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先生，请指教》虚芜

9、第 9 章

　　蓝忘机住的地方，是蓝氏极为隐秘之处，在蓝氏后山的“影竹堂”，原来蓝曦臣和蓝忘机母亲住的“龙胆小筑”便是这里。母亲去世后，父亲常年闭关，等蓝忘机稍大一点，蓝曦臣便把这里给了蓝忘机住，将“龙胆小筑”改成了“静室”。

　　魏无羡拎着酒瓶，有些醉醺醺地靠在“影竹堂”的门口的墙上，看着漆黑的夜空，片刻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未尽的两个字，和着一口酒，咽了下去。

　　晚上和江澄、聂怀桑喝酒践行，他听着江澄和聂怀桑说笑，却觉得自己有些孤寂，笑着笑着便突然想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有些狼狈地故作醉倒，趁他们走了之后，悄悄地来到了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来蓝氏的第三天，他就听蓝氏的弟子说过，含光君住的影竹堂是禁地，除了泽芜君外，连他的叔父都甚少踏足，每次有什么事，都是传唤他去自己雅室，而非踏入静室。

　　明天，他就要和师姐、江澄一起回云梦了，姑苏和云梦相隔虽然不是数千里，却也有不短的距离，他和蓝湛，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每每想到此处，他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难受。

　　哎，对了！蓝湛说要送我的笛子，他还没有给我呢？

　　魏无羡心思有些浮动地看了看“影竹堂”的大门，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慢慢地走到大门口，伸出手想推开门，却突然缩了回来，自言自语道：“我这样进去，他会不会不高兴？”然后想了想，道：“他还欠着我礼物呢？我明天就走了，他总不能骗我吧？”想到此，他像是怕自己退缩一般，快速地推开了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蓝忘机听见推门声，连忙点灯，披着外袍推门出来，道：“是兄长吗？”却未想到看见的是魏无羡，惊愕道：“魏婴？”

　　魏无羡有些慌地眨了眨眼，万分庆幸现在是夜晚，蓝湛应该看不清自己的神情。想到此，魏婴举了举手里的酒壶，道：“蓝湛，我的礼物呢？”

　　蓝忘机无言地看着他，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和平常清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魏无羡像是受到蛊惑了一样，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却在靠近他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一下扑进了蓝忘机的怀里，也扑掉了他手里的酒壶和蓝忘机手里的烛火，天地之间，瞬间一片黑暗，魏婴紧紧地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像是呜咽一样，呢喃道：“蓝湛，我的礼物呢？你要食言而肥吗？”说完，抱着他的一只手往下，落在蓝忘机劲瘦有力的腰上，捏了捏，轻声笑道：“虽然你现在不肥，可是以后这里会长成肉嘟嘟的样子，变成胖大叔，嘻嘻！”

　　蓝忘机伸手，想推开他，魏婴感受到他的力度，连忙抱紧他，道：“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不要赶我走，蓝湛……”

　　蓝忘机叹了一口气，道：“魏婴，你醉了。”

　　魏无羡道：“我没醉，不信你闻闻，我没醉。”说完，抬起头，冲着蓝忘机哈了一口气，然后轻笑出声，道：“我没醉，我知道你是蓝湛，是姑苏蓝氏的蓝二公子，是那个清冷的含光君，是我的……先生。”

　　蓝忘机被魏无羡的酒味熏得有些难受，见他不松手，便道：“不想走，就进来吧？”

　　魏无羡耍赖道：“可我醉了耶，走不动了，你背我？”

　　蓝忘机闻言，有些头痛道：“你说你没醉。”

　　魏无羡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可是现在我醉了。”

　　蓝忘机无奈地道：“魏婴，你是大人了，不要学小孩子耍赖。”

　　魏无羡继续道：“背我嘛！好不好？先生？蓝二公子？蓝二哥哥？二哥哥？蓝忘机……”

　　蓝忘机闻言，便弯腰一把抱起他，往自己的屋里走去。魏无羡被他突然这么一抱，猛然发现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豁然开朗，轻轻地在蓝忘机的臂弯里半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后颈，无声地哭了出来。

　　蓝忘机脚下一顿，继续向屋里寝房走去，将他放在床上，道：“魏婴，放开我，我去点灯。”

　　魏无羡搂着他，轻声啜泣道：“蓝湛，我是不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会是他？会是一个男子？

　　“我是不是个怪物？”

　　蓝忘机左手肘撑在床上魏无羡的身侧，而放在在自己的膝盖上右手，却因听见他无助的话语，悄悄地握成了拳头。

　　魏婴将头偏了过去，抓起他的广袖捂在自己的脸上，哭得肝肠寸断，那一声声的呜呜声，刺得蓝忘机心中剧痛着，让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含住了他哭得颤抖的唇，辗转厮磨。

　　唇上的温度，让魏婴愣了愣，他不由得伸出舌头，添了添唇，却触碰到他的唇，蓝忘机一顿，迅速追击，魏婴有些惊慌地想要后退，却又忍不住迎了上去……

　　蓝曦臣有些纳闷今天蓝忘机怎么还没有起床，平常都是卯时起身练剑，今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有些担心，来到静室查看，谁知走到静室门口，看见掉在地上的烛火，静室的房门也是大开，心中一惊，连忙疾步走了进去，喊道：“忘机……”

　　“别进来！”蓝忘机的话和床帐一起落下，虽然他的速度够快，可是蓝曦臣依旧看见了他怀里的人的样子。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