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背情书》以对

75、醋漫金山

　　水落滴答，细流潺潺。
　　滑过手背顺指尖落下，是入骨的凉。
　　开到最大，水声淅淅沥沥。
　　应朗仿佛无知无觉。
　　任由冲刷。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应朗恍若未闻。
　　一双手环过应朗腰，往后一带，应朗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应朗…”
　　语气是少见的缠绵温柔，应朗便越发觉得许之瑾是做贼心虚。
　　应朗挣了挣。
　　“松开。”
　　语气冷硬，不留余地。
　　许之瑾依言松开退离。
　　这么听话？
　　应朗气闷，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还不来哄她？”
　　应朗内心烦躁不安。
　　关上水龙头后，两人的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还不来哄她！”
　　许之瑾明知故问。
　　“怎么不理我，生气了吗？”
　　应朗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是我的错。”
　　许之瑾去拉应朗的手，却被轻易躲开。
　　幽幽叹息。
　　“我要怎么样，你才会消气？”
　　语气染上小心翼翼，应朗再难硬下心肠。
　　“需要人哄。”
　　应朗别扭开口。
　　许之瑾一愣，应朗想了想又硬着头皮补充。
　　“需要老婆哄。”
　　委屈巴巴。
　　许之瑾靠近应朗，下巴垫于应朗肩头，将人圈住，应朗不再挣扎，后靠，顺从地依入她怀。
　　许之瑾亲了亲她耳廓，打开微信，找到对方，当着应朗的面，删了联系方式，顺道将电话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没加，之前初中同学聚会，她加的我。”
　　“然后呢？”
　　然后？
　　“我喜欢过她很短一段时间，后来她转学了，我们无疾而终。”
　　应朗转过身来，双手捧住许之瑾脸。
　　“听起来你还挺遗憾。”
　　许之瑾握住应朗手腕。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和她不一样。”
　　“我和你还有余生，有未来。”
　　和她没有。
　　应朗心尖一软，抱住许之瑾。
　　“还说我，你不也油嘴滑舌，只会甜言蜜语。”
　　“气消了没？”
　　哪能这么轻易就妥协，这样她多没面子。
　　“没有。”
　　许之瑾凑近应朗，呼吸交缠，抬起应朗下巴。
　　“小醋精。”
　　偏头，吻了上去。
　　“那我，再‘哄哄’你。”
　　“唔…不要…你…你犯规…”
　　退离后，应朗平复呼吸，恶狠狠瞪了许之瑾一眼。
　　“我还没消气，你不准亲我！”
　　许之瑾刻意舔了舔嘴唇。
　　“可是，我想亲你，你好好亲。”
　　好烦啊啊啊，这人从哪学会的这些？
　　却又控制不住的心动。
　　应朗赌气般开口。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应朗扒开许之瑾领口，唇贴了上去。
　　“我要盖个章。”
　　所谓“盖章”，无非就是给许之瑾种草莓。
　　片刻，应朗抬头，狡黠地笑，欣赏自己的杰作。
　　“幼稚鬼。”
　　“满意了没？”
　　“哼，勉勉强强。”
　　一副傲娇样。
　　“回去吧，待会她们该等急了。”
　　应许二人离开卫生间回了餐厅。
　　众人果然一筷未动，静候她们。
　　“抱歉。”
　　应许二人致歉，随后落座。
　　归一抱怨一声。
　　“饿死了。”
　　祁执闻言拈了块鱼肉，挑完刺后放到归一碗里。
　　“快吃吧。”
　　眼瞅着应朗气消了，归一不敢再提游戏的事，偏头却不小心瞥见许之瑾脖颈上的红痕。
　　这是？
　　草莓印？
　　归一故作惊讶地开口。
　　“嫂子，你脖颈上是什么，不小心擦到哪受伤了吗？”
　　安静饭桌上突如其来的一句询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之瑾动作一僵，不动声色扫过应朗，理了理长发，遮掩住红痕。
　　应朗噙着笑，也不帮她解围。
　　“蚊子咬的吧，毒辣了些。”
　　“哦～”
　　归一刻意拖长语调，眼神明晃晃转向应朗。
　　“咬嫂子的蚊子，应该很大吧。”
　　在座各位都是人精，一瞬间便明白了归一话里暗含之意。
　　桑酒毫不留情笑出声来。
　　“啧，小许为了哄你，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小应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许之瑾耳廓生红，只顾着埋头扒饭。
　　应朗应下。
　　“放心吧，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许之瑾咳的厉害。
　　……
　　风卷残云，一顿饭过后，一执二人和陆听寒先后告别，热闹气渐散，桑酒切入正题。
　　“聊一聊你的心脏问题吧。”
　　“之瑾，你先去洗碗，我和桑姐单独…”
　　桑酒打断。
　　“小许，等会再去，小应，别逃避，让你女朋友跟着一起听，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许之瑾本来也没打算听应朗的，自以为是的该死女人，什么事都想瞒着她，气不过，许之瑾在应朗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应朗疼得直嘶气，许之瑾又别扭地帮应朗揉了揉。
　　又爱又恨。
　　桑酒憋笑，随后正了正神色。
　　“说正经的，小应，你得尽早决定到底要不要手术。”
　　“桑姐，我的身体你也知道，现在还没到最差的情况，我不敢冒险手术。”
　　她现在有了牵挂，不能再无所顾忌了。
　　许之瑾听的揪心。
　　“可是小应，长期服药后产生的药物依赖，会加强耐药性，万一之后再犯病，疼痛加剧，你的情况只会更糟。”
　　“到那时候…再说吧…”
　　手术有很大风险。
　　她不怕疼，却第一次，贪生怕死。
　　桑酒拿应朗没办法。
　　“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和小许好好过下去，别欺负人家，身体上有任何问题和我说。”
　　“我和阿生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应许二人起身，准备送人离开，桑酒却忽地被沙发上的小熊玩偶吸引住目光，忍不住拿了起来。
　　“好可爱的小熊玩偶，这是你们买的吗？”
　　“是一个小朋友送的，桑姐要是喜欢的话，我们送你。”
　　阳生接过桑酒手里的小熊玩偶。
　　“实在喜欢的话，我买一个送你就是了。”
　　阳生望向桑酒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柔软。
　　桑酒正准备应下，却见阳生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
　　桑酒下意识问道。
　　“手感不对，玩偶里面藏了东西。”
　　多年的从警经验让她下意识就判断出这是什么。
　　不过还得进行确认。
　　“抱歉，得罪了。”
　　阳生已经握住随身携带的军用小刀，利落地划开玩偶，棉絮四散，阳生伸手摸了摸，掏出一个酷似mp3的小机器来。
　　桑酒认得这个东西，眉头紧锁，与阳生面面相觑。
　　果然。
　　这是…
　　微型监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