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之鸥》羽卒鸥鸥

5、初次的见面

　　直飞伦敦的飞机从B市如箭般窜上了蓝天，在白云朵朵的高空中平稳的飞行。季萍倚着座椅看着窗外的白云，想着即将要见到的人，心里不由的激动万分，嘴角也不经意的浮现出了笑容。那个孩子，睡了这么多年，终于醒了。她还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仍像以前那样对我撒娇？10年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她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岳湛坐在飞机的后排，脸上带着黑超墨镜，头上戴着绒线帽，身上穿着皮衣和修身牛仔裤，散发着模特的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明星。前排对过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一直都回过头看他，并对着他绽放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岳湛瞥了一眼，嗤了一声，将脸转向窗外。
　　十月末的伦敦比B市稍冷一些，岳湛走出机场的时候天空上还飘着细密的小雨。来接他的陈锋是岳湛的发小，高中毕业之后就被送到伦敦留学。说是留学，其实还不是因为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但是家里有钱有势，所以花钱送出国来镀金。不过陈锋虽然爱玩爱闹不爱学习，但是对哥们儿却非常讲义气，他高中最常用的口头禅就是：哥们儿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所以岳湛一个电话过来，他就如同自己的事情一样尽心尽力的去打探调查。这不，岳湛刚到闸口，就看到那个嬉皮笑脸让女人们恨的牙痒痒的花花公子站在不远处对他帅气的摆着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大叫着“战神”。岳湛赶紧走过去直接用手按住他的“狗嘴”，身上的寒潮让陈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岳湛看着老妈上了一辆出租，车子马上就启动了，显然老妈对伦敦的路况很熟悉，让岳湛差异老妈没准也有他们不知道的另一面。他们俩上了陈锋的宝马X5，开始向医院的方向驶去。“战神，我可是牺牲我的清白之躯，为你打探情报的。你该怎么谢我？”陈锋嬉皮笑脸的笑着，岳湛只是斜了他一眼没出声。陈锋真是有不怕死的精神，“我前天又跑去医院看了你家那个小公主，真漂亮，睡了十年醒过来皮肤还那么好，看起来也就跟璐璐一样大，要真是你妹妹，这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啊，我先申请当你这个妹夫……”。“丫闭嘴，安静会儿！”岳湛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漂亮的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长长的睫毛仍旧在寒冷的伦敦雨天里绽放着迷人的光芒。陈锋鼓起了嘴巴，挑着眉毛，耸了耸肩，心想算了，看那睡美人的面子，小爷儿今儿让你一码。直到车子在医院停住，岳湛才睁开了双眼，晶锐的眼神清澈见底，已经没有了一丝困顿。
　　陈锋龇着小白牙对这小护士们放电，而他身边的冰山王子则让更多人都注目不前。陈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从楼上走下一个棕色头发的美女医生。“HI，James，what do you want again?”美女医生显然知道陈锋的来意，摆出了一副不爽的表情。陈锋摆出最迷人的笑容上前拥抱，然后低声对她说着什么。美女时不时的抬起眼看看岳湛，最后无奈的说：“ok,this is the last time!”陈锋回过头给了岳湛一个媚眼，仿佛说，看，小爷儿我没有翻不过去的墙。岳湛嗤之以鼻的回了他一个白眼，贱男人。
　　三个人上了电梯，直接上了16层。美女医生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病房门口，示意他们不准大声喧哗，不准骚扰病人，不能让病人情绪激动。陈锋和美女在低低的说着话，岳湛则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到里面的妈妈正在紧搂着病床上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显然也是情绪激动，双臂紧紧的搂着季萍的脖子，尖尖的下巴顶在季萍的肩膀上。大大的眼睛一直在喷涌着泪水，小鼻子和嘴巴因为痛哭而变得殷红，更趁着皮肤异常的雪白。长长的头发在灯光下散发着黝黑的光泽，垂下来披在季萍的后背上，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间的精灵没有杂尘。头一回看到真实的她，头一回看到这么清澈没有杂质的大眼睛，岳湛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悸。她并不像璐璐那样装可爱故意撒娇在老妈的怀里，她是自然而然的依赖老妈，她浑身散发着小鹿轻灵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去抱在怀里保护。岳湛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如果是老妈的私生女，他似乎也不能做什么，毕竟这样的女孩不能像对璐璐那样随意乱打乱骂。他锁着眉头看着老妈一直在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女孩也慢慢的停止了痛哭，小声的啜泣着并安然的把头枕在老妈的肩膀上，双手仍旧紧紧环绕着老妈的脖子，就像是女儿在向妈妈撒娇。她抬起头不经意的看到门口的人头，吓得“啊”了一声尖叫出来。季萍急忙转头，惊异的表情就好像奥巴马在门口一样。岳湛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陈锋没办法，也只好跟着岳湛走了进去。
　　“阿姨好。”陈锋挠着头发不好意思的问好，季萍想了一下说：“啊，是小锋啊，长大了，更帅了，阿姨都快认不出来了。”陈锋嘿嘿的笑，岳湛则不屑的抬头看了一样天花板，心想种马再帅也是种马。他重又把视线移向床上的小鹿，小鹿看到他在看她，立刻紧张起来睁大了双眼，一股准备战斗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神情让岳湛突然觉得很想笑。“那个……阿姨……岳湛他那个……我们……”“行了，不用解释了，”岳湛烦躁地打断他，转看向季萍，“妈，我是跟着你过来的，你该给我个解释。”
　　季萍从刚才的痛哭到见到岳湛的惊诧到现在岳湛的发问，情绪一直都没用稳定下来。当她终于接受了儿子是跟踪自己并来到这里的事实之后，她才明白儿子在等着自己的解释。她想站起来，女孩却紧紧的拽住了她的衣角，小小的牙齿紧咬着下嘴唇，眼睛也慢慢泛出了泪光。季萍心里一痛，重新又将女孩搂进怀里：“乖啊，不用怕。他是湛湛，是我的儿子岳湛，你不记得了吗？他小的时候一哭，你就喜欢把手指塞进他嘴巴里，还记得吗？”岳湛在老妈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先被老妈轻柔的不能再轻柔的话语激的打了一个寒战，在听到自己小时候还被这个小鹿把手指塞到嘴巴里的时候，更是不相信的睁大双眼，而旁边的陈锋则已经按捺不住笑了出来。
　　女孩的泪水迅速的收了回去，小小的脑袋一偏，看向岳湛。“啊？是岳湛？他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着糯糯的鼻音，可能是因为刚哭过，所以听起来特别的瓷。岳湛心里被这个声音挠的心痒痒的，以前听这种声音总觉得造作，但是今天听起来却异常的舒服。岳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当看到她抬起头来对着他微微的一笑的时候，才发现她笑的时候嘴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季萍站起来安抚的拍拍女孩的手背，然后转过身走到岳湛面前。这个儿子这么的高大，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也突然有种压迫感了？“湛湛，我不知道你之前都在想些什么，但是你瞒着我跟踪我来到伦敦，我想你一定在瞎想什么。妈妈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来了，妈妈也就不再瞒着你了。也许你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其实你小的时候她还哄着你玩呢。那么现在妈妈就郑重的告诉你，她是我从小带大的小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季鸥！”
　　“小姨？”岳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母亲，而陈锋那厮更添油加醋的高喊了一声：“oh,my god，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