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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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一个人！”
“怎么办？”
不能犹豫，不能思考，只有呼吸和奔跑的脚步是真实的。不在乎前方有什么，也不理会错过了什么，只要这样一直跑下去，消耗的体能使得大脑一片空白，这样最好，什么都不用想最好。
很多年后，柳慕依旧时常想起那个初秋的夜晚，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那个女孩长发圆裙，一边奔跑一边喘着粗气，肩膀一耸一耸，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始终不肯停下来，倔强得仿佛要一直跑去天涯海角。这个画面其实并不好看，却莫名地刻在了心里，所谓刻骨铭心，也不过如此。
远远地看着朱萌萌，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道选择题感到迷茫。向前，就必须开始一段关系，全力以赴，坚定不渝；向后，就必须斩断所有牵念，毅然决然，永不后悔。上前还是转身，这是一个问题。
眼前的身影越来越小，将将消失的时候，柳慕做出一个决定，既然这么不舍得，那么就不要放手吧！
“朱萌萌，你等等！”柳慕飞速地蹬着那辆老凤凰，一个刹车，挡在了她身前。
跑得精疲力尽的朱萌萌不得不停下脚步来，低头撑着双膝，大声喘气。
柳慕把车停在一边，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慢慢走几步吧！”
朱萌萌浑身不自在，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手，转向另一边。
“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你误会了。”
“嗯。”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嗯。”
“之前拿你做幌子是我不对。”
“嗯。”
“……”
“说完了吗？”
“没有，”柳慕顿了顿，“只剩一句。”
“嗯。”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朱萌萌原本就缺氧的大脑，就在这一波连着一波的打击中浑沌了。愣愣地问了一个既不成熟睿智也不冷艳高贵的问题：“我，就这么好骗？”
柳大神深受打击，人生中第一次告白竟然没有感动对方，反而被当成轻浮的登徒子，好杯具！
再次鼓起勇气，目光坚定，深情地对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朱萌萌不是没有想过他会喜欢自己的可能，只是，这种假设太不正常。她虽然感情方面是一张白纸，但却不笨，他们之前，从一开始就不光彩，后来的相处，她都有意保持距离，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泥潭深陷。两人之间并没有小五他们的暧昧不明，也不像阿花他们的奔放直接，有的只是别扭，别扭得自己都讨厌自己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对于柳慕，她完全不了解，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这样的人，她是不敢喜欢的，可又偏偏喜欢上了，怎么办？
柳慕见她不回答，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少年之心再次被打击。
两人呆站了半晌，朱萌萌忽然作恍然大悟状，说：“我明白了，你是怕我说出去对不对，好吧，你放心，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到，这么龌龊，我很快就会忘了的。”
第三次打击，柳大神那颗坚强的少年之心也布满了裂纹……
“我是认真的。”柳大神契而不舍。
“为什么？”朱萌萌终于问出了这个不自信女主的经典问句。
“我以为我们一起排了这么久的戏，汤临川的话，你是相信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当然相信汤临川，可我不相信你。”
“那就从现在开始尝试相信，我其实挺不错的。”
“不要脸！”
“我们宿舍真理王说过，要媳妇就得不要脸，有了媳妇就有了脸……”
“物以类聚！”
“仔细看看，这张脸真挺可爱的。”
“哼，朱爷才不可爱，朱爷这叫英气！英气，懂不懂？”
“女生可爱比较好吧！”
“低级趣味！要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啊，柳大婶！”
“醍醐灌顶啊！我才发现，自己的眼光趣味确实……独特……”
“你什么意思！拐弯抹角的混蛋！”
柳大神长出一口气，这告白，大概算是成功了吧……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来吧，上车！”
“对了，忘了问你一个问题，你这样做一晚上，能挣多少钱啊？你条件也不错，又会唱昆戏，为什么不找份正经工打呢？哪怕找个茶楼唱小曲儿也比这样好啊！”接下来就该遇上恶霸，然后一个英气十足的大侠挺身而出，救下苦命的美人，然后就……
柳大神迎风落泪，萌萌啊，你这脑子到底什么构造？还找个茶楼唱小曲儿，你当还是民国几年啊……
“那些阿姨们是来学校考察的，老彭在接待她们。我听说你在银柜，就赶过去找你，正好碰上老彭，被拉进去坐了会，然后就被你看见了……”柳大神有保留地解释了一遍。
“老彭啊老彭，他真没有下限啊！”正义之心爆发的朱爷捶胸顿足道，“竟然想要给学生拉皮条，还逼良为娼！害群之马，人民教师队伍中的害群之马啊！！！”
“唉，可不是嘛……”柳大神委委屈屈地附和道。
远方正游戏“美人”丛的老彭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感叹道：天貌似凉起来了，这一季的秋装该赶紧购置了啊……
“好了，不管老彭了，我们回去吧，上车！”
“你技术怎样啊？”
“挺好！”
“真的吗？”
“快上来吧！”
朱萌萌实在自己也没有力气了，心想着，算了算了就信他一回吧，大大方方地坐上了后车架。
两个人一辆车，微风从耳边吹过，双手牵着他的衣角，朱萌萌在想，良辰美景奈何天啊！这也太文艺了吧，她是不是该开始唱《甜蜜蜜》了？
“你这辆车，我爷爷也有一辆一样的。”
“哦？”
“小时候，他就是骑着车送我去上学的，路上要穿过六条小巷拐八个弯。我每次都嫌爷爷骑得不够快，心里总是数着还有多少条巷子多少个弯就能到学校。后来才明白，其实他是宝贝我，怕骑快了会有危险。”
“你和你爷爷感情真好！”
“嗯，我最喜欢爷爷了……对了，你车技果真不错，挺稳的，以前经常带人吧？”
“今天第一次。”
“啊~~~混蛋！！！”
虽然每个故事都不一定有结局，但是开头总是会有的，在柳慕和朱萌萌的故事里，开头并没有五彩祥云，也没有白马良驹，有的只是一辆老旧的凤凰牌自行车，吱呀吱呀地驶过那段被标记为年少轻狂的岁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