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背情书》以对

100、陪伴

　　“不用哄了…”
　　许之瑾的声音染上哽咽。
　　应朗有些不安地将身子前倾，试图握住许之瑾的手，许之瑾主动蹲下，靠近她，将手置于应朗掌心。
　　“你来，我就好了。”
　　“这么好哄啊？”
　　许之瑾没有应答，只是安静地望着应朗。
　　“能不能坚定点，相信我？”
　　闻言应朗睫毛微颤。
　　“不用有太多顾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最后结果如何，都不要操心，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便足够了。”
　　应朗腰渐躬，半拥住许之瑾。
　　“嗯…”
　　许之瑾轻抚她的背安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便好，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不要对我愧疚。”
　　“我爱你，所以包容你的一切。”
　　“好的坏的，光明的黑暗的，都是你。”
　　“我甚至有比你强烈的私心，想让你不顾一切地夺取心脏移植手术的名额。”
　　“可是你啊，总是太善良，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就是你，我还是爱。”
　　“咕咕”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应朗含笑。
　　“肚子饿了？”
　　听到问话许之瑾突然冒出了一点委屈。
　　“我是真的因为工作忙才忘记给你发消息的，结果打电话第一句你就凶我…”
　　应朗失笑，她不过是语气生冷了些，怎么就成凶她了？
　　“你明明说不想见我，我还舔着脸偷偷跑去医院，连饭都来不及吃…”
　　这怎么还越说越委屈了？
　　角色调换，应朗反过来安慰她。
　　“是我口是心非…”
　　许之瑾明知故问。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我不应该…”
　　“对想见的人说不想见，对爱我的人避而远之，对我爱的人反复伤害。”
　　许之瑾仰头，轻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红唇。
　　“要求不高，一碗面我就原谅你。”
　　许之瑾起身，推着应朗进了厨房。
　　“方便吗？
　　“实在不行你指挥，我来做。”
　　“既然是我来求原谅，自然是我来做，况且，我还没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应朗撑住轮椅起身，在灶台前开始忙碌起来。
　　许之瑾退到离她不远处，时刻盯着应朗，生怕她出意外。
　　在等应朗一碗面的时间里，许之瑾想了很多。
　　心酸、悲痛、释怀等情绪一一闪过。
　　她曾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到了一个和应朗在一起的可能，如今又要在短暂的时间里试着去接受一个和应朗别离的可能。
　　许之瑾表面上轻松无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对她来说，太难太难太难。
　　面做好了，应朗一手端面一手被她扶着去了餐厅，面很好吃，许之瑾却在热气中悄然红了眼睛。
　　将面一点不剩地吃完，碗丢进洗碗机，许之瑾搀着应朗回房休息。
　　黑暗中感受被无限地放大，在床上，许之瑾以一种极紧密地姿势拥住应朗，贴住她的耳朵轻声说话。
　　“我知道你明天还会去陪那个小女孩玩，所以我要提前和你打个预防针，我可能做不到对她和颜悦色。”
　　即便应朗才是那个插队占到心脏移植手术名单第一顺位的人，许之瑾还是没办法轻易接受安安只是得到她应有的心脏这一结果，连带着没办法对安安有好脸色。
　　应朗有些无奈，却没有怪许之瑾。
　　“没关系，只要不凶神恶煞地吓到小朋友就好。”
　　许之瑾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应朗，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你想要孩子吗？”
　　“凭现在的科技，要个孩子并不难。”
　　还没等许之瑾回答，应朗便自顾自答道。
　　“还是不要了吧。”
　　“为什么？”许之瑾真诚发问。
　　“如果是人工受孕，不想你疼；而且孩子出生后，肯定要花时间照顾，不想你把目光放在除我以外的人上。”
　　许之瑾好笑。
　　“凭什么人工受孕就我生？”
　　“那我生。”
　　“算了，我也舍不得你疼，小醋精。”
　　应朗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起来忘了什么，凑过去把晚安吻给了才睡着，许之瑾借月色枕着爱意入眠。
　　第二日是应朗例行检查身体的日子，两人早早到了医院，桑酒知道这几日许之瑾忙，难得见许之瑾来不忘调侃。
　　“小许终于想起被遗忘在大明湖畔的老婆了。”
　　“昨晚我俩吵架的时候之瑾就来了，她可从来不会忘了我。”
　　“看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么说小许都知道了？”
　　“那颗心脏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应朗，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许之瑾瞳孔微缩，应朗捏住她手指顺势缠绕而上十指相扣。
　　“不后悔，安安是明天手术吧，我想去看看她。”
　　“行，做完检查就放你过去。”
　　许之瑾在屋外等检查结果，得闲的桑酒在一旁和她聊天。
　　“你真同意应朗的决定了？”
　　“不同意能有什么办法，她会听我的吗？”
　　“昨晚她好不容易请了一晚上假回家，你没把她睡服？”
　　许之瑾一懵。
　　“睡？”
　　“我倒是想，但不是你们说的么，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剧烈运动。”
　　“说正事，等一颗心脏很难，更别提等一颗适配的心脏了，根据应朗的身体情况，她会逐渐产生更严重的反应，我猜测她现在顶多还能撑到三月中旬，便有可能…”
　　桑酒顿了一下，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有可能窒息而亡。”
　　“知道了。”
　　许之瑾叹一口气，反应比桑酒想象中要淡。
　　“大不了我殉情。”
　　一副淡然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比桑酒想象中要惊人。
　　“检查结果出来了。”
　　护士探头出来喊两人。
　　其实检不检查都一样，检查一遍无非就是确定一下应朗的身体情况又糟糕到哪里去了。
　　应朗直接不屑于看报告单，许之瑾也只是扫了一眼便丢给了桑酒。
　　“走了。”
　　两人离开桑酒办公室。
　　“你要是真不喜欢那小朋友，可以在病房等我回来。”
　　“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在去安安病房的路上，应朗将安安的身世大概讲了一遍，也让许之瑾有些动容。
　　“这小女孩也不容易。”
　　“因为你的原因，我也没办法冷待这个小朋友了。”
　　应朗眼里有熠熠光亮洒出。
　　“安安很可爱，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喜不喜欢重要吗，反正做什么事，许之瑾都会陪着应朗。

作者有话说

　　想起来了所以早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