,绝对会万箭穿心或被子弹打成筛子。
我就像一个体操运动员一样,变换着各种体位,游走在线与线之间,在夜风微凉的夜里我的汗竟沓湿了贴身的作战衫,当迈过最后一条线的时候我喘着粗气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呼吸着,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等气息平复之后我重新执q.iāng前进,作战靴踩在覆了厚厚一层灰的瓷砖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我跟随着一串带着余温的脚印一直下行,看到了有微弱亮光溢出的负一层入口,我将红外作战仪推到头顶上开始凭着自己的视力前进。
我站在入口合着的那半扇防火门后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有人的指甲触碰手机屏幕的声音。
“Oh,shit.居然抢我人头,去死吧你。”
听声音应该是守卫的人在玩游戏,他就坐在进门右手边不超过五米的地方,我又听了一小会儿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于是快速闪身而入,抬手一q.iān□□射直接爆掉了那个人的头。
我绕过那具尸体左右瞄准,并没有发现敌情,在观察了左右过道地面上的积灰情况后,我选择转入脚印凌乱且有拖拽痕迹的右侧过道,我举着q.iāng缓慢而谨慎的往前走着,左右转身检查着两侧的房门,通过门上的装饰物大概判断着这个房间废弃前的用途,在我走到离走廊尽头白墙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发现在我左手有一间屋子的屋门上挂着块木牌子,我放轻脚步走上前用手指擦掉了木牌上的灰尘,正好看到了“丁丁舞蹈工作室”几个字,应该就是这个房间了,但是我不能硬闯因为我不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往门右侧走了两步摘下背包左右扫视了一下确认安全后,摘下包背靠着墙小心的翻找着穿透性探测装置,找到后我转过身把装置贴在墙上然后用军用光脑(类似于平板)连接上,很快我就看到了屋内的情况,果然就是这件屋子,扫描出来的陈设和我在视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是令我心惊的是这个屋子中根本没有人。
我收起装置,持q.iāng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的心好像猛地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攥住停止了跳动,屋内的景象让我忍不住把情况往最坏里想,木地板上,墙上,屋顶上溅满了鲜血,脑浆,肉泥,这种场面是注射入人体内的微型自爆炸药爆炸导致的。在地板上的肉泥中我看到了林泰阳常戴的那块太空金属姓名牌,就在这一刻一股腥甜从嗓子里冒了出来,然后是心脏剧烈的抽痛,“噗”的一声我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我很难相信和我最亲近,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师弟就这么死了,泪水止不住的从眼里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心中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呐喊着,这不是林泰阳,这不是林泰阳,在这个声音的驱驶下我发了疯似的到处在屋里寻找能够证明林泰阳还活着的证据,不知道我碰到了那个机关突然脚下一空摔进了一条倾斜着向下的密道,由于没有防备再加上巨大的惯性,我只能沿着地道向下翻滚,根本没有办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