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变的轨道 ...
-
火车启动了，哈利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潘，不知道魔法学校会是什么样子。”
潘子荼从包里掏出了几本书，摆到桌上，笑笑：“我这儿有本书，介绍了霍格沃兹的一些情况，你想看看么？”
哈利摇摇手：“不用了。”相比于看书，哈利更喜欢聊天。
“我相信，我有许多东西需要学……”哈利看着那些书说，听起来有些忧心忡忡，“我敢说，我一定会是班上最差的学生。”
潘子荼看着哈利说：“不会的，学校一定很多像我们一样的学生。所以教的课程应该都是从最基础的开始。放心，你不会是最差的，至少还有我给你垫底呐。”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笑，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怎么会，潘那么认真，像我就不会想到要提前看点书什么的。”哈利转过头，大片的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
潘子荼也看着窗外，不过看的是窗户上自己的影子，怎么不会，即使输了血，那魔力相比于巫师也是要差一截的。越高级的魔法所需要的魔力就越多，血液里所储存的魔力是有上限的，自己很可能根本就无法使用那些高等魔法。不管是从资质还是从发展来讲，在魔法上，自己绝对是垫底的。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过道上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开隔间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点吃的？”
潘子荼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食物，正在考虑，哈利却一下子跳了起来，走过去，一样不落，每种都买了一点，抱回了位置。潘子荼这时才走过去，回来时却是两手空空。
“我早上没吃东西，几乎快饿坏了。”哈利咬了一大口南瓜馅饼说。“你为什么没买？”
潘子荼笑笑，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买了啊，我想你不会介意我跟着你蹭吃蹭喝的。”
“当然不。”哈利说。在这之前他没有分给过别人任何东西，现在能和朋友分享些东西，哈利其实很高兴。而潘子荼，明显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她吃得也很干脆。
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甘草魔棒……两人边吃边研究，气氛很不错。
“这些是什么?”哈利看着买回来的巧克力蛙的盒子。“它们不会是真青蛙吧?”
“你打开看下不就知道了么？”潘子荼递了一盒给他。
哈利打开包装，巧克力蛙突然跳出了盒子，潘子荼一伸手，就捏住了它。巧克力蛙在潘子荼的手心里蹬着小腿，垂死挣扎，不一会儿就不动了。潘子荼一两口就把它吞了下去。
哈利：“你喜欢这个？”
“说不上喜欢，但既然抓到了，我没有理由不吃。”潘子荼不想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盒子里好像有卡片……”
哈利取出卡片，念着画面下的名字“阿不思……邓布利多。”
潘子荼低低地嗯了声，若有所思。
潘子荼之前并非什么都没买，她只买了一样食物，那就是巧克力蛙。然后在刚刚递给了哈利。在原著里，哈利取出的就是邓布利多的卡片，没想到在改变了一些细节后，取出的也是邓布利多这张卡。是凑巧，还是……
哈利已经把卡片翻了一转，读着背面的介绍。“潘，你知道邓布利多么？”
潘子荼点点头：“知道，我们的校长嘛。”
哈利重新把画片翻到正面，看着画面上动来动去的人，觉得很有意思。
而潘子荼则迅速拆开了在哈利那个角度上，最容易取到的巧克力蛙的盒子，将卡片抽了出来，哈利探过头来，看着潘子荼手中的卡片。“哈，真巧，你这张也是邓布利多。”
潘子荼笑笑：“是啊，真巧。”
“叩叩”隔间门响起。一个圆脸男孩走进来，满眼含泪。“对不起，我想问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潘子荼和哈利表示没看见后，他又哭着走了。
“你不吃么？”哈利指着被潘子荼放到一旁的巧克力蛙。
潘子荼捏着巧克力蛙，囫囵吞下。
“你这样吃不会梗到么？”哈利看着潘子荼，心想潘子荼也许真的挺喜欢吃巧克力蛙的，吃得又快又急。
潘子荼含糊应了句：“不会，我习惯了。”
在流星街那个地方，食物到手，要尽快吞到肚子里，不然就会被抢走。所以，不知不觉间，潘子荼已经习惯了这种吞法，能不嚼就不嚼，只为了能将食物在最短的时间内咽下。穿过来后，即使有努力调整吃相，但一旦不去刻意控制，就会回归到之前的状态。那些日子的印记就像是被草草遮掩的伤口，越是遮掩，越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个彻底。
突然，隔间门又开了。“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一个穿着霍格沃茨的新长袍的棕发女孩带着纳威走了进来，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
“没看到。”这就是赫敏了，潘子荼看着她礼貌地笑笑。
赫敏却根本不理会她，只看着桌上的书。
“《论魔法之起源》？没想到你们会看这种书，我看的多半是和我们课程相关的，比如《初级魔咒》之类的，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起作用了。”
潘子荼记得赫敏在原著里是因为看到罗恩施法失败才说出了这番话，这算是殊途同归？潘子荼开口：“真厉害啊，你竟然可以成功发射咒语了。”
事实上，目前为止，潘子荼一个咒语都不会。因为咒语的成功需要正确的发音，还有手势来进行引发。在书本上潘子荼只能得到咒语，连音节在哪里要拉长要缩短都没有标示。所以潘子荼没有进行学习。因为如果使用的方法不对，浪费魔力不说，更容易形成错误的印象。错误的行动得到了正确的结果，远比错误的行为引发糟糕的后果来得可怕。
赫敏眨眨眼，看起来有些小得意：“也不是很难，如果多练习一下的话，相信你们也能学会。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 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 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潘子荼，你可以叫我潘。”
“哈利波特。”
“真的是你吗?”赫敏问。“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 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说。
“天哪，你居然会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找来。”赫敏说，“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已经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芬多，都说那是最好的……”
“最好的是格兰芬多？哈，克拉布、高尔听见她说的是什么没有。笑死我了。也只有麻种会这么认为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潘子荼的眉头无意识地一挑，这是德拉科的声音，按照原著来讲，他不是应该等赫敏离开了才出现么。为什么提前了。
赫敏不快地转过头去：“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格兰芬多毕业的，当然拉文克劳也不错，我想不止是我一个人认为格兰芬多很好。”
德拉科的声音慢吞吞的，听起来格外傲慢：“只有血统低贱的泥巴种才会觉得只出蠢狮子的格兰芬多是个好学院。”
潘子荼看着哈利那皱起的眉头，估摸着德拉科给哈利的印象算是差到极点了。
赫敏气得脸色通红。高尔走上前很不客气地将她挤到了一边，德拉科走进车厢来，看到潘子荼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对着哈利说：“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那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哈利说，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愉快。
“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接着说，“相信我，斯莱特林才是我们这些血统高贵的巫师该去的地方，波特。你不会想跟愚蠢的狮子们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潘子荼嘴角微微抽了抽，根本不需要罗恩来败坏斯莱特林的名声，德拉科已经把哈利彻底地推到格兰芬多去了。
德拉科伸出手到哈利面前。哈利出于礼貌伸出手碰了碰，就迅速地收回来了。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面颊泛出淡淡的红，似乎有些生气。
“啊！”高尔突然叫了一声。众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高尔的手上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一脸惊怒地瞪着潘子荼。
潘子荼无辜地耸耸肩：“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之前高尔乘着大家不注意，将手伸向了潘子荼身前的甘草棒。抢夺食物，在潘子荼的潜意识里，属于是最不可饶恕的冒犯行为之一。所以，还不等意识反映过来，身体就已经自作主张地采取了行动，潘子荼并指如刀，冲着高尔的手腕就劈过去了，好在及时反映过来，不然高尔的手就彻底别想要了，但瓷化过的指甲还是在高尔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高尔攥起拳头，就冲着潘子荼打了过来。
哈利迅速地纵身扑了上去，一把推开了高尔。而德拉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住手，高尔。”
高尔的拳头虽然没真打过来，但现在两方人算是彻底地撕破脸了。
“马尔福，我想你可以带着你的打手离开了。”哈利冷冷地说。
德拉科冷哼一声，咬了咬唇，转身快步离开了。
“你没事吧。”哈利转头看着潘子荼，关心地问。
潘子荼笑笑：“没事。”
赫敏看起来有些无措：“你们俩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说完赫敏就领着纳威一道走了。
哈利对着潘子荼说：“对，我们换长袍吧。”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张脸就像是被染料涂过一般红了个彻底。“我……我先出去，你先换吧。”说完哈利就飞快地蹿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潘子荼似笑非笑地看着合上的门，觉得哈利真的很好玩。
潘子荼取出长袍，脸上的笑已半分不剩。即使没有罗恩，哈利和德拉科也照样交恶了。自己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一把。这剧情的轨道当真是不可偏移的么。
其实，就算这次躲过了，哈利和德拉科也照样会结仇吧，毕竟在罗琳的设定中，德拉科就是一个仗着背景骄横无礼的讨厌小孩儿不是么。而没有血统偏见的哈利绝对不会接受自以为高贵的德拉科。这种矛盾，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有所改变。
所谓命运，到底是以什么方式运转，自己能改变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变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