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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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宫川没走，说不清是自己想留下，还是看着黄濑眨着眼，分明想让她多呆会儿的样子，就走不动道了。
但是其他人还是很喜闻乐见这种场景的，毕竟冲着黄濑天天对着手机傻乐的那个劲头，他们对宫川的好奇也是实打实的。
于是在篮球场的中场休息间，黄濑和宫川坐的板凳旁，很多双耳朵长了出来。
“柠檬片吃起来不酸吗？”宫川看着黄濑吃都觉得腮帮子发酸。
“吃惯了还好，要试试吗？”黄濑这么说着，也没把柠檬片真递过去，毕竟宫川讨厌酸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了，”宫川直摇头，“感觉你最近打球还挺开心的”
“嗯，因为很喜欢大家嘛。”黄濑笑起来。
“加油，早日有一天干翻青峰，让我踩在他头上嘲笑他。”
“我会努力的！”黄濑被鼓励到，斗志再次燃烧起来。
“休息时间到，上场。”支楞起的一双双耳朵收回去，众人重新回到篮球场上。相互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是因为他们没谈过恋爱？
情侣聊天现在都是这样，平平无奇、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互诉衷肠，唠家常跟好兄弟似的？
想要听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对话的众人，摸不着头脑的回到了球场上。
宫川在旁边掏了个本子出来画速写，中午的时候，黄濑送走了她。
当然，在他们前脚牵着手刚走，后脚黄濑的好队友们，就开始扎堆的在后面观察他们的背影。
“手牵着呢”
“但怎么就没人脸红害羞呢？”
“一看就是你恋爱经验太少。”
“你谈过吗你还说。”
两位当事人浑然不觉，自己被文明观猴这件事。宫川和黄濑牵手这件事，现在已经是非常顺手了，只要并肩同行，手就会不知什么时候牵住。
宫川称之为：奇怪的磁铁效应。
接下来生活就过的很规律了，家里懒着、去野崎家蹭饭打游戏、做吃的、和黄濑逛街。
佐仓和野崎作为这段感情的见证人，自觉地给自己了一个售后服务：偷偷观察权。
“这段时间小音和黄濑君的行程就是这些了。”
“感觉对漫画会很有帮助。”
“买衣服、拍大头贴、试吃新餐馆。”
“跑步、打篮球、游泳。”
“买菜、下厨、午休。”
“真规律啊。”佐仓觉得这就是她梦想中，和野崎君一起过的日子。虽然现在好像已经实现了一大半，但是要是不以朋友的身份，她可以开心到血压再升几个度。
“所以你们跟踪到人家家里去了？”御子柴只觉得这两人变态，抱紧了可怜弱小的自己。
“害”佐仓摸摸鼻子，“我们只是被邀请进去吃饭而已。”被邀请的事，那能叫抓包吗？
“对啊，如果不是被邀请，哪会有这么好的素材呢？”野崎，一个永远不会辜负素材的男人。
“不过，我总觉得。他们的这种行程，说是我爸妈的都很合理。”御子柴觉得自己在Galgame里学到的甜蜜约会，什么摩天轮、游乐场、情人节，都没有出现在三次元中，十分遗憾。
“可能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恋爱模式吧。”野崎悟到了。
宫川在这个假期里结结实实的享受到了恋爱的快乐，那种躺在沙发上，就有人会给喂水果的快乐生活，居然让她年纪轻轻的就实现了。
“还吃吗？”
“啊——”宫川张嘴，从前是她年少无知了，不懂被喂饭的快乐，现在她已经沦陷在糖衣炮弹里了。
黄濑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惬意的眼都眯起来的宫川，越发觉得对方像猫猫了。
“给我分一个？”黄濑伸手要去抓宫川手里的那颗桂圆，被宫川拍开手。
嗯，这就是猫猫本猫。
“想吃我重新给你剥。”宫川自觉躺了很久，起身坐起，又挪到黄濑旁边。
“啊——”宫川把剥好的桂圆塞黄濑嘴里。
黄濑趁机咬了一口宫川的指尖，又怕挨打，拿湿巾细细的擦拭宫川的手指。
“都快开学了。”宫川躺在沙发上，深刻反省自己这个堕落的假期。
“开学了会想我吗？”黄濑自然的倒在宫川腿上。
“会的。”宫川去捏黄濑的鼻梁。
“真的？”
“不真我以后吃鸡腿吃的必是生姜假扮的。”
宫川发誓发的熟练。黄濑觉得对方的敷衍越来越不好判断了，但是宫川也都做到了说的那些话，从未食言。看着黄濑又开始傻乐，宫川不由自主的捏上了对方的脸。
退化了，宫川边捏边想，自己和黄濑越来越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了。
开学之前，看来得做做物理题，找找自己丢失的脑袋。
要返回神奈川的时候，黄濑不出所料的开始闹了。又是抱着不想走，又是要宫川发誓要想他，也不准在外面养其他的狗。
宫川刚走神想了一下哲也二号，黄濑的假哭声就又高了一层。
“我就知道你骗我。”
黄濑捂着脸，透过指缝偷瞄宫川。有点不妙，宫川脸上的微笑写满了“你奈我何”。
“我不会骗你的。”即将回归校园生活，宫川有些说不清的雀跃，甚至都没装出来不舍，那份开心就写在弯起的眉眼了。
“哼。”
“我会来找你的，别担心。”宫川嘴角又扬起一分。
“那我还要小蛋糕和零食。”黄濑的脑袋在宫川肩颈里蹭啊蹭。
“哪次少你了？”
“那我走了。”
“嗯，加油吧。”等今年冬天，所有人都一起吃个饭吧，AA的那种。宫川rua了一把黄濑的脑袋，把准备的告别礼物，主要是由衣服和食物构成，递给了黄濑。
“我怎么没想到送告别礼物。”黄濑瞪大了眼睛，控诉的望向她。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宫川手背在后面，感觉到了偷袭的快乐。
开学啊，送走黄濑，宫川再次走进厨房感叹。
为了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准备做点薯片，韭菜味的，去讨好一下笨蛋。而且一个假期没见那三人，宫川有些想念了，甚至机器人的生物培养皿都感觉亲切了一些。
这是错觉，被叼着一袋子面包冲向学校的笨蛋撞到在地的宫川，觉得自己的感慨和包里的薯片一样，碎了一地。
“要酱吗？”机器人走到宫川前面，举起了奇怪的酱。
宫川觉得机器人举果酱的动作过于中二，自食其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而另一边笨蛋动作很快啊，可能是怕宫川不讲武德收拾她，迅速的从包里掏出摸果酱刀。四个人在校门口，分了面包，走进阔别两个月的校园。
少女漫里叼着一片面包的美少女，变成了拐角处走出的，嚼着两面包夹酱的四人组。莉莉在新的学期，依旧无法接受这几人。
“欸？这就是作为偷偷脱离单身的赔礼吗？未免也太敷衍了吧？”笨蛋打开袋子，看着全变成碎片的薯片，拉长的尾音一点嫌弃都不掩饰。
“如果不是有的人撞到我，这些薯片都不会惨遭毒手。”
“我只是太想你们了。”
“假期我喊你们出来，你拒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笨蛋嫌弃归嫌弃，手和嘴巴还是很实诚的收下了宫川的“笨蛋特制薯片”。吃下一口，纯正的韭菜味和薯片的咸脆就征服了她。
“喇叭，好吃欸。”
“当然了，你也不看是谁做的。”坐在宫川旁边的死宅，觉得宫川很容易被笨蛋把智商拉下去。
“好吃好吃，下次可以做个其他味道吗？我想吃豚骨拉面的。”
“等我下次欠你人情再说。”
宫川计算了一下，她欠笨蛋人情的概率——万分之零，真让人安心。两只胳膊接触到桌面上，那种熟悉的、拥有过甜美梦境的记忆席卷而来。
为庆祝她重新返校，宫川决定第一节语文课，为物理课养精蓄锐，睡过去。
睡了早上第一节，宫川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偷摸在第二节课上打开手机，不学无术的青峰和黄濑在社交平台上赫然在线。
翻了翻自己相册，宫川找到了几张美食照片，动动手指放在社交软件上。
黄濑的留言和青峰的回复，迅速的传来了。宫川暗暗发笑，这两条鱼也太好钓了。
青峰照旧是阴阳怪气，黄濑是奇奇怪怪的在下面发“音胁不在的第一天，想她。”青峰直呼恶心。
虽然宫川也有点接受无能，但是，宫川挺直了腰板，她自家人还轮不到青峰来说。
“收拾一下你喜欢的内容好吧？一眼看过去只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青峰扣问号。
“就是就是，小青峰你要加油找个女朋友，不要每天看屏幕和杂志了。”
“你们两联合起来攻击我？”
“很明显吗？你居然感觉出来了，好厉害。”宫川不留余力的阴阳怪气。
青峰扣了满屏的问号。
宫川正准备回复，却发现她收到了一条新回复。
“下课过来一下。”来自她的班主任。
麻了，忘记屏蔽了。宫川迅速的删掉了评论，然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下课过来一下。”一摸一样的句式，宫川安静的收起了手机。
好的，这真是充实的返校第一天。
相对而言，似乎浪漫学院的第一天就很平静。
因为那几个人即使是放假也一直在给野崎打工，没有长时间不见面。从这个角度来看，宫川一点都不羡慕。
重新返校的第一周，在宫川的新鲜劲中过去了。
周末，宫川主动出击前往神奈川。
列车上人不多，已经入秋的早上宫川没委屈自己，外套长裤裹得严实。平时忙起来，游戏电影、呆在教室，也不会觉得有多想黄濑，但是眼睛从这些事情上转走，就像现在这样看向窗外，或者在安静的时候回黄濑的消息。
就会不可抑制的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
或者是惊觉已经好几天没看见黄濑了，或者想这次做点什么带给他，偶尔还回想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他现在在做什么，也会像她一样想自己吗？
心脏被这些问题揪住，揉吧揉吧，又被一封封来来回回的短信舒展开。
“快到了吗？”黄濑的声音清亮的从手机里传来。
“马上。”
黄濑看到了走出来的宫川，脚步被牵着往前走，两个人完成了在一周里的第一次拥抱。
“这次吃了早餐吧？”
“吃了。”
“今天去哪里？”
“去看大佛吗？附近的枫叶都红了。”
“可以，不过先找个地方把东西放下吧。”
“好。”
宫川和黄濑都不是什么信神之人，只是顺着寺庙中的氛围，也去拜了拜。拜完之后两人就坐在了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枫叶。
“我有点想你家了。”
“我也想我家了。”宫川努力把准备叹出去的气憋回来。
想家里的床、沙发、靠枕、电影、厨房，感觉比这里有意思。宫川看向黄濑，对方的眼里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宫川起身，和黄濑牵着手离开了。
关东这一片的食物宫川自觉已经吃腻了，和黄濑挑了一家标着“关西风味”的店铺，进去了吃了。吃下的第一口，宫川和黄濑咬着筷子，齐齐转头看向对方笑出了声。
“难吃。”两人压低了声音。
然后偷偷摆出各种奇怪的表情，强忍着吃下了这一餐。
电影挑了一部高评分的恋爱电影，之前宫川不大懂那些主人公的脑回路，现在也稍稍理解了，不至于看着就睡过去。
只是电影出乎意料的长，三个多小时，看到后面黄濑和宫川都偷偷的开始看手表了。
他们剩下相处的时间不久了，明明早上的时候还觉得太阳升起降落的慢，现在一眨眼，好像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就要分开了。
宫川靠在黄濑身上。
“好快啊。”宫川知道黄濑在说什么。
“是啊。”
言语苍白，宫川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我之前一直觉得异地难受。”黄濑悄悄凑在宫川耳边说话。耳朵被呵出来的气烫了一下，染上了绯红，宫川没躲。
“不过后来我想开了。”
“我总觉得和你分开之后，再见面的时候，我有双倍那么多的喜欢你。”
宫川转过头，黄濑不是会学甜言蜜语的人，所以他在讲一些自己的大实话。宫川看到荧幕前黄濑的笑容，如同阳光、如同金子般，灿烂而又弥足珍贵的笑容。
宫川凑到黄濑耳边，悄悄和他说“下次，我也会带着双倍的喜欢来找你的。”
喜欢居然会发酵，会增加，真不可思议。明明只是大脑的一种活动，一种激素的释放和刺激，没有固定性，甚至会消失。
但宫川这么想着，还是觉得自己只会喜欢黄濑一个人，只愿意喜欢黄濑一个人。
他永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好。
宫川重新看回电影，手悄悄的越过座位，牵住了黄濑。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宫川心情都很好。
“未来”这个充满了迷雾的词语，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让宫川添了几分期待。“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宫川比划着天上的星星，许下了一个心愿。
天气一日一日的转冷，宫川和黄濑都习惯了一来一回的在神奈川和东京之间徘徊。
佐仓甚至想给他两颁一个“模范情侣奖”。
什么事情能聊到什么程度，彼此的看法意见，以及喜好厌恶。佐仓见的越多，就越是感叹他们对彼此的认识，或者说是包容，而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份“喜爱”而得寸进尺，而是小心的维持着这份感情。
“感觉会看到他们结婚的那天呢。”
“确实。”
“不过现在他们这种感觉也很强烈吧？”
御子柴想起昨天看到他们各自都带着一枝花，然后送给彼此的样子，就觉得看到了什么老年夫妻。
11月到来，Winter Cup如期展开。
黑子和绿间再一次成为最早相遇的对手。听到绿间的那句“我会把球传给你们”，宫川在脑内补起了进度条，提示音大声嚷嚷“攻略进度——五分之二。”
比赛完宫川和黄濑拉了绿间、高尾、黑子、火神一起吃了饭，过程就是他们五个人的快乐，绿间一个人的痛苦。
“我把那句话录下来了哦。”高尾举起手机。
“哦~”宫川直接竖起大拇指，高尾真是个人才，居然能即使录下这一历史性的一刻。
只是后面高尾被揍的时候，宫川就躲在黄濑后面。等绿间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黄濑挺身而出“小绿间不准你欺负我女朋友，要来冲我来。”
黄濑如愿以偿。宫川乐呵呵的和黑子一起看戏，最后目送高尾带着板车拉走绿间。
“小黑子，一下场无论是对上你还是小青峰、亦或是小绿间，我都会赢的。”
“我们也不会输。”
黄濑和宫川离开了。
在篮球方面，宫川完全帮不上忙。这个焦虑，直到黄濑的训练过度的脚伤被她拆穿的时候，达到了最高峰。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医学，但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宫川也了解一些。
黄濑的脚伤根本没瞒过她。
但是她仍旧是无能为力，训练、比赛、胜负，这些只属于黄濑一个人，她知道黄濑的想法，所以更轻易的说不出来“不要练了”这种话。
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去，黄濑感觉自己伸直让宫川检查的腿，都要被落下的眼泪灼烧了。
“没关系的。”黄濑抱住宫川。“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练出伤了。”
“我太没用了。”
宫川的眼泪还是掉，黄濑擦去一点眼泪，更多的泪珠就再次滚下来了。
“你有用，”黄濑让宫川看着自己，“只要有你在，无论输赢，我都有再次站起来的勇气。”只要观众席上有她在，有她无论何时都会传来的加油，即使是胜负已分的比赛，他都会有一股气，让他站起来再次抗争。
第一场遇到的是福田，灰崎的样子变了很多，但是宫川还是觉得，那股讨人嫌的气息隔了二里地都能感觉到。
“干翻福田。”宫川和黄濑击拳，黄濑凉太不会再输给灰崎祥吾了，她坚信。
“我做到了，那天说的‘以后\'没有输。”
“嗯。”宫川抱住了黄濑。
第二场遇到的是诚凛，佐仓和野崎也来观战了。
“好厉害啊。”佐仓觉得篮球场上的黄濑和平时已经是判若两人的程度了。
“都很强啊。”野崎难得没去东拍拍西拍拍，而是安稳的坐在位置上。
宫川只是喊着加油，没有去打趣他们。
“小音你觉得谁会赢呢？”
“……我不知道。”宫川想要黄濑赢、想要黄濑所爱着的这只队伍赢，但是“谁都有赢的可能，他们都有资格和能力取得胜利。”
无论是带着伤的黄濑，还是把篮球练到磨光的黑子，无论是诚凛还是海常。
胜负出现在哪一边，都不值得惊讶。
但从黄濑下场的那一刻，宫川的眉头就没放松过。
胜利的天平在最后几分钟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宫川看着重新站上球场的黄濑，眼里的泪水只是用力的噙在眼眶里，然后再一次次为他加油呐喊。
天平在哨响的那一刻，猛然的定格在了诚凛。
佐仓和野崎哑然无声没想到这样的结果，转身去看宫川。
“小音，你不去看看黄濑君吗？”
“等等再去。”宫川嗓子哑了。她示意宫川看向海常，黄濑并非她一人专属，同样属于他的球队，他奉献热枕、汗水、泪水的地方。
“我很喜欢海常的黄濑这个说法。”
“如果不上场我一定会后悔，因为，我喜欢这支队伍啊。”
“要赢，赌上全部我也要赢下比赛！”
爱情，要是真是什么灵丹妙药就好了。宫川想到，无法将痛苦转移，也无法让痛苦消散，这实在是令人遗憾。宫川蹲下，眼泪流了满脸。
过了一会儿，宫川擦了擦脸去后面接黄濑，其他成员给她指了方向。
黄濑站着，察觉到脚步声转头看向她。很狼狈，两人都是如此。只一眼，宫川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黄濑也是，他们抱住彼此，任由眼泪滚落。
不需要像曾经那样安慰他，宫川知道，她旁边的少年已经成长起来了，不再会像当年那般。
只是这份痛苦，仍旧清晰的，从一个人胸腔传达到了另一个人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