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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缠月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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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只淡然看了看徐清波,两人便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虚妄剑阵--”语毕,裴清与徐清波同时将青丝剑和莫云剑献出,两把利剑爆发出阵阵强大的灵流悬在半空中难耐地抖动……
“启!”几乎是同时两人异口同声喊道。霎时疾风窸窣,风起扬沙,两把利剑陡然划破肆虐的气流,在空中闪烁着剑的锋芒,威力可见非同小可。
“布成-”顷刻间两把利剑分–身成数把,剑气与灵流在空中尽数交汇划破温润的空气,场面极其壮观令人讶异。
剑鸣合奏,灵流泛滥,威力亦是无穷。
无数把剑的分–身暴露在空中蠢蠢欲动地旋转着…缠月蟒竟还扭动着躯体一步步靠近,显然毫无退缩之意。
裴清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哂笑,突然伸出握拳的手打开大拇指与食指往上一摇,漫不经心的喃喃道:“咻--”
话音刚落,数把剑发出夺目的白光笔直刺向缠月蟒,在空中划过道道罡风。
结界外凑热闹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赞叹--
“那是万仞门派的大弟子徐清波吧?生得好生俊俏……”
“是啊是啊,不过我倒瞧着他旁边那位道友也不赖!想必修为亦是高深莫测…待会可是要去问问他是否已有婚娶……”
“这趟来得真值啊!平生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瞧见剑阵啊。”
不免有人冷嘲热讽:“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呢…还是躲远点免得殃及……”
白千无心与他们争论,神色复杂地低头看了眼皱眉昏死的温如湮,又抬头举目一脸担忧地看着徐清波……
毕竟,徐清波是为了救她才被连累进的……
缠月蟒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发出愤怒的尖利叫声,三条蛇头也愈加狂躁不安。突然它瞳孔血红,拱起身子仰头发出凄厉叫声,魔气阵阵环绕压抑人心--
裴清微微蹙眉,周遭林中丛中万蛇涌出,扭着身子缓缓朝结界袭来,嘴里发出“嘶-嘶”的吐信声,繁盛的树上垂挂着条条小蛇,从四面八方缓缓袭来,层出不穷。
想必方才缠月蟒便是在“发号施令”了?!
结界外的人被这骇人一幕吓得四下逃窜,亦有修者举剑相迎。可那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蛇们却直直赶向结界。
白千一边护着温如湮一边手举利剑斩向蛇群,突然一只垂挂在树上的小蛇猛然掉落在白千手中,
阿这…大眼瞪小眼!
白千:“…………”雾草!!!
冷清秋一把打掉白千手中的蛇,长剑“噗呲”一声刺入蛇身,她看了眼呆愣住的白千轻抚了她的背。
白千凝神,又忙不迭与冷清秋投入“除蛇作战”当中,但蛇群簇簇纷涌而来,乌压压的一大片令人头皮发麻心下发凉。
裴清冷脸看着垒在结界外如高墙般条条扭动的蛇群,徐清波薄汗层出,突然咬牙斩向缠月蟒的三条小蛇头,裴清一慌却未拦得住徐清波的前进,
“徐清波,不准…”话未完,徐清波掌风凌冽劈向那蛇头,一条蛇头应声落下,徐清波刚喘一口气缠月蟒突然弓身怒嚎,瞳孔布满血红,末了,一道血痕缓缓从缠月蟒眼中溢出,可怖幽怨-
缠月蟒频繁吐信瞪着徐清波,猛地一甩徐清波陡然摔下地去,倒地猛吐一口血灵力一滞,那数把利剑在缠月蟒的嗷嗷怒嚎声下猛然幻灭,莫云剑与青丝剑纷纷被魔气一阵甩出数米远。
剑阵便被其突破……
而结界也陡然被蛇群突破!结界发出金色光芒后灵流挥散,危及周遭一草一木-蛇群被甩开数米远后又仍不依不饶包围住了二人。
裴清面色复杂,缠月蟒被斩一蛇头后愈加癫狂暴躁。徐清波强撑站起身那缠月蟒又袭向他,周遭黑气逼人,裴清掌风袭向缠月蟒召出浮净扇-
浮净扇扇面合拢并作一把短剑直直刺向缠月蟒,那蟒蛇却不做理睬吐着信子瞪向徐清波,欲将徐清波缠身吞下……
白千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欲提剑强撑上前。却见一把利剑劈向缠月蟒的信子,缠月蟒掉头看向那紫衣女子,众条小蛇调转目标也爬向了那女子。
裴清皱眉挡在缠月蟒身前,浮净扇狠狠劈向缠月蟒。手一伸青丝剑便罡风飞向裴清,一路斩断不少蛇头。缠月蟒厉声嚎叫也似命令,众蛇涌向裴清缠上其身,裴清自顾不暇。
白千上前扶起徐清波往安全之地撤离,一路跌跌撞撞,徐清波唇色发白靠在白千身上,呢喃道:“徐某眼高手低技不如人,不好意思…帮倒忙了。”白千拿起绢帕拭去了他嘴角噙着的血,颤声道:“徐师兄,谢谢你救我…对不起……”
徐清波艰难扯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自愿的。”白千扶着他,“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
缠月蟒顺势突袭缠绕住自顾不暇的裴清,蛇尾打向青丝剑,剑再次脱手…裴清被死死缠住只觉四肢百骸都被紧紧压缩,五脏六腑都挤压在了一起,仿佛下一秒灵核就将破裂而后窒息死绝。
缠月蟒两眼盯着面无表情的裴清,恼羞成怒张开了“血盆大口”,裴清使不出灵力苦苦挣扎。见状那紫衣女子信手甩出数根细针,犹如箭出弦般迅疾嵌入缠月蟒的肉身,缠月蟒受惊却更加紧紧缠绕住裴清,不顾针扎身之苦……
白千着急放下徐清波,叮嘱冷清秋照看好两人便举剑冲向缠月蟒,半路却杀出了成群的小蛇蛇阻挡……白千急得就快哭了,
该死的,怎么来得越来越多了??前赴后继?!
裴清想召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痛苦整张脸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正欲开口说话一口血便涌出,缠月蟒兴奋地直勾勾盯着猎物,眼中红光迸发,另存的两条小蛇头亦亢奋地吐着信子……
只听“碰-”的一声响动,一颗灵果不偏不倚砸向缠月蟒的头上,其中一小蛇顿时被砸昏了过去。缠月蟒望向身后的植树,那树上一戴面纱小儿正悠哉悠哉吃着红灵果满脸惬意-
裴清面色难看,唇角溢血,疼得冷汗直冒。心道这小鬼又搞什么花样?!
裴钱霍两手枕脖,大方伸出被他咬了两口的灵果,“小蟒蟒,你吃不吃?”缠月蟒一愣也给了裴清一口喘息的时间,
“看样子你很想吃哇??”裴钱霍嬉笑说完,又开口道:“那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你把他先放了我就给你吃!”说罢还指了指裴清。
裴清:“…………”
缠月蟒回过神依旧不肯放松,反而卷着裴清扭动着逼向那棵灵植。
白千看向站在树上的裴钱霍,又听他那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怒骂道:“你可真他妈是个赔钱货!”又被纠缠她的小蛇不得不把精力投入在一群蛇中……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许多修者一同除蛇……
裴钱霍淡淡看着树下的缠月蟒,猛然将那被啃过的灵果扔下,结果缠月蟒一躲那灵果不偏不倚砸在了裴清的头上,冷不丁被砸裴清满脸黑线……
裴钱霍欲哭无泪挠了挠后脑勺,“我不是故意的!!”缠月蟒猛然顶向那灵植,树身一摇的同时裴钱霍抓紧时机跳向了那缠月蟒的头上,
却见另一条没昏的小蛇头一脸凶神恶煞地望着他,时不时还吐吐信子。裴钱霍撅起嘴巴一脸不满:“怎么用看猎物的目光瞧你大爷呢?!大胆小蛇!”二话不说便上脚踹了那蛇头,从袍中掏出一短刃便刺向那蛇头给它来了个破肚。
裴钱霍刚没嘚瑟一会儿,缠月蟒尖利一叫摇头晃脑尾巴也跟着旋转了起来,四周掀起一股扬沙疾风,让人睁不开眼……
裴清当下就被放开撞向树去,只听闷哼一声重重倒地直不起腰,他只觉疼得仿佛已被开膛破肚……
裴钱霍惊叫一声,将短刃刺进缠月蟒肉身中死死攥进刃柄不放手才勉强没被甩下地去,他哀求道:“蟒蟒,我错了我错了!我晕圈你别转了!!等下我吐你一头你信不信!!”
缠月蟒愈加暴躁不受控制疯狂地旋身欲将其甩下,见这招无用便动了动蛇尾,毫不客气地往脑门上甩。
裴钱霍见这么粗劲有力的蛇尾直直朝自己袭来一惊闪身一躲,只听“啪-”的一声便打在了自己头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翻涌……
魔气再次张狂迸发,裴钱霍用力拍打着缠月蟒,呵斥道:“你怎么还排放黑气污染环境呢?!”
缠月蟒:“……”
继而裴钱霍又憨笑一声,不寒而栗:“不过话说回来,小蟒蟒我谢谢你!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害我呢!!”这一尾巴下来砸着我估计当场成灰了吧?!
缠月蟒气急又高速旋转起来,裴钱霍晕乎乎趴在缠月蟒头上紧攥着短刃,心道:这莫非就是飞一样的感觉……
他作势要呕:“你再转我就真要吐了!”话刚落下,裴钱霍当真说到做到,一滩呕吐物在面纱下缓缓流下砸进了缠月蟒的红色眼瞳中……
缠月蟒难受倒地不适地扭动着躯体,裴钱霍擦擦面纱下的嘴,得意扬扬一副欠扁的表情:“我都跟你说了,小心我吐你一头你非不信,这下好了吧?!”那紫衣女子突然踹翻向她逼近的小蛇,纵身跃向缠月蟒之上,一剑斩死了那剩下一条活蛇头……
缠月蟒躯体一抖,周遭魔气流失最后倒地死去……其余小蛇也一霎时间停止了攻击成群回到林中。
众修者扔下剑佩,瘫倒在地,局促地呼吸着。
“终于得救了,那群蛇简直斩杀不尽,都快累散架了!”
白千喘了口气作势要扶起裴清,裴清脸色惨白仍婉拒,勉勉强强站起了身子。
裴钱霍还有些晕晕沉沉的,激动地小跑向裴清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大功臣呢我!”裴清嫌恶极了:“你身上好臭-”裴钱霍翻了个白眼,
白千面上抽抽,魔族初代血魔,就这么被你给玩死了……
白千眼神犀利捡起了脚边的玉佩。定睛一看这竟然是温如湮的玉佩?!白千惊愕:“怎么会?!缠月蟒怎么会有温如湮的贴身玉佩?是…是那个黑衣斗篷人!”
她赶忙跑向温如湮身旁,却见其还昏迷不醒,腰侧的玉佩确实已然不见,不免陷入沉思,
难怪…缠月蟒会直袭击温如湮…………可是魔族血魔怎么会出现在仙宝洞?!斗篷人……
徐清波突然痛苦呻–吟,白千一惊扶起躺地的徐清波,满眼焦急:“怎么了?”却见那紫衣女子快步走来瞪了眼白千又低头看向徐清波,轻声说道:“玩火自焚。”语气中不乏有责备关怀。
白千一愣不免羞愧,不过这紫衣女子好生眼熟,“!”是那日强行带走乞丐还没礼貌的女子!
却听徐清波弱弱道:“姐姐…下次我会注意。”白千一头雾水,心道:姐姐?!那女子好似也姓徐,唤作徐晚晴,这两人不会是姐弟吧?!
“徐姑娘,别来无恙。”裴清清冷的声音自上空传来,徐晚晴面色阴沉站起身来,不等裴清再度开口,冷冷转身:“是我阁中疏忽,才让这魔物有机可乘溜入洞中,我阁必严查,当下我便去别处勘察免得有所纰漏让各位修者再度陷入恐慌。”
说完便转身作势离开,突然似乎想起什么,转过头盯向白千:“我阿弟因你而伤,便由这位姑娘代劳照料。”不等反驳应答转身离去–
白千:“…………”好气哦,偏生还没理由可供反驳……
徐清波蹙眉疲惫不堪,“有劳师妹照料……”白千嘴上抽抽,眯眼道:“是我应该的……”
裴清淡淡盯着徐晚晴渐行渐远的迷糊背影,裴钱霍整了整面纱,却见裴清仍“痴痴”望着徐晚晴的背影,打趣道:“吆喝,这女人太不识好歹了吧,我家君上哪哪都是出类拔萃,还故作矜持!瞧那决绝离去的背影……”
裴清薅了薅他的头发,阴沉不已:“再乱说话舌头给你拔掉。”
“不说了不说了,疼疼疼!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这么对我!”裴钱霍叫苦连天。
…………
天色渐晚,周遭修者逐渐离散,分道扬镳抑或结伴同行寻找今夜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