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森之黑山羊 ...
-
夏油杰把手搭到虹龙身上。
“悟，快上来。”
虹龙是夏油杰所收服的极少数具有飞行能力的咒灵之一，且防御力很高，此刻用来赶往支援濑川雾再好不过。
“那个太慢了，杰。”
“「无下限」的另一种用法，可以瞬移到指定地点。”
（是悟新开发的术式吧。）
（这种新开发的术式指不定会有什么副作用。）
纵使这么想着，夏油杰还是收起了虹龙。
“那走吧，悟。”
（再不过去雾就凉了。）
·
·
濑川雾瘫在莎布·尼古拉斯的身体里。
他「感受」到祂的疑问。
“召唤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大概是这种疑惑的感觉。
濑川雾蹭了蹭森之黑山羊给他充当坐垫的黏滑触手。
（除了我主以外，最喜欢莎布了。）
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了口。
那只柔软庞大的触手又是一阵蠕动，表达主人听到这句话的开心。
（对了。）
（叶野的遗愿还没有完成呢。）
“「我想请您杀死那群欺负我的村民，他们丑陋盲目，不敬神灵。」”
比山丘还要庞大的外神浑浊之雾构成的躯体一阵震荡，甚至有些部分逸散开，使附近的草木的草木枯萎。
（莎布生气了。）
濑川雾感受着莎布·尼古拉斯传递来的情绪，想。
邪恶而伟大的外神注意到了那些胆敢欺负祂同胞之物的人类，从祂身上伸出的无数条触手发疯似的摧毁周围的一切建筑和生命，祂径直向八目村村民的藏身处走去。
（啊，我忘了悟和杰也在那里。）
（不过悟和杰之后会去祭坛那边找我，不会遇见莎布，所以没关系。）
·
·
“那是什么东西啊。”
阴暗的房间里，不知是谁颤抖着说出了第一句。
由身为咒术界高层而生的优越感一下被摧毁，恐惧占据了大脑。
（不能理解，无法直视。）
纵然满脑子都是权术与利益，此刻也不会有人去想着能否利用那在卫星图像上与山丘一般大小的生物。
“……我们五条家的家主还在里面。”
五条家的某位族老喉头干涩，在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说出一句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而说的话。
（是希望去救援五条悟吗。）
（别开玩笑了，在那种东西手下还能活下来都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去救援？）
人心浮动。
“老夫相信以五条家「六眼」的能力，一定能祛除那东西的。”
禅院家的某位族老最先接上了话。
“毕竟是「咒术界最强」啊。”
“是五条悟的话，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群年逾古稀的老头七嘴八舌地认可五条悟的能力，倘若在平时，他们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况且那个六眼死了的话，咒灵和诅咒师的强度也会相应的下降吧。）
所有人在心里阴暗地想着。
·
·
虽然是来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几天才开发出的时灵时不灵的术式，此刻却很给力的发挥了应有的效果。
（一会见到雾后，直接用瞬移带他传送走。）
五条悟压着心底不断涌上来的恐惧，可能是因为作为五条家的神子，出生便是咒术界最强的缘故，在他此前的人生里，并未感受过任何恐惧，因此显得这股从心底迸发的情绪格外激烈难以遏制。
传送结束后，呈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眼前的只剩下被腐蚀践踏过的祭坛，和那位早上还与他们共进早餐的女孩失去头颅的尸体，女孩的尸体沾满血污，倘若不是那套睡衣实在辨识度太高，夏油杰几乎认不出来。
五条悟面色阴沉。
自夏油杰认识他开始，从未见过他这种脸色。
“杰，这里的咒力残留告诉我，在我们之前进来的那群咒术师都死了。”
“这里残留着他们和叶野的血液，但最多的还是雾的。”
“我们得快点找到雾，这个失血量不快点带回高专让硝子救治的话雾会有生命危险。”
（六眼还兼具识别血液的功能吗。）
夏油杰不合时宜的在心中想到。
他必须找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样说的话，悟，你的六眼能看到雾的咒力残秽吗。”
五条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完、全、不、能。”
（雾的咒力残秽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五条悟猛地转身看向某个方向。
（黑山羊幼崽？）
（我不是都杀掉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那群从山上奔向他们的黑山羊幼崽。
“找不到雾的话，先解决这个总可以吧，悟？”
“啊啊，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在二人与源源不断的黑山羊幼崽激战之际，为整个东日本带来难以言喻恐慌的森之黑山羊正缓慢前往八目村村民所在地。
祂抬起巨大的蹄，向下一踩便碾碎了几个村民的身体，红红白白的脑浆与赤红的血肉交织成糨糊样的烂泥，流淌在已经恢复原状的土地上。
（这一幕要是拍成电影的话，应该会受到那些爱好美式恐怖之人的好评。）
濑川雾拨开身侧凝成由不知道什么东西凝结而成的内脏从莎布·尼古拉斯的雾状身躯探出头，他从右侧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仔细地擦了擦摄像头后拍下了这幅人间地狱。似是被手机的闪光灯晃了眼，森之黑山羊那庞大的，可以称之为头的部位扭向濑川雾。
“「想要和您留下纪念。」”
雾气微不可见的波动了些许，一只灰黑色的触肢缠住濑川雾，将其举到主人的脑边。
“咔嚓”的声响过，手机忠实地记录了邪神的样貌。
残忍的将八目村村民屠杀殆尽后，莎布·尼古拉斯似是还不满足，祂感受了一下附近的人类气息，拖着庞大的身躯向五条悟和夏油杰方向挪去。
（啊呀。）
（在我所「观测」到的未来里，悟和杰是不会见到莎布的。）
于是濑川雾拽了一下从刚才拍完照后就一直缠绕在他身上的触手。
“「请您看向那边吧，那边的人全部都不是您的信徒哦。」”
濑川雾指向山形县。
“「而且我尚且需要那两人作为我的同伴。」”
“「啊啊，那就太感谢不过了。」”
濑川雾点点头。
“「请您随意吧，杀人也好、劫掠也好、崩坏律法诞下子嗣也好，您感到满意后自行归去就好了。」”
“「将我放在这里就好了。」”
森之黑山羊仅仅是注视了山形县的方向一眼。
濑川雾感到围绕自己的莎布身躯传来了明确拒绝的情绪。
（莎布这就想回去了啊。）
（这大概就跟人不喜欢生活在一群蚂蚁里一个道理吧。）
人类为之恐怖敬畏的邪神轻柔的将身体里单薄的少年放在地上。
濑川雾开始吟诵起送神术。
待那庞大的身影完全从眼前消失后，仰面倒在恢复成原样又被可怖之物脓汁腐蚀过的地面上的濑川雾抬起一只胳膊遮住眼睛。他合上「锁」，颈处被撕裂的伤口汨汨流出由银白转为赤红的血液。
合上「锁」的濑川雾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
（莎布果然很温柔。）
他感受着血液流失，生命渐渐衰弱的感觉。
（悟和杰那边还没解决完黑山羊幼崽吗。）
（快点过来吧。）
·
·
10月1日夜间0:00
一切重归于平静。
·
·
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解决完数十只黑山羊幼崽，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
“「六眼」还没能搜索到雾的咒力残秽吗。”
否定的答案。
（别死啊，雾。）
夏油杰不知为何突然抬起头，午夜的星空晴朗无云，无数闪烁着的星星向身上沾满血污的两人投以注目。
他突然有种想要向宇宙祈祷的冲动。
（等等。）
（天空恢复正常了？）
夏油杰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濑川雾的电话，几秒的寂静后，属于濑川雾的铃声响起。
同样听到铃声的五条悟一个瞬移将自己和夏油杰传送到铃声响起的位置。
刚刚脚踏实地，濑川雾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就映入五条悟的眼帘。
（怪不得「六眼」找不到雾的咒力残秽。）
（这分明是咒力枯竭了啊。）
焦黑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土地上，风衣沾满污浊的高中生正闭眼倒在地上，从他身上流出的血液在这附近的洼地上形成了一个暗红的小水坑，他的胸腔起伏极弱，若不仔细去看几乎就是一具尸体。
夏油杰几乎是第一时间凑上去探了探濑川雾的鼻息。
（得快点回去找硝子。）
（悟的瞬移估计不能跨那么远的距离。）
“虹龙。”
他不假思索地召唤出了这只咒灵。
夏油杰简单为濑川雾做了下止血，五条悟随便扯了块身上的咒术高专校服特有透气轻薄且有韧性的布料下来缠了缠伤口处。
“悟，我先把雾送回高专接受治疗。”
“哈？那我呢？”
“你忘了我们进去之前在外面等我们那些辅助监督了吗，别随随便便就认为人家全都死了啊。”
说完这句话，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把濑川雾抬上虹龙，随后直接让虹龙走直线飞往咒术高专所在地。
“嘁，”五条悟看向虹龙飞走的方向，“杰这家伙都不想着避让普通人视线了。”
·
·
夏油杰的话说错了。
整整五十三位包括辅助监督、「窗」及其他后勤在内的随从接应人员全部死亡。
无一幸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