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背情书》以对

111、圆满

　　应朗对这群朋友从来不加设防，很快便将求婚方案完完整整托出，归一反手一个复制粘贴发给了许之瑾。

　　许之瑾：“这是？”

　　归一：“应朗也想求婚，这是她的方案，嫂子你可千万别辜负我们，一定要赶在她前面。”

　　这人速度还蛮快，趁着自己不在竟连方案都敲定好了。

　　许之瑾提着买好的食物回到医院时，应朗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躺在病床上。

　　许之瑾心底暗笑，在这跟她装呢。

　　把食盒取出，将应朗扶起，用枕头垫好，再打开盖子，香味四散。

　　“有鸡蛋羹和清蒸鱼，饭后再吃点水果。”

　　许之瑾吹一会喂一口，极慢地喂完，才解决自己的晚饭，吃完后又哄应朗睡觉，应朗全程都觉得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需要姐姐周到的呵护。

　　她比谁都更能真切地感受到许之瑾对她无时无刻的担忧，像手捧易碎的珍宝，她醒后是这样，其实在她昏睡时，亦能感知到仿佛有一道滚烫的目光时常熨过她脸庞，如此鲜明。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病，再是好好爱之瑾，然后求婚，最后是爱之瑾一辈子。

　　应朗脑子里过了一遍求婚的流程后睡去，许之瑾见应朗睡熟后才安心地一同睡去。

　　……

　　吃的好睡得好老婆还经常陪在身边，应朗恢复的很快，一个星期后便出院了。

　　往届优秀毕业生返校演讲定在9.1开学这一天，既是为了让高一新生高扬斗志，也是为了让高三学子时刻警醒自己。

　　两人先是结伴去办公室看望了之前的任课老师，稍晚一些时候，等到学生陆续进了礼堂，应许二人才到后台准备上场。

　　应邀参加的人其实并不多，一部分人工作繁忙来不了，一部分人定居海外来不到，还有一部分人不过是寻理由推辞…

　　流程过得很顺，大部分人上台无非是照本宣科说几句鼓励的话，再分享一下学习经验，枯燥乏味，连应朗都听的直打哈欠。

　　应朗和许之瑾成了这大趋势下的一股清流。

　　两人嫌浪费时间干脆一起上台，而在台下长时间无聊沉默的学生们在看清两人样貌后止不住地欢呼狂叫，吓得两人以为误入了动物园。

　　有大胆地直接扯着嗓子喊。

　　“学姐们到底是靠学习还是颜值上的红榜？！”

　　应朗压根就没准备演讲稿，举起话筒带笑回应。

　　“我知道我们长得不赖，但你要相信学校是公平公正的。”

　　台下哈哈大笑。

　　气氛热起来后不再沉闷，应许二人临时决定改变演讲方式。

　　许之瑾握住话筒，心情放松了许多，开口也是轻快的语调。

　　“看大家热情高涨，那我们就以互动的方式和你们交流，你们问，我们答。”

　　台下人声鼎沸，欢呼震耳欲聋。

　　礼堂被分为几个区域，有不同的老师负责，不断地有学生举手想要提问，负责的老师便就近递话筒给他们。

　　第一个提问的是一位戴黑框眼镜的高一女生，有些怯怯。

　　“想问两位学姐，是从高一成绩好到高三吗，还是说后起追赶，有什么学习方法吗？”

　　应朗接她话回答。

　　“我旁边这位，年级第一，高一到高三从未掉出过前三，成绩好且稳定；和她不一样，高一我还只能上红榜，高二稳进前十，高三基本稳在前三。”

　　“方法吗？”

　　“可能对在座各位不适用，而且我说出来的话，老师们会扒了我的皮。”

　　尽管如此，应朗还是无所畏惧地开口。

　　“高一时我暗恋上了一个成绩优异的人，为了离她更近点，这才更努力地学习。”

　　应朗悄咪咪望了许之瑾一眼，却正巧撞上许之瑾含情的目光。

　　台下尖叫声起哄声一片，应朗急忙补救。

　　“当然，你们千万别因为别人影响学习，前途是自己的，不要整日耽于情情爱爱。”

　　“我当时偏科很厉害，只有理科好，文科全靠我身边这位年级第一辅导才提上去，学习方法的话，听她的意见会更有用。”

　　许之瑾果然认真沉思片刻。

　　“如果和我身边这位应同学一样天赋异禀的话，补差就好，如果是我这样基础牢靠的努力型选手，刷题是永远的真理，如果基础较差的话，先回头打牢基础；如果偏科严重的话，可以尝试先解决短板科目，一直没有成效的话可以适当舍弃，毕竟我们要实现的是高考总分最大化。”

　　台下掌声雷动，应朗略微有些无地自容，台上好像只有许之瑾一个人在认真安利学习方法。

　　前期大家放不开，问的问题都比较正常，到了后期，一些胆大的学生抢到话筒后，逐渐开始问一些偏离学习的问题。

　　“提问应学姐，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你们能不能问点和学习有关的事？”

　　台下提问的男生反击道。

　　“分明是应学姐想歪了，幸运的事也可以关于学习啊。”

　　应朗无奈地摇摇头。

　　“好吧，我恋爱脑，非要说的话就是和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在一起了。”

　　台下一片嘘声。

　　“不信。”

　　“你们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另一个男生紧接着上一个话题问许之瑾。

　　“提问许学姐，觉得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应朗以为照许之瑾一本正经的性格八成回答是关于学习的。

　　这人却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回答。

　　“是缺席了一个人的四年。”

　　老师们再也压不住全场的起哄声，尖叫声和讨论声…

　　应朗知道她在说自己，任世界多少喧嚣，这爱她一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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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不上晚自习，演讲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各自回到宿舍或家。

　　应许二人则是潜入夜色偷偷来到了当初的教学楼，一步步拾阶而上。

　　许之瑾知道，应朗将惊喜安排在了高一一班教室，承载了她们许多共同回忆的教室。

　　既然要抢先，那便得阻止。

　　走到二层时，许之瑾停住脚步。

　　“应朗，你知道的，我的遗憾是没能参与你的大学四年。”

　　“它难以弥补，但我想给未来的我们一个圆满。”

　　应朗闻言站定，在离许之瑾整个楼梯远的一层抬头，与她遥遥相望。

　　许之瑾眼里闪烁着泪光。

　　“你不是好奇过，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吗？”

　　“是那个时候…”

　　……

　　“小班长，要不要纸飞机？”

　　楼阶上的少女沐浴在暖黄残阳下，眉目张扬，晃得人心神摇荡。

　　才从办公室出来的许之瑾不由停步，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

　　“要。”

　　纯白纸飞机乘风滑落入她掌心，应朗也随之悄然降临至她心间。

　　心跳大乱，心动说不了谎。

　　……

　　一步一步。

　　许之瑾自楼阶而下，脚步声使应朗从记忆中抽离。

　　面前人站定，掏出戒指盒，打开，银白的钻戒折射出耀眼的光，许之瑾单膝触地，虔诚而庄重。

　　“应同学，要不要嫁给我？”

　　应朗低头，撞入许之瑾忐忑不安的眼神。

　　楼外蝉鸣阵阵，聒噪扰人，轮过每年热夏，树叶悄然披上黄衣，风再起，摇摇欲坠，簌簌声不绝于耳。

　　夏日躁热方歇，秋意渐浓。

　　许之瑾听见了应朗的回答。

　　——

　　“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