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杏花楼2 ...
-
“你什么意思？”季南方皱眉，仔细回忆了之前华明的一举一动“他不像是在骗人”覃勤没有回答他，两条腿在床边荡呀荡，仿佛事不关己。季南方看着他这么轻松的样子有些不忿。
“你就不怕我是局内的鬼怪，专门吃小孩？”季南方问道，他从听过王昭的介绍后就十分怀疑。如果说被突然拉入局中让他抛弃科学思维勉强能接受，那他与众不同的入局方式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弯下腰，慢慢探向覃勤，想吓吓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覃勤愣了片刻，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能抑制地笑出声“哪有你这么蠢的鬼怪？”他摸了摸眼角，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确定你和我们一样是玩家，至于为什么没有领路人，再完美的系统都会有bug，更何况是‘她’，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该出一些问题了……”覃勤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样的解释当然不能让季南方信服，他还想继续问，覃勤摆了摆手：“你没听老李说吗？明天还要去厂里调查，早点睡吧。”覃勤打了个哈欠，配上精雕玉琢的小脸，十分可爱。季南方一下就败下阵来，没有再问。
夜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二人只能睡在一起。季南方怎么能睡得着，他总是不断回想着白天出现的事情。但是覃勤却很快就睡着了，小手小脚死死地缠住季南方，季南方本来就热得要命，如此一来就更睡不着了。
这是，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覃勤，南方，我是杨艳，给你们送电风扇来了。”季南方心下一喜，刚想下床开门，就被覃勤按住“安静，睡觉”。此刻，季南方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对劲，缩在床上装鹌鹑。
果不其然，门外的人见没人出声，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恶狠狠地砸门，季南方感觉身后的墙面都在颤动，也不知道门外是人是鬼，一阵后怕，也顾不上什么热不热了，死死回抱住覃勤。
覃勤将头埋在季南方怀中，轻声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季南方的后背。好像有魔力一样，季南方突然觉得十分困倦，睡着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季南方就被一声尖叫吵醒。不好，他愣愣地看向好暇以整的覃勤，二人出了门。尖叫声是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的，昨夜，这里住的是那两个女生。王昭几人也聚在了门口，怎么敲门也喊不开，华明便一脚踹开了门。
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季南方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差点吐了出来。房间的床头边立了一个电风扇，被血染得看不出颜色，电风扇附近全是破碎的肉块。电风扇的前罩网被拆下来，一个女生坐在风扇正前方，面对着众人，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浑身上下都是血。她的左手手臂已经被搅碎没了，还着着了魔一样把另一只手往风扇里拼命地挤。另一个女生缩在床脚，已经被吓哭了。
季南方立即抱起覃勤，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继续看。王昭愣了几秒，立即忍住恶心，跑向床边，踢开电风扇，制止了那个女生的自残行为。那女生像是被夺走了心爱的玩具，收起了微笑，拼命地向王昭嘶吼，她蹲在已经被摔碎的风扇前，想把它拼凑起来，可是早已没了手，只能用嘴把风扇碎片叼来叼去。
王昭也忍不住吐了起来，女生见怎么都拼不起来，又怒吼了几声，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众人连忙下楼探查，女孩已经没了气息。
“怎么就死了？啧啧，领导们还没视察呢”众人还没回过神，就见老李倚在门边，满脸愁容，语气却压抑不住的兴奋，像偷了腥的耗子。他见众人没有反应，就自顾自地收拾起尸体，粗暴自然到好像死了一只阿猫阿狗。
季南方一直都抱着覃勤，好像这样才能得到几分慰藉，如果说昨晚他还抱着侥幸心理，那么今天发生的惨剧则让他对局内的凶险有了无比直观的认识。
几人将幸存的女生带到楼下，想询问昨晚的细节，可是女生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直到黄毛和徐燕悠悠然下了楼。女生一看到徐燕就发疯似的尖叫起来：“是她！是她！昨晚就是她给我们送的电风扇！一定就是她害的！”说完就啜泣起来。
徐燕一改昨日的谦逊，撇撇嘴说：“你有什么证据？”女生气的直发抖，又对她身边的黄毛无比畏惧，不敢说话。这时，老李端了个盘子过来，满脸堆笑：“领导们真有福气，这可是新鲜的肉片，今天刚宰的。”
盘子里一层一层鲜红色的肉片，堆得满满的。几人联想起早上的情形，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徐燕嫌弃似的说：“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恶心死了，我不吃了！”黄毛却和多年没吃饱饭一样，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借口去厂里视察，跑出了招待所。季南方出了门回头看，老李和黄毛像在吃什么龙肝凤髓，对坐着大快朵颐。
几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商量着局内情况，说是商量，全程只有王昭和华明两个人说话，季南方是个“哑巴”，覃勤一直躲在季南方怀里，头也不抬，和王昭、华明同住的那个男人全程无话，存在感极低，而幸存的女生一直在抽泣。
王昭看着这一波残兵哀将，直叹气“现在看来章哥和杨燕已经被局影响了，我没想到这一局这么凶险，才第一天就已经折了三个人。”他看向华明“我虽然还不能理解引路人提供的线索含义，但是通过老李的提醒，我觉得我们要抓紧时间去厂里看看，获得更多的线索。”
覃勤在季南方胸前画了几笔，季南方心领神会，在手机上打：“覃勤有点害怕，这位小姐的状态也不好，他们俩都去厂里也是给我们添麻烦，不如让他们留在招待所，也可以帮我们观察杨燕他们的动向。”王昭和华明点头称是，四人就出发去了工厂。
几人住的招待所是工厂内部的招待所，换句话说，其实他们一早就在工厂里了。四人刚走到厂区，就见到一个身穿工作服的胖男人向他们迎来：“四位领导，欢迎大家来我们电风扇厂参观……”胖男人是工厂的经理，姓蔡。蔡经理毕恭毕敬地向四人问好，详细地给四人介绍了工厂的情况。
工厂分为厂区和工人宿舍区，这种老式的宿舍都是分配入住的，一般一个家庭住在一起，宿舍楼建得和老式小区一样，厂里也有许多男女工人在一起组建家庭。王昭心理挂念着华明提供的线索，询问道：“蔡经理，不知道厂区里是否有杏花树。”蔡经理听闻，脸色一变，一改先前的态度，僵硬地说：“我前年才被调来，没听说过什么杏花，几位领导要是好奇，就去问问老员工吧。”
几人听闻，对视一眼，有些兴奋起来，看来关键点确实在于杏花。蔡经理介绍完情况之后，就去工作了，放季南方几人在工厂里自由观察，四人决定分头寻找杏花的线索。季南方想起昨晚覃勤的话，几番天人交战后，决定不纠结于杏花，看蔡经理如此讳莫如深，就算询问老员工恐怕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季南方在工厂里转了几圈，果不其然发现了那座废弃的水塔。这座水塔在现实世界里就闹出了不少风波，那在这里呢？会不会也是破局的关键？
季南方思索着，走近水塔想详细观察一下。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季南方定睛一看，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眼神有些不好，朝着季南方嚷道：“小伙子，你是哪家的？怎么往这边来了？不要命了？”季南方心想这水塔果然有门道，看看周边没人就说：“奶奶，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老李家的孙子，出去上学，放假才回来，这水塔咋了？您和我说说呗”
老太太恍然大悟的样子：“是老李家的？哎呦，长这么高，我都认不出来了。难怪你不知道，这水塔里啊，前几年老付家那个5岁孙女可不就淹死在里头了吗，等发现了，都泡的不成样了，没几天她妈就疯了，这里啊，不干净！”老太太摇摇头“以后可别来了。”说罢就拄着拐杖走了。
季南方心中疑窦顿生，这水塔少说也有7层楼高，只能从外部的铁梯爬上去，别说是个5岁的小丫头了，就是个像他这样的成年男人也难顺利进去。想罢，他决定上塔一探究竟。
整座水塔的塔身呈灰白色，在闷热的夏日里也透出入骨的寒气，季南方安慰自己道，水的比热容大，这是正常的物理现象。说服自己后，季南方就开始小心翼翼地爬起塔身的铁阶，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没一会就到了塔顶，水塔内壁十分光滑。塔内还续存着一定量的水。
看来不仅废弃的时间不长，可能废弃的也非常突然，连后续工作也没有完善。季南方望向幽静的水面，隐约看到水面上好像漂浮着什么东西。季南方走进看，好像是一根树枝，杏花枝？
季南方来不及细想，准备将树枝打捞上来，一探究竟。突然，后方一股推力，季南方狠狠地砸入水中。恍惚间，他瞟见岸边有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塔顶，看着季南方在水中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杏花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