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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中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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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啦,我只是在你家住了两年,那时候你才3岁,很可爱,但是很不讲理,总是欺负我,呵呵。”
“讲讲我怎么欺负你。”岳湛的眼神飘向黑色的窗外,此时他的黑眸如被点亮般熠熠生辉,有如外面天空中的星彩。
“呃?恩……我记得那时候大姐总爱把你打扮成小少爷,给你做了很多套小西装。但是那么小的你,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小军装,很排斥那些西装。我记得有一次我下课回来,看到你把西装弄的到处是泥巴,大姐很生气,想要教训你,我就说你穿西装挺好看的呀,为什么不穿西装?你当时就瞪着我对我喊讨厌我,还用你沾满泥巴的小手糊我的裙子,害的我那条白裙子就此报废了。”说到这季鸥傻傻的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又喜欢穿西装了,你爸妈还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因为你爸说你应该从小就穿军装的,那样才是军人的孩子。”
岳湛看着季鸥柔美的脸庞,很恬美,很可爱。随着季鸥的话,他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这样的一丝记忆,但是又想不起来具体的事项。“还有呢?”他问话的时候温柔的语气连他都没有察觉出来,天空中的星星这时候也快乐地眨起了眼睛。
“呃……”季鸥想了一下说,“恩,我那时候特喜欢吃大白兔,我在东北吃不到,所以到了B市看到大白兔就特别的馋。那时候大姐买了两袋大白兔,你一袋,我一袋,我特别高兴,每天都要吃好几颗。可是没几天,你就跑来跟我说你的大白兔吃光了,要吃我的,我明明没有看到你吃啊?我不给,你就哭。我没办法,只好把我剩下的分给你一半,结果第二天你又过来说你的吃完了,我当时真的很想修理你,可是没办法,我的大白兔没两天就被你分光了。后来大姐只要是买糖,你就跟我抢,不光是糖,还有蛋糕,饼干,只要是我喜欢吃的,你都要抢。我当时就在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很想让我离开你们家……”季鸥的眼睛里浮现出当年离开岳家的情景,眼神也开始变的迷离,“不过,直到我走的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那么依赖我,原来你并不讨厌我……”
岳湛将黑眸转向季鸥,眼底带着浓浓的深意。这件事情岳湛似乎有点印象,因为10岁的时候岳南山破格提升成正军少将,任命公安部局长及政委,所以要搬家。季萍收拾岳湛房间的时候发现他床底下一个盒子里全部都是大白兔奶糖,当时都已经发霉长了绿毛,老妈询问他的时候,他记得是跟一个姐姐抢来的,现在想想,原来那个人就是她。
季鸥这时候突然没心没肺地用手拍拍岳湛的头顶,“没关系,湛湛不用自责,小姨从来没往心里去过。”岳湛不悦地紧盯着她:“我哪自责了?以后不准拍我的头,不准用长辈的口气跟我说话,也不准说“小姨”这两个字。”“为什么?我就是你小姨……”季鸥看着岳湛的眼神慢慢透出危险的神情,心里想着这小破孩怎么长大了跟他爸一样那么爱摆臭脸?“那……那你想怎么样?”“你现在多大?”岳湛忽然说出这句话,季鸥条件反射的说:“十七。”说完了又觉得不对,“二……二十七”,然后心虚的不敢再看岳湛。“你看你哪有二十七的样子?你的记忆力只有十七岁,我现在二十二,怎么看都比你大,如果以后再摆那副长辈样,”他顿了一下,加重了口气“小、心、我、收、拾、你!”季鸥撅起了嘴巴:“你怎么长大了还这样,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老?”看到岳湛越来越冷的表情,声音也越来越小,舌头又开始打结:“可……可是大姐肯定不会同意的。”
“在我妈面前我不为难你,不过如果我妈不在的话,就我大。”季鸥心里已经都开始哭泣了,这到底是什么世道,睡了十年,以前的那个臭脾气小鬼都能骑到头上来撒野,我这辈子难道要这么窝囊啊?岳湛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知道她已经开始妥协了,心想不给你下个重药,你不知道战神怎么写。于是站了起来,“不答应算了,我也回酒店睡觉了,晚上万一再有什么人过来我可不管了,而且,以后也没蛋糕吃了。”说完就作势往外走,季鸥连忙拉住他的袖口,“好啦好啦,随便你吧。”
岳湛背着她笑了一下, “说到做到,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季鸥撅着嘴腹诽着岳湛,然后看到岳湛过去把窗帘拉合起来:“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说完过来给季鸥拉下枕头,并细心的又把她的被子四周都掖好。
“那你睡哪里?”
“沙发。”
“那个,我怕黑,能不能不关灯?”
“恩”
“那个,我晚上说梦话。”
“恩”
“我晚上磨牙”
“恩”
“我晚上……”
“你晚上还能梦游过来把我杀了?”岳湛危险的盯着她看。
季鸥的小脸苦成了一团:“其实你不用晚上看着我,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把我赶回去?”
季鸥心虚的扁起了嘴巴。
“为什么?我要听实话。”
“我,我睡觉很轻,你晚上如果打呼噜的话,我会睡不着。”季鸥小声的说出了实情。
岳湛轻拍她的脑袋:“放心,我从来不打呼噜。你可以睡了。”
“哦”季鸥终于安静了,岳湛半躺在暗处的沙发上,凝视着季鸥小小的身体在白色的被子下包裹着,脑海中似乎想起了小时候跟她在一起的一些回忆。
“湛湛……”季鸥突然又出了声音,岳湛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怎么,哪儿不舒服?”
“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我要倒时差,现在还不困。”
“那你给我讲故事吧,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起脚步声,我害怕……”季鸥可怜兮兮的盯着他。岳湛无奈的凝视了一下天花板,“好吧,你想听什么?”
“随便,你说什么都行。”
堂堂的B大风云人物——岳王子,此时在病床旁被人央求着讲故事,这个画面如果被高暮翔和程宇看到了,绝对会喷饭不止的。岳湛在心里琢磨着都有哪些故事,可是想了半天,只想到《长江七号》的情节似乎很合适她这种“幼齿”,于是就开始讲了起来。季鸥的大眼睛眨呀眨,似乎越听越精神。“七仔是外星人还是外星狗?”“它既然是外星狗,是怎么叫的?”“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它……”
“闭嘴,哪那么多为什么?听故事知道吗?”
季鸥连忙连连头,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当岳湛讲到七仔为了救主人的爸爸而死的时候,他看到季鸥的眼圈和小鼻子都慢慢的红了,泪水似乎也慢慢的蓄满了起来。
“傻瓜,都是假的,怎么这么容易哭?”岳湛伸出手拍了一下季鸥的脑门,此时的季鸥,在灯光的映衬下面容雪白,竟然看不到一个毛孔。眼看山洪要爆发,岳湛连忙说:“它其实没死,它后来又活了。”
“真的吗?又活了?”
“活了,绝对活了。”岳湛的心里已经一片黑线,他心想,以后绝对不能再讲这种故事,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岳湛终于讲完了,他看到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此时是凌晨一点了。唉,堂堂岳家大少爷,以冷酷著称的大冰山,从来没有想到会在病房里给一个小丫头讲长江七号的故事,完美的晋升成了岳大保姆。唉,悲哀。
岳湛将季鸥两边的被子掖好:“赶紧睡觉。”
季鸥又开始小鹿一样对他眨起了眼睛,“那个,湛湛,我饿了,我想吃混沌……”
岳湛不置信的瞪着她,真想一巴掌把她拍昏,怎么还有比岳璐更麻烦的人?冰山眼瞪小鹿眼睛一分钟后,他终于任命的掏出手机拨了陈锋的号码:“哥们,知道哪有中国的馄饨卖吗?帮我、小、姨买了送过来吧,你在伦敦混这么久,总要尽点地主之谊吧?她会很感激你的。”那边电话传来了陈锋的哀号,今天是多少号?我怎么交了这么个损友?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是我陈锋的受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