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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本座被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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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老半天了,怎么还在这林子里??”裴钱霍抹了把额上细汗昂头问道。裴清也稍稍蹙眉,裴钱霍只一眼就叫嚷了起来,
“肯定是你选错路了,不会永远走不出去了吧??这样下去会饿死林中的!!瘦成皮包骨会丑死啊啊啊啊……”
裴清一拳砸下,继而揉了揉眉心,不悦极了,“闭嘴,吵什么死。”
裴钱霍可怜兮兮小手抱起头,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碎语。
裴清突然停下脚步,裴钱霍眨巴着眼睛疑惑道:“停下干什么?你你你……你不会又想揍我一顿吧?!”语罢,还摆出一副防御的动作。
裴清淡淡环顾这偌大的寂静竹林,而后薄唇轻启:“又回到原点了。”裴钱霍挠了挠头,“是吗?”
裴清:“…………”
现下周遭的风吹草动都显得多么蹊跷可疑。
裴清攀上一棵粗实的灵植,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青宇琉璃盏有引路梦魇的功效,世人只知它价值连城,纵千金也难求。殊不知它也有两个极端,如若自身抉择错误,非但不能进入所求之人的梦魇,反而会使自己也深陷魔魇,困入其中。
裴清却暗暗松口气,既然这般,白千的处境想必相对是安全的。
裴钱霍瘪瘪嘴,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是傻逼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发得下呆……”裴清翻了个白眼,先是忙不迭退开一步,又似是想到什么,缓步走上前来捧起裴钱霍的脸。
裴钱霍怔愣望着凑上前的俊脸,就算隔着细纱都能感受到裴清指腹的温度,竟是呆愣了好半晌,心道为什么有人可以生得这样俊俏??!不公平……
裴钱霍支支吾吾说着,“我我我……我警告你啊,休要乱来,不然我可喊…非……非礼了!”
裴清一头黑线,嫌弃撇嘴,继而拉拽起裴钱霍的头发,“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蠢。”偏的语气还毫无波澜,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裴钱霍暗暗心道老天果然是公平的……有颜又怎样??!没脑子啊啊啊…
裴钱霍撅起嘴卖萌,“君上~你难道不觉得我和缠月蟒一样可爱嘛~嗯?”裴清脸色黑得难看,偏偏裴钱霍还不懂看人眼色,继续火上浇油,“还是说,君上觉得我更可爱些?毕竟那缠月蟒不通人性,上次给君上勒得啊……那叫一个惨不…………”
裴清广袖一挥,一道雄浑灵力击出,随即一片片翠竹纷纷倒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裴钱霍被这巨大的响动吓得一颤,抬眼便与裴清对上,对方眸光深沉幽幽。
裴钱霍忙低下头,只觉手脚无处安放,这偌大的林中也已无立锥之地。他讪笑一声,滑溜着拍马屁:“君上肝胆过人,君上英明神武,君上温…温其如玉。没有君上的提拔就没有这般优异的我,君上当真出类拔萃,足智多谋,宽宏大量……”
裴清淡淡睨了他一眼,裴钱霍自知没趣索性就老老实实闭嘴了。
………………
裴清耳根清净,乐得自在。倚着一棵灵植席地而坐开始小憩。裴钱霍被这操作搞得再次懵逼,却也跟着凑到裴清身旁,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翘起二郎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天色愈晚,耐不住性子,裴钱霍看向闭眼假寐的裴清,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走了?真打算饿死在这?”裴清沉默了一会,“饿不死。”
裴钱霍:“……”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
裴钱霍急得团团转,裴清倒是事不关己。
彼时阵阵大风刮过,风沙迷人眼,愣是睁不开眸子,杀得个裴钱霍手足无措。
耳边传来风过林梢的呼啸声,刺耳。大风扬起漫天细沙飞舞,迷眼。
“雾草,眼睛进沙了,疼,睁不开了……”
………………
待到风止沙平,再度睁眼……
“!这是哪里??”裴钱霍好奇走动四下打量。
裴清心下“咯噔”,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庭院中那棵醒目的火红枫树热情又饱满,一方水塘映照美景,塘中弥盖着的荷叶挤挤挨挨,池中花粉似霞,岸边绿柳依依。这般夜景让原本燥热的心也随即平静下来。
“枫亭翠泊……”一时感慨万分……
我,“回来”了……
该来的也还是要来了…………
“什么玩意?什么什么泊?你知道这地?”裴钱霍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阵急促的响动声打破了夜幕的寂静,让气氛变得愈加诡异。
裴钱霍皱起眉,指了指不远处被灵植掩映的屋子,贼贼笑说:“声音从那里传出来的,走去瞧瞧……嘿嘿。”
说罢,便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屋外耐着性子偷听。裴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毫无发现异样。直至那“响动”声愈来愈大声……
裴钱霍一脸坏笑,“啧啧啧,这不活的春宫图嘛,芜~”裴清面红耳赤,揪起裴钱霍的耳朵欲抬步离开,裴钱霍奋力挣扎:“非也非也,又不是和尚……至于嘛?!我先学习学习也非不可……”
话未完,裴清下手愈加用力,裴钱霍忙不迭求饶:“行行行,服了你了,我自己走。”
屋内此起彼伏的榻上响动听得人面红耳赤。裴清耳根子红透,裴钱霍不免打趣道:“君上未经人事自是不懂,谅解嘛谅解。”裴清面上又是一臊,神色慌张,屋内的春色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前脚二人刚要离开,再抬头时竟直接进入到了屋内!屋内灯光昏暗,却隐隐约约能看见榻上的人影,裴清一慌,下意识捂住裴钱霍的眼睛,却堵不住他的耳朵。
裴清正欲带着裴钱霍夺门离去,却发现连门都没有了……门竟凭空消失,那还怎么出去?!
这就是……他的魔魇吗,避不掉躲不开,就一定要面对那些尘封的苦楚旧事……
可裴钱霍只觉不过瘾,奋力想挣开束缚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啊啊啊啊啊,你烦不烦啊,就你能看??闹这么大动静,扫人家兴致??”
裴清错开视线,喘着粗气:“他们是…看不见我们的,我们也别窥探他人隐私。”
“你大爷,榆木脑袋!”
随着裴钱霍的逐渐噤声,此起彼伏的声响都堪堪入耳……良久,裴清轻咳一声,“要不……接着聊吧。”
半晌,裴钱霍弱弱地问道:“君…君上,我……我有个问题想问……”裴清闷“嗯”一声,手心却冒着层层细汗。
“前提是你不可以揍我昂!”
“嗯……”
又一声低沉的缠\.\绵入耳,裴清一震,这声音属实有些……耳熟。
裴钱霍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哈哈哈,今晚夜色真不错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待榻上声音渐小,裴钱霍才大着胆子继续道:“君……君上,怎么听着像两个男人在那什么…………而……而且怎么听着这么像君……君上的声音啊??”支支吾吾才勉强说完。
裴清却突然释怀了。既然真心实意喜欢又何必掩掩藏藏?他将手移开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擦手汗,声音邪魅张狂:“没错,就是本座。”
裴钱霍刚恢复光明,一听这话差点呕一口老血。他的视线又迫不及待往床榻上瞟去。裴清眼疾手快再次遮住了他的视线。
“哎呀,既然君上您老都承认了,我看一眼又怎么啦?我倒想瞧瞧是何等绝色佳人能夺君上青睐。”裴钱霍不满极了。
“不准,他那副娇俏模样只有本座能看。”
裴钱霍只好作罢,又厚脸皮问道:“君上,你俩谁……压谁啊??”裴清不做声。
这倒不好回答……总不能说看心情吧??偶尔是他又或者说都被对方压过??但这次……貌似是他被。。。。。。
见裴清不语,裴钱霍又自顾自道:“我就知道,君上这般厉害的人物……还用说啊,君上这方面能力肯定也是天赋异禀,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一个时辰了吧……”
裴钱霍心里苦不堪言:小丑竟是我自己……
榻上动静愈发激烈,想必也快进入尾声了罢。而裴清的思绪也重回那日……
敬亭山不厌峰。
裴清蝉联五届清仙大会榜首一事在峰中传开……
为庆祝这一大喜讯,全峰上下弟子都奔走为裴清操办宴席。
裴清与众长老端坐在席上饮酒谈笑,古钰立于旁侧,望着裴清手中的酒杯,面上担忧之色难掩。
结果也是可想而知,裴清一不小心就喝高了……
“师尊,徒儿说过的。忌饮酒,讳过量。”古钰眸中满是关怀备至。
裴清摇摇晃晃,攀上古钰的肩头才勉强站住脚跟。他痴痴笑说:“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为师不听。”末了,又喃喃道:“不饮酒多扫兴啊。”
“哎呀,况且喝都喝了,我的好徒儿总不能扔下为师不管不顾吧……这可就大逆不道了昂!”
古钰抚上他的背,淡淡笑说:“怎么会?我怎么会舍得扔下师尊。”他看向已经迷糊了的裴清,“师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
……………………
刚到峰亭翠泊,裴清却突然感到一阵燥热难耐,胸.\\前衣襟滑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肉,面上红晕娇\\喘惹人遐想。
身体不由自主再度攀上古钰……古钰一愣,望向裴清红扑扑的脸庞,掌心抚上其额,不解发问:“没发烧啊…莫不是发酒疯了?。”
掌心微凉的触感划过,激得裴清身子一颤,口耳鼻仿佛都在冒着热气,嘴中发出娇.\\ 喘声。古钰心里也摸了个明了,可谁这么大胆子敢往师尊杯里下药?
头次见裴清这般娇\\媚模样,古钰喉头上下滚动,裴清再次攀附上前,心里虽默念N遍欲不可纵纵欲成灾,可师尊如此惹火……
那就纵欲享乐??呸呸呸 ………
“师尊,我的自控力一对你就太差了……”
终是一夜未眠整夜纵 .欲……
“师尊,怪…就怪你太惹火……”
………………
“喂喂,君上……能不能把手挪一下下,夹着我眼睫毛了!”裴清的思绪被这小鬼狠狠拉回……
缠绵声渐渐隐去,场景却猛然变换。裴清心有预感,一睁眼二人再次回到枫亭翠泊,不同的是庭中的枫树枯萎,只剩光秃秃的躯干,那方水塘中满是七零八落的尸体,血染了一池,红得刺眼。
裴钱霍哪见过这般场景,心下一惊,“这个时候你倒是来捂住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裴清唇色发白,哆哆嗦嗦看向那破败的屋子,却迟迟迈不开腿。裴钱霍沉默地拉了拉裴清的手,而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还没看够,但现在还是干点人事吧……”
裴清如鲠在喉,却并未理睬。呆立了好一会,才抬步迈上青石阶,走向那屋子。
既已知躲不掉那就……直面它吧。
每走一步,每接近一点,心跳动得越来越快,好疼……心房满载疼痛与无处安放的眷恋……
古钰,古郁离…是我负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无能…………
屋子被推开,发出“咿咿呀呀-”的门声,古钰毫无生机倒在血泊之中。瞬间滚烫的泪水跌落……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一遍又一遍无止息地回忆?!
裴钱霍一愣,立在一旁不知作何。裴清双手紧紧握住古钰的手,疯了般呢喃:“古郁离,你给我听着!不过多时你就要醒了,到时你就是我的人了,可不能整日这般懒散躺着,你可得给我洗衣做饭!。”
“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
裴钱霍拍了拍裴清后背,奶声奶气安慰道,
“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