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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个女主四条腿(一) 三月如歌, ...

  •   三月如歌,万物齐吟。

      原本灿烂的阳光不知何时躲在了云层的后面,天空渐渐下起了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起雾了。

      原一打着青色油纸伞,穿过雨幕,越过迷蒙,进了一座酒楼。

      “喂!圆子哥.....你等等我......原一,你等等我呀!”

      长街那头,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少女音。

      一手打着油纸伞,一手提着裙边的粉衣少女,似是坠入人间的精灵,打破了世间的沉静。

      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关,原本沉寂的街道,又喧嚣起来。

      “油纸伞!上好的油纸伞,只需十文一把......”

      “馒头,热乎乎的馒头......”

      “娘,我想吃糖葫芦。”

      “好,娘去给你买......”

      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为数不多的行人,打着油纸伞,在蒙蒙烟雨中,湿漉漉的街道上,缓缓而行。

      原一收起了伞,行至二楼坐下,点了一壶烧酒。

      春寒料峭,桌上温着烧酒,窗外是绵绵细雨。原一掏出怀里的狸花猫,让小二又上了一条鱼。

      放下糖醋鱼的店小二,站在桌边踌躇不已,嘴唇嗫喏似要说些什么,却在青年扫过来的一个眼神下,拔腿转身就跑。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至于猫?我没看见。

      “你把三三带进酒楼是不是不太好?”终于追上来的粉衣少女,一屁股坐在青年身边,毫无形象地掏出手帕在脸上,头上,身上一阵乱擦。无视了一群眼睛在直勾勾地望着她的人。

      芙蓉如面柳如眉①,手如柔荑肤凝脂②。尽管发丝衣衫凌乱,还是难掩惊人美貌,怨不得酒楼中那么多人都在盯着她瞧。

      杯中酒一饮而尽,原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扔在了女主头上。一路走来,女主为了追上他的脚步,步伐急促,难免让春雨钻了空子。这不,肩头已经湿了一片。

      “穿上。”

      覃思思愣了会儿,然后将顶在头上的袍子拿下来,慢吞吞地穿上。黑色的袍子,更衬得佳人肤色白皙。

      不得不说,她这个表哥,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挺好。嗯。覃思思已经完全忘了她是罪魁祸首了。少女顶着充满青年气息的外袍,悄悄红了脸颊,喃喃道:“谢谢哥。”

      声音小得,完全被酒楼里的嘈杂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了过去。若不是原一是习武之人,他压根儿都听不见女主在说啥。

      众人看见少女羞红着脸颊穿上青年的外袍,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害,有主了。

      原一面无表情,给女主倒了杯烧酒。

      覃思思看着眼前的浊酒,有点为难:“我我我不......”

      她不会喝酒,原一当然知道。

      “喝了,暖身。”

      原一将吃饱喝足的狸花猫捞进怀里,给它擦了擦嘴,又道:“不怕,有我。”

      还是这句话,还是这个人。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句话,覃思思的心,心里仍旧是酸胀酸胀的,再联想到这几年他对她的照顾......

      她深呼吸一口气,捧起酒杯,一口闷掉了杯中的颜色怪异的浊酒,还没来得及吐槽烧酒的味道,却被呛得咳嗽不止。

      见人家小姑娘呛红了眼眶,坐在邻桌的一锦衣男子看不过去了。他拍桌而起,指着原一怒斥道:“这位姑娘不能喝酒你还给她喝,是何居心。”青年有没有什么居心他不知道,但是男子在心里却是把眼前的貌美少女已经拖到床上去大战八百回合了。

      覃思思转过头看着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眼神浑浊,眼底发青。呵,又一个被酒色掏空的男人,不用猜就知道这垃圾心里在想什么。

      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恶心无比。尽管内心无比嫌弃,都想好了怎么套他麻袋了,但是她面上不显,只是温柔一笑,准备解释一番。

      不料有人先她一步开了口。

      “此酒可以驱寒,那姑娘刚刚淋了雨,这位公子是怕她染上了风寒才让她喝酒的。是你误会了。”位于男子前桌,原一他们对桌的一位白衣青年缓缓道。

      噗。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有人下意识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瞎出面。

      男子被人看了笑话,心中气闷,将怒火对准了白衣青年:“你又是什么东西?你说驱寒就驱寒吗?”

      被人骂了,白衣青年也不生气,只是弯了弯眼睛,温声道:“在下是一名大夫,那酒叫三蛇酒,有除风祛湿,通络止痛的功效。”

      这时有人插了一句:“而且还是此处有名的祛除风寒的药酒。”言下之意就是,你身为当地人,连“自家”的酒都不知道,真是无知。

      此话一出,笑得人更多了。

      那锦衣男子乃是当地某富商家的公子,老是仗着自家老爹握着地方一条经济命脉为非作歹,不仅恃强凌弱,还贪财好色。往常去风月场所也就算了,毕竟不是自家孩子,也没人去鸟他。

      但他还经常霍霍良家妇女,那就让人生气了。不过气归气,也没有人会贸贸然出头为别人打抱不平,不过寻常百姓家,没几个敢跟有钱有势的人作对,若是远远瞧见了,定要绕着走。

      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为他人出头,总得有命才行。

      而此时,有人撑头杀之锐气,某些口直心快的人自然随之而然呛出声。不过说完都有些后悔,怕那锦衣公子后续会带人找麻烦,赶紧溜下去结账走人。临走之前还好心提醒原一他们几个小心那锦衣公子。

      想必那锦衣公子是经常做这种事,当场打不过,后面叫人来。

      覃思思笑着应了,让提醒她的那人闹了个大红脸。那白衣公子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只是笑而不语。

      在心悦之人面前,不仅被人下了面子,还被当做笑话围观,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会发怒,更何况是性格本就阴晴不定的夏西铭——也就是那锦衣男子。

      “好!好!你们给我等着!”夏西铭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发红。眼神从粉衣少女身上略过,再到一身黑衣的青年身上,看到他犹如看着死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温和无害的白衣青年:“你!给我等着!”说完,还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酒楼内的人。然后踹翻了上菜的店小二,气冲冲的走了。

      估计是回家找爹去了。

      认识夏西铭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好爹。甭管在外面惹出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就回家找爹。

      店小二点头弯腰谢过扶起他的白衣公子,心有担忧:“公子您还是赶紧走吧,那夏公子的爹,是此地有名的富商,夏天福。他财大气粗,心狠手辣,您斗不过他的。”

      殷听雨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擦擦手指,面上不为所动:“你别担心,我自有法子对付。”

      店小二见说不动他,也不好再劝,连忙将地上打扫干净退下了。

      “圆子哥,你看......”覃思思轻咬嘴唇,伸手扯了扯原一的衣袖。无视了正在努力将她手扒下的2333。

      原一看了白衣人一眼,再看看女主轻蹙眉头的样子。啧,麻烦。

      他起身将2333抱在怀里,向白衣人走过去。

      “麻烦,找我。”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向上,上面躺着一个黑色小匣子和一支信号棒。

      身着黑衣的青年,一手抱着狸花猫,一手拿着东西递到自己面前,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意外的有些呆萌。

      不过殷听雨不明白萌为何物,只觉得青年满眼是他的样子令人心中发痒。他按耐住了想摸摸青年的头的手,作了一揖。

      “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说罢将东西接下。

      “十发,慎用。”原一指了指那个小黑匣子,又伸手将白衣人手中的黑匣子翻了个面。温热的指尖从他手心划过。

      “这个是保险栓,你将这个小木棍拨开,按动上面的按钮就可以发射了。”覃思思不知何时凑过来,充当翻译。见白衣人点点头,又道,“你听得懂我圆子哥的话?”

      殷听雨笑着点头:“不难懂。”

      像是发现了重大事件,覃思思瞳孔地震:“哇!你是第一个能那么快就理解了圆子哥说话的人呢!”

      殷听雨挑了挑眉,看向了青年。

      青年颔首:“原一,你好。”

      “你好,在下殷听雨。”

      妥善将东西收好,整理好衣袖,殷听雨再次作揖。

      “你好呀,我叫覃思思。相逢便是缘,不如咱们拼个桌吧。”覃思思瞧着面前的白衣公子,谦谦有礼,温润如玉,心中好感倍增。

      殷听雨略加思索便答应了。

      覃思思顿时眉开眼笑地拉着原一在殷听雨那张桌边坐下,又叫小二将饭菜上到这个桌。

      原一伸手拍了拍突然炸毛的狸花猫,看着对面的白衣青年,若有所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个女主四条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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