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以对

63、爱的包容性

　　齐烨迎来的，是许之瑾长久的沉默。
　　“你说的没错。”
　　“我确实对不起她。”
　　齐烨无意逼她承认。
　　“她已经原谅你了，也可能她从未怪过你。”
　　许之瑾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些。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应朗出国留学后，在美国的一家疗养院治疗过很长时间，主要是身体机能的恢复和心理上的辅助治疗，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许之瑾启步。
　　“我们离开挺久了，回去吧。”
　　齐烨叫住她。
　　“应朗和他们打架受伤这件事，如果你想了解的更清楚的话，可以去问问当年你父亲住处附近的邻居，当年闹得挺大的，他们不会不知道。”
　　“我还可以给你应朗出国后所在疗养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嗯，我等会加你，你发我吧。”
　　二人回去后有人问起。
　　“班长，你和齐烨去池塘边神神秘秘聊什么呢？”
　　许之瑾神色自若。
　　“聊数学，在这儿聊怕你们听见头疼。”
　　“不愧是学霸啊，好不容易聚一次，聊天话题还是离不开你们最爱的数学。”
　　许之瑾调笑着把话题岔开。
　　众人在度假山庄边聊边吃，用过晚饭后时针已指向八点半。
　　“吃顿饭我们可真够慢的，大家接下来是各回各家还是再去玩会？”
　　众人皆未尽兴，吵闹着要去唱K，许之瑾和齐烨没办法，扛不住他们的热情，也随着一起去了。
　　到了KTV后，众人更为放松，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姜渺看不过许之瑾一个人坐在角落自湛自饮，主动拉着许之瑾加入了游戏。
　　姜渺，应朗的同桌，也是她俩高中时期的共同好友。
　　“渺渺，你就放过我吧。”
　　“来都来了，你不唱歌就算了，还不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太独了。”
　　许之瑾没法，只好加入他们。
　　真心话大冒险，摇色子比点数。
　　许之瑾实在是没有游戏细胞，前三句勉强赢了，第四局终于惨败。
　　三个一，许之瑾都佩服自己的运气。
　　“说吧，班长，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我问一个在场单身男性都很好奇的问题。”
　　“班长有男朋友了吗？”
　　许之瑾抿了一口冰啤。
　　“没有。”
　　听见这话，有人眼中现出光彩。
　　“但有女朋友了。”
　　在场所有人愣住，反应快的出声打了圆场。
　　“那想必一定是美人配美人，仰慕班长的人可要难过了。”
　　“嗯，我女朋友很优秀。”
　　都是聪明人，之后几轮游戏没有人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三轮游戏过后，许之瑾再度落败。
　　“大冒险。”
　　有好事的人问。
　　“班长确定吗？”
　　“嗯，你们提。”
　　“班长给近三日内联系次数最多的人打个电话吧，就和他/她说，我们结婚吧。”
　　其他人起哄。
　　“班长不敢的话，喝杯酒就行，我们不勉强。”
　　许之瑾冷静的出奇。
　　“打就打。”
　　近三日内联系次数最多的人？
　　除了应朗还能有谁。
　　许之瑾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开了扩音。
　　彼时的应朗刚到酒店房间内。
　　“喂，之瑾。”
　　姜渺觉得这声音耳熟至极，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许之瑾微醉，反应也就有些迟钝。
　　“嗯，是我。”
　　“我知道是你，你怎么傻乎乎的？”
　　“你别说话，你听我说。”
　　应朗自然是依她。
　　“你说。”
　　“我们结婚吧。”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就在众人，包括许之瑾，都以为要被拒绝时。
　　应朗开了口。
　　“可我户口本在家。”
　　许之瑾愣怔片刻。
　　“那如果户口本在你手上呢？”
　　“那就结，你愿意的话，明天带上户口本我们就去民政局。”
　　许之瑾：“？”
　　“我们都是女生，怎么登记结婚？”
　　“你也知道啊，但我们可以先办婚礼，等同性法案通过后再登记结婚。”
　　许之瑾哑了声。
　　应朗自顾自往下说。
　　“你在玩游戏吧？”
　　“我知道你在玩游戏，但我是认真的。”
　　许之瑾鼻头泛酸。
　　“我当真了，不能后悔。”
　　“嗯，到那天，我会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
　　许之瑾挂了电话，其他人起哄着问道。
　　“所以班长近三日内联系次数最多的人，是…”
　　许之瑾承认。
　　“是我女朋友，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帮我作证，未来她还要做我太太。”
　　众人露出艳羡的眼神。
　　酒过半巡，游戏也玩到乏味，众人开始闲聊。
　　聊的大多是之前高中时期一些八卦，不知怎么聊到了应朗，许之瑾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
　　“你们还记得应朗背处分那件事吗？”
　　“她背的处分可多了，你是指哪件？”
　　“她在厕所打人那次，我是真的佩服，也就只有她敢作敢当，虽然过激了点，但其实也是为了班长好啊，那几个被打的人，说话确实很难听。”
　　许之瑾咽下一大口冰啤，刺的喉咙疼。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班长你去B市参加物理竞赛不在学校时，流言蜚语四起，应朗她又和你玩的好，听见了气不过，所以打人了。”
　　原来是这样。
　　许之瑾往后靠，神情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物理竞赛结束了回学校，知道应朗背处分后，她做了什么？
　　她不问原因不明不白地骂了应朗。
　　“之瑾，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我保证，没有下次，我再也不会打架了。”
　　“我还能相信你吗？”
　　“果然，混混的劣根性都是一样的，习惯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骗我也是这么信口拈来是吗？”
　　应朗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手指蜷缩是防备的姿态。
　　应朗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一颗心，被许之瑾辗碎的声音。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这么对应朗，可应朗是怎么对她的？
　　第二天没事人一样和她谈笑，她不会难过的吗？
　　会啊，只是都藏起来自己消化了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欠应朗的，不止有时间的鸿沟。
　　还有许多误会和伤害后的对不起。
　　不是一句，是很多句对不起。
　　她迫切地想要听见应朗的声音，想以此来平息内心的焦躁。
　　寻了个借口离开包间后，许之瑾走出KTV。
　　抬头，月明星稀。
　　等待电话接通只用了三秒，许之瑾却觉得，漫长到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应朗便予她回应。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