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开窍 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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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司澜打算等晚点再和奈克瑟斯一起启程去冲绳。
“那我们，晚上见。”司澜把垃圾装进手提袋里，起身理了下衣服。
“晚上见。”随着尾音落下，奈克瑟斯的身影淡去。
怀着期待的心情，司澜回了家。
将自己砸进床里，司澜趴了一会儿，翻过身来，笑容在脸上浮现。
“真的跟做梦一样。”她说。
摘下项链，司澜端详了一会儿，伸手轻轻触摸银色水晶，仿佛隔着这块水晶，她触摸到了奥特战士的身体。
司澜被自己联想弄得脸红，面上又开始发热。
“什么啊，怎么总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想到自己力量泄露，会把声音一起传递过去，司澜一个打滚，从床上起来，揉了揉脸。
“不许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了，不然又让奈克瑟斯听到，那真的是……”司澜告诫自己。
只是，她真的好开心。
暗自笑了一会儿，司澜忽然想起什么，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
“去海边的话，应该要换身合适的衣服吧？”她想。
翻着衣柜里的衣服，司澜有些苦恼。
她的物欲很低，原世界就不怎么在意穿衣方面，来到这个世界后，起先因为手头拮据，加上不愿占西川婆婆的便宜，对这方面就更不在意了。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真的是很难得的事，司澜仔细翻了翻，最终在角落里翻出一条裙子。
“诶？”司澜拎起裙子。
这是一条洁白的连衣裙，长到小腿，款式很简单，只有腰部的位置围着一条银色的星星腰链。
这条裙子，好像还是西川婆婆送给她的，只不过她一直都没穿过。
“要不然，就穿这条裙子吧。”司澜抱着裙子看了看，最终选定这条裙子。
不过晚上的海边，风会比较大，应该会有些冷，只穿一条裙子可能还不够。
司澜在衣柜里又翻了翻，还正好翻出来一件米白色的外套。
搭配裙子正好。
喜悦的心情持续到天色渐晚，当夕阳来临的那一刻，司澜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站在家里的客厅里，输入自己的力量到银色水晶，呼唤奈克瑟斯
银色光芒聚拢，一道身影凝聚。
奈克瑟斯第一眼就看向司澜，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司澜换了一身衣服，而且还是很少见的裙子。
少女洁白的裙摆垂落，腰部的星星腰链围在腰上，显得腰身格外纤细，长长的黑发垂落，并未扎起，只是在右侧别上了一个蓝色的星星发卡。
虽然没有化妆，但还是能看出来，司澜有做打扮。
很漂亮。
奈克瑟斯从不注重外表，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审美。
他见过宇宙无数瑰丽的风景，看过再绚烂不过的星云，可那些所有美景，都无法与眼前的少女相比。
原来真的有人一个抬眼间，就胜过世间所有风景。
“怎么这么看着我？”奈克瑟斯沉默的时间有点过长，司澜不自在的别了别头发。
难道是她穿得很奇怪吗？
司澜内心有些忐忑。
她对于自己外貌的认知还算明确，知道自己是好看的，见过她的所有人都称赞过她的容貌，只不过司澜不太感冒，就算被夸赞过很多次，也不怎么在乎，也就更加不会注意去打扮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打扮自己，抱着这样有点期待的又有点羞涩的心情。
“很奇怪吗？”司澜低下头，盯着地板。
要是真的很奇怪的话，那她去换件衣服好了。
“不。”奈克瑟斯走近，认真的说，“很好看。”
“只是第一次见到，有点惊讶。”
听到奈克瑟斯的赞美，司澜嘴角勾起一个笑，心里止不住的喜悦。
“真的很漂亮。”奈克瑟斯重复一遍。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
确实很漂亮，让他的光都好像微微沸腾。
“咳，不奇怪就好。”司澜强行忽略心里的害羞情绪，转开话题，“我们怎么去冲绳？”
坐车去不太可能，她猜测应该还是要非常规的方式。
奈克瑟斯走近她，“需要用一下特殊方式了。”
声音里有很浅淡的笑意，他轻声说，“冒犯了。”
手臂轻轻揽住少女，他的气息离得极近，司澜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这样近的距离，好像把他身上的热度也传递给了她。
心跳又快了起来。
银色光芒笼罩两个人，带着他们飞出房间，化作流星划过天际。
光的速度极快，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冲绳的海岸边。
“到了。”奈克瑟斯松开司澜，属于他的气息远离，但司澜却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炽热的温度。
“哦，好。”司澜回神，看了看四周。
奈克瑟斯应该是降落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点，不过司澜往远处一看，就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看来离沙滩表演不远。
“那我们走吧。”司澜开始期待了起来，声音飞扬。
加快脚步，用了一会儿时间，他们就走到了表演的地点。
沙滩上摆着长条的桌子，桌上放有食物跟酒水，在最前方，还有一个简单搭起来的舞台，上面有乐器，不过不见人影。
“我们坐那边吧！”司澜四处看看，找到一个无人落座的角落，扯了扯奈克瑟斯的衣袖，征询的看向他。
“好。”奈克瑟斯自然应下。
他们在角落坐下，两人的座位旁正好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的花束正好可以遮住两人的身影，不会让他们太显眼。
毕竟都是容貌非常出众的人。
夕阳落下，夜幕取代黄昏，轻快的音乐声响起。
人渐渐多了起来。
司澜听着音乐，闭眼，海风拂面，她心里无比的宁静平和。
她在聆听歌声，而奈克瑟斯却在看她。
心情宁静而轻快，没有异生兽，没有战斗，他未曾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在满座人中，唯独与一个人，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那种让心脏发软的情绪是什么？
奈克瑟斯无数次的思索。
一曲结束，台下纷纷鼓掌，司澜也跟着拍手。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台上的其中一位主唱清了清嗓子，很明显的看出紧张来。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司澜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她刚刚看到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盘点心，此时注意力都在那盘点心上。
“我去拿一下那盘点心，你在这里等我哦。”司澜对奈克瑟斯说一声，匆匆走过去。
音乐再度响起。
不同于前首的轻快，这首歌光听前奏就非常缱绻。
司澜拿起那盘点心往回走。
I remember when I met you
还记得我们邂逅之时
I didn't want to fall
我不想坠入情网
I didn't want to fall
我不想坠入情网
I didn't want to fall
我不想坠入情网
人潮涌动，司澜小心避开，就要靠近奈克瑟斯的座位。
忽然，背后有人一撞。
“诶？”司澜脚下不稳，踉跄着就要跌倒。
“小心。”一只手揽住腰部，帮她稳住身体。
“啊，谢谢。”司澜听出奈克瑟斯的声音，笑着去看他，撞入他的眼眸中。
灯光落下，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司澜恍然觉得奈克瑟斯的眼睛就像有流星划过。
I don't know why
我不知缘由
but every time I look into your eyes
每当我看着你的眼睛
I see a thousand falling
我仿佛看见无数的流星
shooting stars and yes I love you
划过我的心房我笃定我深爱着你
I can't believe
我不敢相信
心跳加快，好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撞，台上的歌声传入耳朵里，好像契合着她的心声。
这种情绪是什么？
好像有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仓促的敛下眼睛，司澜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杯饮料就喝进嘴里。
入口是甜的，司澜心慌意乱间，根本没仔细注意自己喝的是什么，把手里的“饮料”喝完后，她又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再去拿点过来”就跑了。
奈克瑟斯略微蹙了下眉，他拿起司澜喝过的酒杯。
是酒。
司澜显然没发现她喝的是酒。
心里担心她，奈克瑟斯找了过去，等他看到司澜的身影时，却见司澜面前的桌子上，那上面摆放的所有酒杯都已经空了。
她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酒。
不过司澜不是一个人在那。
一个青年正站在她面前。
“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青年双眼迷离，显然也喝了不少。
“什么？”司澜抬起迷茫的眼睛看了一眼，眼前摇摇晃晃，她看不清挡着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只觉得灯光晃得她好晕。
青年俯身想要靠近，就在这时，一条手臂挡住，少女的肩膀被揽住，往后靠在一个人怀里。
“你谁啊？”青年好事被搅，不耐的看过去。
一双眼眸平静的与他对视，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却好像把他整个人都给看穿，自己在对方眼里好像是透明的一样。
莫名的凉意拢上心头，青年的酒都醒了一半，他莫名不敢再说话，讪笑了一下，青年暗道着倒霉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还是不甘心，青年转身看去，却已不见那两人的踪影。
*
夜色笼罩，点点星光点缀，今夜夜空明朗，月光洒落在沙滩上，把沙滩照得闪着珍珠般的光芒。
奈克瑟斯背着司澜，沿着海岸线行走。
海浪轻柔的拍打岸边，卷起的潮水声低沉，海风的声音渐渐掩盖身后的音乐声与人声，空气里带着咸味，司澜安心的趴在熟悉气息的背上。
月光洒在她因酒醉而酡红的脸上。
司澜睁着眼睛，眼前一片光怪陆离，她喃喃道:“有点晕……”
脸颊贴上背着她的人的脖颈，轻轻的蹭了下，少女的呼吸轻洒在他脖颈间，带着酒气和她本身的清新香味。
奈克瑟斯的身体紧绷。
她的气息如此之近，呼吸就在耳侧，近到只有他一偏头，就可以碰到她。
“我想，看星星……”
喝醉的人没有理智，司澜趴了一会儿后，又不满的在他耳边嘟囔。
“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司澜看不见星星，委屈的抗议起来。
于是奈克瑟斯放下她，将她抱起，找到一个干净的礁石，带着她在礁石上坐下。
这下司澜安静了。
奈克瑟斯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从没跟喝醉的人相处过，更别提那个人是司澜，这让他难得感到无措。
“奈克瑟斯……”身边的少女凑近。
“怎么了？”奈克瑟斯明知道她是醉着的，还是认真应着。
“我……”
脑子里一团浆糊，酒精让本就纷乱的思绪更加迷茫，她想不出自己要说什么，想了好一会儿，她说，“有点冷。”
“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如此请求，声音放得轻软，透出撒娇的意味，这是清醒状态下的司澜不会表露出来的。
“……好。”奈克瑟斯觉得自己也不清醒起来，他搂过司澜，将女孩柔软的身体拢在怀中，遮去海风。
司澜满意了，放松的靠着他温暖的身体，鼻尖又闻到了那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醉意朦胧的眼睛眺望天际，其实她不太看得清东西，眼前所有一切都是缭乱的。
但她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了满天繁星。
“你知道吗，奈克瑟斯。”她的眼睛微眯，脸上显出一种回忆的神情，“我第一次见你那天，也是这样的星空。”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你还是一颗玻璃珠，很漂亮的玻璃珠。”
“我当时觉得，这是天上掉下的星星。我那时其实很开心，因为我没想到，我竟然能捡到一颗星星，我能一颗属于我的星星。”
她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顿住了，表情变得有些空白。
“可是你后来离开我了，我才知道，原来这颗星星不属于我，你只是短暂从我的世界路过而已。”
她怔怔的说，好像回忆起了那时候的心情。
那时候她是什么感受？
失落，难过？
还是其他什么感受？
她其实不太记得清了，因为记忆的缺失，但此刻说起奈克瑟斯的离开，隔着久远的时光，她却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心情。
心里空荡荡的，她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好像缺失了一块，不痛，但是空的厉害。
原以为属于自己的星星，并不属于自己。
生来就长在孤儿院，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她真的孤寂了好久，后来好不容易捡到一颗星星，以为可以永久的陪伴，可是星星终究还要回到天上，宇宙才是星星的归宿。
眼睛茫然的眨了眨，她忽然伸手环住奈克瑟斯的脖颈，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女孩柔软温热的身体贴紧了他，奈克瑟斯僵硬的坐直了身，搂着她的手一点力都不敢用，向来从容不迫的表情竟然有一丝慌乱。
一丝凉意滑入脖颈，那触感太过轻微，奈克瑟斯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阿回？”他轻声呼唤怀里的女孩，想要去看她的脸。
“不要看我。”司澜却倔强的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让他看见。
意识并不清醒，可在潜意识里，司澜却并不想把自己的眼泪展现在他面前，她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哭泣的一面。
那样很难看，她不想在他面前难看。
“哥哥，奈克瑟斯，我真的好想你。”她的声音努力平静，却还是掩饰不了哽咽，“你离开了好久，久到我都已经长大了，你还不回来看我。”
她从十岁到十八岁，度过了八年的时间。
可是在这八年里，她再也没有见到过奈克瑟斯。
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闪现，司澜好像回到了八年前，小小的她面前站着高大挺拔的他，手里握着一条项链，眼睁睁的看着他化作一道流星，从她面前离开。
遗失的记忆自深海浮现，流星、大火、冷待、污蔑，突如其来的地震，满地的血色，死去的女孩……所有的所有，毫无保留的在脑中闪过。
“你不知道，就在你走后不久，我原先待的那家孤儿院起了大火。”她好像又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热，听到了凄厉的叫喊声。
“只有我活了下来。”只有她，其他所有人，都葬身在了大火中。
她被送往另一家规模更大的福利院。
可是……
“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是啊，谁知道呢，其他人都死了，那叫一个惨哦。”
“指不定啊，这火就是这小孩贪玩，自己放的，没想到把院里点着了，结果她自己倒命好，其他人可就惨了，被祸害的一个也不剩。”
……
她缩在床角，听着外面无端恶意的猜测，抱紧了怀里破旧的小熊玩偶。
那是她唯一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东西。
后来呢？
所有人的冷遇，就连有对她好的人，在听了那些传言后，也疏远了她。
她是个不合群的人。
可是她不甘心，不愿这样沉沦，于是她努力学习，努力找一切能干的兼职，考上更好的学校，她要离开这里。
忽视她、冷待她也没关系，因为她答应过要对自己好，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去遇到更好的人，去见识更广大的天地。
她果真遇到了更好的人。
那是她一辈子的朋友。
可是……
为什么也离开了她？
以如此惨痛的方式。
是否她生命中所在乎的人，最后都会选择离开她？
她生出一颗人类的柔软心脏，希望去怀抱他所教会她的温暖，可最后却被剐的鲜血淋漓。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司澜问，“你也要抛弃我吗？”
如果不是不要她，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她一眼？
心里的苦涩好像蔓延到了口腔里，全是苦意，被醉意浸染的大脑清醒起来，司澜细细品尝着辛酸的滋味，在痛中去质问自己的真心。
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变质了？
为什么每次看见他都那样欢喜，为什么总是会羞涩，为什么这么埋怨他的离开？
为什么想到会被抛弃，就如此痛苦难忍，连呼吸都不能？
原是喜欢。
原是爱。
不是风动，是心动。
可她又怎么能去喜欢？
那不是独属于她的星星，那是光啊，是救世主，是所有人的神明。
她怎么能够去奢求神明只看着她？
声音里蕴含的苦涩绵延到了奈克瑟斯的心里，竟也让他觉得心痛起来。
明明两人紧紧相拥，身体贴着身体，温暖的体温彼此交融，可这一刻，却好像有荒凉而潮冷的风，穿过他们的身体。
该说些什么呢？
说他的离开，是因为有必须背负的责任，那是他为之付出生命也要去完成的事，说时间太紧迫了，两年已经是他能陪伴最久的时间，说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进入沉睡，以至于她来到这里之后，明明同处于一个城市，还是半年之后才联系？
可这些就能抚平司澜的伤痛吗？
不，不是的。
他教她生出一颗柔软心脏，教会她想念，教会她期待，可却没教会她形成盔甲保护自己，以至这颗心脏被扎得伤痕累累。
“对不起，我怎么会不要你。”他拥紧女孩，毫无保留的拥抱她，仿佛要将身上的温度分给她。
“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你。”
“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伤害到了你。”
是他自作主张的建立了羁绊，却没有顾及到她的心情，等她再次跌入他的生命中时，他才发现，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奈克瑟斯离开时，把项链给了司澜，那时候，他留下的唯一祝愿就是平安喜乐，可即使是神明也不能意料到，当那个女孩再次跌入他的生命时，他怀抱住的她竟已是满身伤痕。
而伤痛竟然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底色。
倘若他能料到她再次跌入他生命里时，如此遍体鳞伤，那他绝不会就此离开。
可就算是神也不能掌控世间万物，就像他不会料到司澜会遍体鳞伤。
心里泛起细密的疼痛，他好像也尝到了难言的苦，他好像也隔着时光，看到了那个在时间里踽踽独行的女孩。
那些心疼、怜惜，曾经注视她时的一切柔软情绪浮上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忽视，神明终于在迷雾中抓住了自己的心。
那样炙热的，滚烫的心意。
“我不会抛弃你。”奈克瑟斯在女孩耳边诉说，他的声音不重，可落进司澜心里，却比一座山更沉重。
放弃她、抛弃她的选项，从来就不存在。
不管是从前作为一个仅相处两年的哥哥，还是如今有了更炽热心意的奈克瑟斯。
都从未想过放弃她。
“我答应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更不会抛弃你。”神明的誓言重重砸进她的耳朵里，竟让她感到晕眩。
她好像突然听不见海浪声了，耳朵里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所有痛楚苦涩好像一下子溜走，只留下她满心的无措与茫然。
“你在说什么？”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湿淋淋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低头，手指轻柔的擦过她的脸，抹去她的泪水，指尖擦过的力道那么温柔又沉重，仿佛要将她身上所有尘埃泥泞一起拂去。
“我不会再放开你，留下你一个人，绝对不会抛弃你。”他的声音如此笃定而坚决，“永远，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还在。”
是什么让神明许下永恒的誓言，不为众生，只为一人？
原是喜欢。
原是爱。
情不知从何而起，等到发觉时，已经一往而深，根深蒂固，一经发现，他就再不能忽视。
因为喜欢，所以看到她面临危险会慌张；因为喜欢，所以看到她痛苦会心痛；因为喜欢，所以希望能把她留下来；因为喜欢，所以万千星辰也觉不及她耀眼，世界再美也不及她绚烂。
他是如此迟钝，竟然现在才察觉。
“请再一次相信我。”奈克瑟斯请求她的信任。
请再一次相信光。
这是她的梦境吗？
司澜唇角颤抖，她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可那一刻，心里的惊喜欢欣压过了所有，过往的苦与痛成了云烟消散，只剩下此刻感受到诚挚滚烫的心意，让她忍不住想去相信。
“……好，我相信你。”
如果真的是她的梦境的话，那么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也没关系的吧？
“我……”就在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司澜却还是退缩了。
就算是在梦里，说出这样的话，也会被觉得是在痴心妄想、不可理喻吧？
即便是梦境，她也依然怯懦，不敢去剖开自己的心意。
那是众生的救世主啊。
她怎么敢去期盼。
“嗯？”奈克瑟斯正准备倾听她接下来的话。
“不，没什么。”司澜微笑，她咽下了口中的话。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她不该奢求更多了，这样就够了。
这已经是最美好不过的梦了。
司澜笑着，她克制着自己不能脱之于口的爱恋，选择将心事诉于海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